寒風淩冽,轉眼間臘月到了,大野全國喜氣洋洋。唐家堡內張燈結彩,這一個月燈市開了起來,每日夜裏總是有各種小販來賣東西,大大滿足了唐家堡裏眾人的需要。平日,唐家堡可沒有這麽熱鬧,也不允許什麽商販的存在。


    曲果果望著夜空中飄落的白雪,一時有些失神,這些細小的雪粒在夜幕下顯得尤為白皙,她伸出手,手臂立即被寒氣凍得通紅。她裹在一張紅色鬥篷裏,帽子上有一圈白色的毛,襯得她麵容紅潤。


    她想到,往年這時候,裕華穀也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準備著東方姨娘的生日,那些好像是很久之前的記憶了,明明她才離開裕華穀幾個月。


    就在她沉思時,一隻手按住了她的頭,爾後她感覺自己的發髻要被揉鬆散了,連忙出聲製止道:“唐隱師兄,我要生氣了。”唐隱心情看起來不錯,他的聲音輕巧極了:“唐家堡也就這些日子不像什麽殺手組織了。”


    兩人並排走著,經過這段時日的磨煉,曲果果已經不怕唐隱了,她成熟了很多,和唐隱也能夠把酒言歡,兩人更像是朋友。路過一個糖果攤子,曲果果想起最近神神叨叨的唐素素,便停了下來,買了些許糖果瓜子。


    又路過一個燒烤攤子,孜然的香氣勾引得人饑腸轆轆。曲果果隻覺得那商販說話十分有趣,他說話並不是很利索,而且在這小雪紛飛的嚴冬穿得十分少,還露出了腹肌。


    曲果果低聲對唐隱說道:“你想不想是那個串串?”她咽了咽口水,還學著那商販說話。唐隱心知肚明,明明是自己想吃,卻還要邀個背鍋的。唐隱寵溺道:“剛好肚子餓了,我們多買點吧。”


    趁著唐隱付錢的空檔,曲果果趁機問道:“大哥,你是打哪兒來的?我這麽大都沒見過你們這樣裝扮的人,不冷嗎?”那商販開口卻是個少年音:“我打波斯來,來大野遊曆順便做生意。”


    曲果果被這轉變嚇了一跳,剛剛這商販明明就是一口豪放的聲音,她接著問道:“你就做這烤肉的生意?”商販驕傲道:“那可不是,我還做些香料生意,殺人越貨什麽的也幹!”曲果果激動得臉都紅了,這……這不是同行嗎?隻不過她不殺人。


    唐隱無奈地看著曲果果,還未等她說話,便把她拖走了,邊走邊道:“串串烤好了,我們該走了。”曲果果扁扁嘴道:“我還沒問完呢。”


    兩人在不遠處的涼亭裏坐下,曲果果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烤串,真的好好吃啊,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卻看到唐隱溫柔地凝視著她,她瞪了他一眼,將整袋烤串抱在懷裏,轉了個身。


    唐隱眼尖地看到了曲果果手腕上的銅雀鎖,她還戴在身上,他垂眼望著地麵低聲道:“果兒,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麽呢?”


    曲果果突然愣住了,她沒有回答他。我想,闖蕩江湖,醉意山水,看盡世間一切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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