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號,國慶假期最後一天。


    芸北中學和垣南中學這兩大重點中學,都是在這一天晚上收假,薑迢迢為了避開返校高峰時間段,打算吃完早飯就回學校。


    她慣來暈車,早一點去學校,也能早一點調整好自己的學習狀態。


    薑迢迢原本是打算和薑揚州一起去學校的,然而當她吃好早飯去找薑揚州時,徐鳳英卻告訴她,薑揚州還在睡覺。


    “唉,那小子昨天晚上肯定又熬夜打遊戲了,迢迢正好你來了,幫我去三樓叫一下他,我得在一樓看店。”


    “這樣不太合適吧……”


    “這有什麽不合適的!”


    徐鳳英滿臉慈愛的拉著薑迢迢的手,對她的喜愛幾乎要溢出來:“唉,迢迢你說你咋就不是我的閨女呢,我要是有個這麽懂事的閨女,我現在起碼得年輕十歲!你看看薑揚州,放假就知道吃飯睡覺打遊戲,啥也……”


    “鳳英嬸,我去叫薑揚州起床!”薑迢迢笑了兩聲,忙噠噠噠往樓上跑。


    當薑迢迢在薑揚州房間門口堅持不懈的敲了五分鍾門後,房門終於被人從裏麵拉開。


    “我都說了,我不吃早飯——”薑揚州頂著一頭炸毛的頭發,極其煩躁的把門一把扯開,因為還沒睡醒,他的語氣十分衝。


    薑迢迢愣愣的看著隻穿了一條平角休閑褲,並且光著腳的薑揚州,她微微將視線移開,看向一旁的牆壁,淡淡道:“你媽叫你起床吃飯呢。”


    薑揚州迷迷糊糊的,抓了兩下頭發才看清麵前站著的不是徐鳳英,在聽見薑迢迢說話的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她在罵他——


    “你過來幹嘛?”薑揚州低著頭朝麵前的人翻了個白眼,對薑迢迢強行把他叫醒這一件事有很大的怨念。


    他就這麽大喇喇站著,絲毫不顧自己現在頭發淩亂,衣衫不整……事實上,他確實不在乎自己在薑迢迢麵前的形象,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他什麽模樣麵前的人沒見過?


    薑迢迢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明她今天為什麽過來,“姚辛源說他爸爸一會兒要開車去芸市,正好還有兩個位置,問你要不要一起。”


    薑揚州靠在門上,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


    “那個姚辛源?”


    薑迢迢點了點頭。


    薑揚州嘴角扯出一絲不屑,冷冷說道:“我和他又不熟,幹嘛去坐他爸爸的順風車欠他人情,你愛去就去唄!”


    薑迢迢見薑揚州轉身往房間裏走,甚至往前一倒又撲在了他的大床上,薑迢迢便也跟著走了進去,她看著房間那藍色長桌上一大堆散亂著的試卷練習冊,下意識彎腰幫他整理。


    一邊又說道:“他也隻是好心而已,你對他好像有些敵意。”


    薑揚州的臉埋在被子裏,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嗤,我對他?我純粹是看他不爽,沒什麽敵意,你要去就去,老子還要睡覺。”


    “你確定不和我一起去是嗎?”薑迢迢皺著眉,看著在淺藍條紋被子上,格外白皙的薑揚州的後背。


    薑揚州不耐煩的隨手拿起床上一個枕頭往後麵一丟。


    “滾滾滾——”


    ***


    薑迢迢便一個人來到了車站,她到了後沒過兩分鍾,一輛銀色奔馳便停在了她的身邊。


    後座的車窗被搖下來,露出一張少年張揚恣意的笑顏。


    “迢迢!”那少年欣喜的叫了薑迢迢一聲。


    薑迢迢微微彎腰和車裏的少年打招呼,“姚辛源,你來了。”


    她又往車裏看了一眼,除了坐在駕駛位的一個男人和麵前的少年……車裏好像沒有其他人。


    薑迢迢心中疑惑,但還是和姚辛源的爸爸禮貌問好:“叔叔好,我叫薑迢迢,是姚辛源的同學。”


    姚辛源的爸爸一身西裝,是個打扮得體,十分精神的中年人,他回過頭和薑迢迢笑著打招呼,一邊讓姚辛源幫薑迢迢把東西放到後備箱裏。


    這種事不用姚爸爸提醒,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姚辛源下車幫薑迢迢放好了東西,重新拉開車門時,他讓薑迢迢先進去,並在她彎腰時不動聲色的將手掌搭在了車門上,以防止她磕到。


    薑迢迢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當她坐穩時,姚辛源便笑著提醒她:“迢迢,別忘了係安全帶。”


    在發現薑迢迢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安全帶在哪裏後,姚辛源俯身過去幫她將壓在坐墊下的安全帶扯出來,並幹脆幫她將安全帶扣上了。


    薑迢迢說了句謝謝,又順口問道,“其他同學還沒來嗎?”


