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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麽回來了?”時夏驚訝的看著沈一城, 現在是半夜十二點, 還是大過年的。


    時夏跑過去, 摸他的臉,被風吹得冰冷冰冷的。


    時夏雙手搓著他的腮,心疼道, “你就這麽騎車回來的?


    沈一城靜靜看著她, 不知誰家窗內傳出了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音, “讓我們開始新年倒數, 十,九, 八,七, 六,五,四, 三,二...”


    “...一...”


    伴隨著一的聲音落下,絢麗的煙花在空中炸開,將兩人的臉映得五彩斑斕。


    “時夏,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沈一城說這話時,兩人正站在樓頂的天台上, 看著隱沒在夜景之中的錦城, 還有或遠或近的煙花。


    時夏出來時太過著急, 隻來得及拿了羽絨服,卻沒穿雪地靴,穿著拖鞋赤著腳。


    沈一城將她扯到背風口處,兩人坐下後,沈一城突然抓住時夏的腳腕將她的腳塞進了羽絨服裏。


    時夏臉一紅,動了兩下。


    沈一城隔著羽絨服拍拍她的腳,“別動,暖和一下。”


    “想我了沒?”沈一城邊從口袋裏掏煙,邊看著時夏問道。


    時夏低笑了一聲,沒搭理他。


    沈一城將煙放到嘴中叼著,把手裏的打火機遞給她,“點支煙吧。”


    時夏怔了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夜色下,沈一城看著遠處,神情平靜。


    時夏接過打火機,緩緩湊到他嘴邊給他點煙。


    夜晚的風有些大,沈一城雙手遮住她的手,火光亮了又滅了。


    沈一城深深吸了一口,煙盒在手裏往上送了送,“怎麽樣,來一支。”


    時夏已經很久沒吸煙了,卻還是接了過來,咬在了嘴裏。


    打火機在手裏按亮又按滅,卻並沒有去點燃那支煙。


    沈一城偏頭,叼著煙湊近她,兩支煙相接的地方在夜色裏明明滅滅。


    似曾相識的畫麵。


    兩人的眼睛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


    “謝謝你,時夏。”沈一城靠在牆上,手指在她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很久沒吸煙,時夏發現煙對她已經沒有了什麽吸引力。


    時夏低著頭歎了口氣.


    沈一城靜靜抽著煙,很久以後才低低開口,“媽媽是我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時夏呼吸急促了一些,狠狠吸了一口煙,半晌才道,“不用謝,我既然知道,總不能視而不見。”


    夜漸漸深了,許多人開始睡覺,對麵樓上的燈相繼被關掉。


    時夏深深吸了一口氣,其實她一直在避免兩人坦誠相對,但是這一刻還是來臨了。


    一個人的成績無緣無故變動這麽大,與她當初的情形可謂一般無二。


    盛托李對著她抱怨,說沈一成罵他是什麽‘單身狗’,罵他單身就算了,還把他與狗相提並論。


    ‘單身狗’這種詞兒現在的沈一城應該不會知道吧。


    即便他偽裝的很好,但有些東西在細枝末節中,隻要稍稍細心,便總會察覺出不同。


    更何況,她那麽喜歡他,對他的關注自然就更多了。


    時夏苦笑一聲,隻要沈一城確實與她一樣重生了,那以他的聰明,不會發現不了她的變化,隻他媽媽的病,便是最大的證據。


    沈一城曲指彈了一下煙灰,偏頭看她,“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時夏眼睛微眯,腳一下從他懷裏抽了出來,眼睛裏染上了一抹怒氣。


    時夏的怒意太過明顯,沈一城想不發現都難,不由笑了,“你幹嘛生氣了?冷...”說著就要去抓她的腳。


    時夏踹開他的手,聲音裏是隱忍的怒氣,“我知道你想問什麽。”


    “你知道?那我想問什麽?”沈一城叼著已經快要熄滅的煙蒂,挑著眉瞧著她。


    時夏抱著腿蜷縮在角落裏,緊緊咬著下唇。


    她一直不敢跟沈一城挑明這件事兒的原因就是怕沈一城會誤會她。


    她怕他以為她是因為他給了她一個腎才會愛上他的。


    換做所有人都會這麽想。


    若是放在刑偵劇裏,這就是證據確鑿,無法反駁的事實。


    沈一城勾唇笑了一下,不顧時夏的反抗,將她的腳握在了手裏。


    隻這一會兒,她的腳已經冰涼,沈一城直接掀開毛衣,將她的腳塞進了小腹上貼著皮膚暖著。


    時夏別開頭不去看他,心裏卻越發忐忑。


    那人卻突然湊過來,在她耳邊小聲道,“你們之前發展到哪一步了?”


    “什麽?”時夏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沈一城歎了口氣,“你們之前發生了什麽,我都是沒有記憶的,我總覺得我被帶了綠帽子,怎麽辦?”


    時夏,“......”


    時夏被他雷的半天沒說出話來。


    無論何時,沈一城就是沈一城,不要拿正常人的思想去考慮那個與神經病隻差一步的天才。


    手機鈴聲打破了時夏被震驚的情緒。


    時家歡打來電話問時夏去了哪裏,時夏說出來倒垃圾,馬上回去。


    時夏站起身,沈一城還坐在那裏麵對著滿天繁星唉聲歎氣。


    時夏不忍心,還是說了一句,“要說綠帽子,也是你給他帶了綠帽子,你才是第三者,你頭上本來就沒有帽子,所以也不存在綠帽子。”


    沈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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