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個時候讓王家棟去人大,顯然是受了他兒子的影響,而且也沒有到年底幹部調整的時期,所以,的確有些耐人尋味。


    彭長宜又和部長聊了一會後,部長就上班去了,彭長宜心情有些沉重,不光是因為部長的事,昨天,他幾乎一夜未睡。現在,該走的走了,該上班的上班去了,接下來自己也該處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想起沈芳脖子側麵的紅印,他就給陳樂打了電話。


    當陳樂開著警車在賓館門前來接他的時候,彭長宜才走了出來,坐上了陳樂開的一輛新警車。


    彭長宜笑著說:“不錯啊,鳥槍換炮了?”


    陳樂笑了,說道:“是上邊獎勵的。”


    “哦?為什麽要獎勵?”


    “嘿嘿,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陳樂得意地說道:“咱們亢州看守所代表錦安地區參加了全國規範化看守所檢查評比活動中,獲得了高分,被公安部評定為‘全國一級看守所’,全錦安縣市級中,就咱們一家獲此殊榮,全省的縣級也沒有幾家,市局就獎勵了這輛捷達警車。”


    彭長宜一聽,高興地說道:“嗬嗬,小樂,不錯呀,祝賀祝賀!。”彭長宜為陳樂感到由衷的高興。


    陳樂也美滋滋地樂了,如果沒有彭長宜,他這塊土坷垃,可能還在建築工地上混飯吃呢,怎麽能會有今天?所以,每次回家,老實本分的父親都會敲打他,告誡他千萬不要犯錯誤,不能給恩人丟臉。此時,陳樂聽到彭長宜的誇獎,顯得有些自豪,由衷地樂了。他隨後說道:“這車開著無論性能還是感覺,可是比我那輛破桑塔納強多了,您不知道,我差點開不上了。”


    彭長宜笑著說道:“為什麽?”


    陳樂說:“您想啊,上級這輛車應名兒是獎給看守所的,但是所有的手續都得是局裏去辦,局政委開的警車還是舊捷達呢,副局長們就更提了,開的都是問題車。所以,看到這輛新車後,他們的眼睛都冒光了,都盯上我這車了,我就跟尚局據理力爭,後來,尚局為了平衡關係,給政委換了一輛新捷達警車,他的車淘汰給了副局長,這樣,我才開上了這輛新車,要不,差點開不上了。”


    彭長宜聽著,臉上就漸漸沒了笑紋,他說道:“小樂,無論是新車還是舊車,都是公家配備給你的,不是你個人的是吧?”


    陳樂沒有理解他的意思,說道:“當然不是了,我那點工資,打死我也買不起車呀。”


    彭長宜又說:“這些都是身外之物,何況還不屬於咱們的個人財產,新的、舊的有什麽區別嗎?不都是開嗎?再說,你原來的那輛車不也還能開嗎?更他們爭競這些幹嘛?你太不會辦事了。”


    陳樂一驚,腳下就踩了一下刹車,說道:“這車就是獎給看守所的呀?不然我不會去爭競,我從來不跟他們爭競任何東的。”


    彭長宜心平氣和地說道:“我知道,這車是你看守所掙來的,也是上級專門配給看守所的,看守所開這車理所當然。但是你想過沒有,應該的事情多了,最後結局又如何呢?”


    陳樂大氣不敢出,靜靜地聽著。


    彭長宜繼續說道:“遠的不說,就說近處的,鄒子介是自費育種,老師看著他困難、可憐,就給他從省裏跑下了一筆資金,盡管這錢不多,但對於鄒子介來說,還是能管點用的。江市長頭當市長以前,好幾年了,你問問他花上過省裏的一分錢嗎?後來江市長指示財政局,這錢到了之後,一分不許截留,全部交到鄒子介手裏,江市長走後,省裏就直接把錢打到鄒子介的個人賬戶上了,不再經過市裏這道關。鄒子介是得到了每年兩萬元的補助,但是你知道他失去了什麽?江市長在還好說,江市長走了後,他的工資停發,理由是沒在局裏上班,給他保留公職就不錯了,他是全國有名的自費育種專家,東北平原、華北平原,都在大麵積的種他的玉米,但是亢州呢,亢州好幾年了,不賣他的一粒種子,老百姓喜歡他的種子,但是沒地方買,就從他的手裏買種子,可是他沒有種子專營證,賣種子犯法,隻能偷偷地賣,前幾天我聽說被查了,是省農業廳出麵才把他保出來。你想想,育種專家賣自己的種子被查,這是什麽原因,兩個字,嫉妒!”


    陳樂的汗就下來了。


    彭長宜又說道:“如果他不去領每年的兩萬塊錢,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工資照發,種子沒證也照賣。盡管鄒子介得到省裏的這兩萬塊錢,是合理合法,但是,總會有人不按規矩出牌。所以,有的時候,要多動腦筋,要多想想,別盯著眼前的那點利益,我這話的意思並不是說鄒子介不會辦事,鄒子介一點錯都沒有,是社會秩序出了問題,江市長走了,他就受氣了。盡管他是弱者,但是弱者一旦失去了支持者,結果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被眾人蠶而食之。從你進公安局到現在,你想想統共才幾年的時間?難道就沒有人嫉妒你嗎?沒人眼紅你嗎?沒有人算計你嗎?”


    陳樂聽的心一驚一乍的。


    “低調,是我這麽長時間一直囑咐你的兩個字,永遠都不要在人前挺胸抬頭走路,永遠都要夾著尾巴做人。你趕上了仁義的局長,所以說你的周圍環境相對好些,但是一旦他到別處當官去了,還有人仗著你嗎?你倒好,還讓局長為了平衡關係,給政委買了一輛新車,你就應該不等他要,主動把車讓給政委坐,你可以要他淘汰下來的車,你想想,無論是尚局還是那個政委,會怎麽想?如今,盡管政委也開上新車了,但是對你又會怎麽看?”


    陳樂抬手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說道:“您真是相當於我的再生父母,天下,隻有父母才會這樣跟兒女說真話,而不是講大道理。那您說,我現在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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