    姚辛源之前和她說邀請了其他兩個同學,因此薑迢迢才有這麽一問。


    姚爸爸這時已經重新啟動了奔馳,他咦了一聲,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眼姚辛源,“兒子,你還邀請了別的同學嗎?住在哪裏?要不要我去接一下?”


    姚辛源狀似無奈般歎了口氣,“不用了,他們跟我說都有事情要晚點去學校。”


    “對了迢迢,”他轉過身子看向薑迢迢,一雙桃花眼裏滿是笑意,“薑揚州沒有一起來嗎?”


    薑迢迢當然不可能將早上薑揚州的原話告訴姚辛源,隻和他說,薑揚州家裏還有一些事,要吃過午飯才去學校。


    姚辛源便笑著和薑迢迢有一句沒一句搭話,其實他心裏對薑揚州來不來根本毫不在乎。


    事實上,他原本就隻是想和薑迢迢一起上學,但他了解薑迢迢的性子,若直接說隻有他們兩個人,多半是會被婉言拒絕,因此他才想了個這麽曲折的辦法。


    此時薑迢迢就坐在他的身邊,淺笑著和他聊天,姚辛源仿佛又覺得回到了他們在青山中學做同桌的那段日子。


    那時,他們也像現在這樣坐得那麽近,他隻要一轉頭就能看見她恬靜溫柔的側顏。


    兩人相處時,多半時候都是姚辛源在說話,薑迢迢則低著頭做作業或者看書,偶爾被他說的笑話逗笑了,便會小聲提醒他這是在上課,要認真聽講。


    姚爸爸開車走高速,不過一個半小時就到了芸北中學門口,姚辛源和薑迢迢一起從銀色奔馳車上下來,在後備箱拿書包的時候,她敏感的察覺到了身邊似乎有幾束帶著打量好奇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


    薑迢迢覺得有些尷尬,便在和姚辛源和姚爸爸道謝後,匆忙回了女生寢室。


    她甚至拒絕了姚辛源送她回寢室。


    ***


    下午快兩點時,薑揚州準備回學校。


    青山鎮離芸市較遠,他坐的是從青山到芸市的農村班車,這感覺就像是在市裏做公交,在第一站上車時,人總是很少,薑揚州上班車時,位置基本是空著的。


    他隨便挑了個中間的位置,剛坐下沒兩分鍾,就看見楊臨山和李明月一前一後的上了班車。


    他戴耳機的手頓了一下,手上還拿著耳機頭,便向楊臨山招手,“臨山,這邊!”


    他們之前約好了兩點一起去芸市,而班車一小時一輛,因此也算不上是偶遇。


    楊臨山上午和薑揚州打電話時便已經知曉薑迢迢和姚辛源一起去學校了,因此見薑揚州一個人坐著也沒問什麽,隻是麵無表情走了過去,坐在了他的身旁。


    李明月也與他們坐在了同一排,中間隔了個過道,剛坐下,她就往四周看了看,問薑揚州:“哎,迢迢呢?她還沒來嗎?”


    薑揚州戴起耳機,還順便問了楊臨山要不要,被他一掌甩開後,才聳了聳肩道:“她和姚辛源一起去學校了,一大早。”


    顯然他對薑迢迢一大早叫醒他這事兒還耿耿於懷。


    李明月臉上閃過一絲愕然,她下意識去看楊臨山,這才發現他神色淡淡,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大好。


    剛才來車站的路上她問楊臨山,他隻說是因為又要回學校吃食堂了覺得不舒服,如今想來……和垣南中學的食堂有什麽關係?


    但一瞬間的驚訝很快被她壓了下來,她心底竊喜,笑意不自覺呈現在臉上,她壓低聲音和那兩人分享自己聽說的八卦:“哎,聽說姚辛源喜歡迢迢,你們知道嗎?”


    薑揚州和楊臨山兩個人都黑著一張臉,十分僵硬的點了點頭。


    薑揚州純粹是一聽見姚辛源的名字就覺得心煩。


    楊臨山則是聽見姚辛源的名字和薑迢迢的名字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句子裏就覺得煩躁。


    尤其這句話他好像還不是那麽愛聽。


    李明月卻好像沒有察覺到兩個男生之間的氣氛變化似的,一臉興奮的說道:“你們居然也知道?你們說迢迢知不知道啊?!”


    楊臨山冷著臉把薑揚州的耳機扯下一個,戴進了自己的耳朵裏。


    “我聽說姚辛源家裏特別有錢,在芸市有兩套房子呢!”


    “當時會在青山中學讀書,好像也是因為他爸媽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才讓他和自己爺爺奶奶生活。”


    “其實說起來姚辛源長得好像很不錯啊,雖然成績不算好,但他家庭條件這麽好……”


    楊臨山用手肘撞薑揚州的胳膊:“揚州,把聲音調大點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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