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浩又笑道:“我走遍了市裏幾乎所有的部門領導,他是最後的,除了談生意就是為了聽他的故事,在你們這個小地方,真的可以稱做一個傳奇,一個普通的小公務員走到今天真不容易。他是一個警察的兒子,還讀過大學,專業竟然是曆史,這種人用老百姓的話說就是讀過書認死理,做事不會妥協還會有家國的思想。


    他原來有一個不明不白的表姐幫他,老婆也是官員之後還有錢,最後來才有了你,這些人中你的功勞當然是最大。但他現在卻已經到了極限,也就是走了反路,以他的本事和頭腦應該去混黑社會,絕對能成北方一霸。但遺憾的是他入錯了行。他無論怎麽折騰都逃不了組織的管製。


    他本應該繼續保持著身份與各方繼續合作,尤其是聽領導的話還繼續走幾步,但他卻有反骨,甩了天大的錢財假裝清廉。那有什麽用啊?那才是自尋死路,他既然不想同流合汙,那就是死路一條了,如果弄個閑職還能留條命,按照現在的打法再往上爬或者調到重要的崗位上是不可能了。


    楊書記也接見過我們幾次,談到趙易的時候一個勁兒地說是有能力,有事業心,有擔當的好同誌,一句錯話都沒有。這個時候還不指責他的錯誤還放任自流,那就是等著跟他秋後算賬或者已經放棄他了。小如,你記住,真正想要你死的人都是麵帶微笑的人,讓你不明不白地死去還得感謝他。”


    陳如又是冷笑,說道:“我就看你是麵帶微笑的人,你算的還真清楚?”


    錢浩卻哈哈笑道:“我是真心的笑,在你麵前不虛偽。我也是有教訓的人,我家的產業就是被當官的跟合作夥伴聯手搞沒的,老一輩也活活氣死了,他們哪個不是笑麵虎?後來他們又是內訌,死的死,亡的亡,後代也沒什麽好下場,也算是老天的報應吧。我就不用再報複他們了。


    其實我也能理解,人手裏隻要有了權力就會無法無天。為了錢財不搞我家也是搞別人,真正害人的還是錢。就是這個市裏的所有領導,除了你男朋友,每個人都是財迷,我送他們禮物沒有不收的,我要跟他們談生意,沒有拒絕的,我要投資沒有不支持的,就是東西兩大領導也想要借機把股份甩給我,但聽說公司可能上市,現在又搖擺不定了。所以,不要相信任何領導,你隻相信他們都是壞蛋,都愛錢,都愛美女就行了。”


    陳如聽完錢浩這番大道理又說道:“你也是個壞蛋,還是一個助紂為虐的壞蛋,你不僅僅是幫著東洋人賺錢,還要幫著市領導賺錢,既然你要收購領導手中的股份,你給他們的價格一定不低吧?”


    錢浩卻又笑了,說道:“就算我是一個壞蛋,我也是講究公平競爭原則的壞蛋,按世間的公道辦事,但商有商道,官有官道,這規矩你比我懂,領導那裏我們會另算,你假裝不知道就行了。”


    陳如眉毛一挑,問道:“那我的呢?”


    錢浩看著陳如的眼睛答道:“咱們暗中也可以答成某種協議,然後再按規矩辦事。莫說是你這種不入流的地方小公司,就是那些已經上市的錢老虎,也是公司各董事與各金融證券公司聯手做扣,在股價上做文章,最後皆大歡喜。”


    陳如冷哼了兩聲:“剛才還說講公理,轉眼之間要暗箱操作了。我是一個商人,不是當官的,大不了是賺多賺少的問題,用不著跟你不明不白的,咱們就按規矩來,三人六眼,該多少就是多少。否則,我真想試試我是怎麽一無所有的?”


    錢浩忙笑道:“小如,這句話是我口誤,你還記得呢?小如,你得接受我的教訓,當官的膽子再大也不敢侵吞國際公司的財產,你要是跟我們合作,就不是一無所有而是萬無一失了。現在四種人最牛氣,不說你也知道,你若是跟洋人合作也就是半個洋人,以後沒人敢動你。有個風吹草動有的是人幫你打招呼,任何一個層次的官都得給你麵子,小如,咱們做生意的也要有層次和身份,不能永遠任人宰割啊?”


    陳如仍是冷冷地看著錢浩卻沒有再問話,半天才說道:“明天讓人來談吧,我走了。”說完起身就走,錢浩說道:“小如,歡迎以後常來啊?美惠真理子小姐的茶道才是藝術,你們可以交流交流啊?”


    陳如猛地一扭頭,說道:“跟她交流?還是讓她跟你交流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們是什麽關係?”說完穿靴子。


    錢浩忙答道:“小如,你太認真了。”而陳如卻再也無話,頭也不回地出門。


    關美珍急忙從另一間房裏出來,跟錢浩一起幾乎是一直送出大門,看著陳如開車走了,關美珍才說道:“你的老情人長得真漂亮啊?我說怎麽念念不忙的呢?”


    錢浩卻壞笑了一下,說道:“不僅是長的好,體型好,皮膚好,頭腦聰明又多才多藝,就是一個小尤物,做生意可惜了。”


    關美珍酸酸地說道:“是啊,可惜還是個玫瑰花,好看卻不中用,渾身卻帶刺啊?”


    錢浩又笑道:“什麽事情都得循序漸進,人財兩得的事情哪會那麽容易?隻要她心中想著錢就永遠逃不了我的手心。”


    關美珍卻冷冷一笑說道:“你別忘了姓趙的那個家夥,他可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為了這種女人一定能大打出手。”


    錢浩卻說道:“這種傻瓜似的小人物,其實都不值得一提,還用咱們出手嗎?”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進公館了。


    晚上,趙易在北方大廈下麵的停車場上跟屈偉見了麵,趙易本想請屈偉吃飯,但屈偉卻拒絕了,說現在單位管的太嚴,咱們這些有級別的領導幹部吃飯會引起別人的猜疑,還是在車上簡單地交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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