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少爺這是要來硬的麽?”


    陸知暖想,她雖頂著王妃的身份,可實際上那個景王妃在世人眼裏已是死人了。


    如今她可算是無權無勢啊,咬咬牙,拉著逸兒稍稍挪了挪腳步,想著打不過就跑咯。


    陸知暖向來識時務的。


    她知道墨風在暗處跟著,隻要她跟趙懷遠幾人拉開距離,依墨風的手段,製造些混亂不成問題。


    跑了就好了,至於以後的,在沒有找到靠山之前,盡量避著就是。趙家勢力再大,也不敢直接上門強搶民婦吧。


    墨風隱在人群中暗自焦急著。他在暗中保護王妃安全,若是無人,他肯定現身將那幾個紈絝打翻,可眼下圍觀這麽多人,他若貿然行動,引的別人注意,必會暴露身份。


    要知道,墨離假扮王爺在京裝病,可是頂著巨大的壓力。這各方勢力,明裏暗裏不知有多少人盯著王爺呢。


    兩方正僵持不下間……


    “陸娘子,哎呦,可找著你了,你今天送來的繡樣有問題,咱們少東家找你問話呢。”孟掌櫃撥開人群,沒好氣的對陸知暖說。


    陸知暖看到孟掌櫃,差點兒要哭了。


    親人啊!


    趙懷遠麵色一沉,又是冷家。這冷家是跟自己犯衝不成


    陰陰的盯著陸知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這才甩甩袖子哼了一聲。


    喬玉林則意味深長的看了趙懷遠一眼。


    “唉呀媽呀,孟掌櫃,可真是謝謝你了。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陸知暖一向都是溫婉的性子,孟掌櫃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陸知暖,竟有種小女兒家的嬌憨和活潑。莫名覺得這幾日接觸下來,陸娘子像是變了個人。


    孟掌櫃擺擺手。“少東家回府路過濟仁堂,恰好瞧見了,便叫小廝知會在下一聲。哦,對了,那趙大少爺怕是還在氣頭上呢,陸娘子若是還有什麽想買的東西,就叫六子去買,少東家吩咐了,回頭叫興榮繡坊派馬車送陸娘子回去。”


    “這,真是麻煩四公子了。”


    陸知暖托六子去割了肉,又去盛合館買了幾個成品白陶瓷罐子,還有幾個壇子。這才由興榮繡坊的車夫送回了喬家村。


    裕和茶樓二樓臨窗的雅間,一個美貌女子氣的連摔了好幾個杯子。一旁的小丫鬟戰戰兢兢的伺候著。


    “一個村婦罷了,竟然也敢肖想冷四公子。”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冷四公子的馬車剛剛經過濟仁堂,那孟掌櫃就過來了。說是繡樣有問題,實際上也不過是去解圍罷了。


    這婦人好大臉,竟然還堂而皇之的坐上了興榮繡坊的馬車!


    “張小姐息怒,那婦人是我們喬家村的,原是個寡婦,不過前幾日,她相公回來了。”


    喬玉蘭站在張永仙身邊,低垂著腦袋,小聲說道。


    喬玉林與張永仙的哥哥張永真交好,張家在清水鎮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自劉氏去臨縣做工後,喬玉蘭便主動與喬玉林說,來鎮上陪著張家小姐,也能跟張家小姐打好關係。


    要知道,這張家小姐可是趙大少爺的未婚妻。攀上了張家,也等同於攀上了趙家。攀上了趙家,就是攀上了吏部尚書大人。


    他一個鄉下人,無根無基,若不與這些人打好交道,就算入了仕途,也是前路艱難。想至此,喬玉林便答應了。


    “她相公是何人?”


    “聽說是從北軍退下來的。”


    “嗬,怪不得,原是個沒用的。那婦人見丈夫靠不住了,這是來鎮上找下家了,真是不要臉。”


    “那趙懷遠也是個蠢的,一個鄉野村婦都搞不定。”張永仙一提起趙懷遠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心裏本就屬意冷四公子,或者說,這清水鎮上曾見過冷四公子樣貌的,沒有人不傾心於他。


    隻可惜,冷四公子八年前進京之後再回來,就跟變了人似的,從未在眾人麵前露過麵,更別說與哪家小姐相看了。


    張永仙八歲時見過冷四公子一麵,那之後,就念念不忘了。可偏偏她父親把自己許給了趙家大少爺。


    趙大少爺找多少女人,她不管,也不在乎。可有人敢肖想冷四公子,她決不允許。


    “嗬,趙大少爺不是喜歡那小婦人麽,那咱們就成全他好了。”張永仙朝喬玉蘭勾了勾手指頭,附耳說了幾句話。


    喬玉蘭聽完,麵色不變。


    張永仙看她的表情,滿意的點了點頭。


    喬玉蘭走後,張永仙身邊的大丫鬟擔憂的說道:“小姐,再過兩個月,您就要跟趙大少爺成親了,日後也是要跟趙大少爺過一輩子的,您不管他也就罷了,怎麽還能往他身邊送女人呢。”


    “哎呀好了,趙懷遠那個種豬,本小姐才不稀罕。要我跟他成親,哼,等下輩子吧。”


    大丫鬟張了張嘴吧,小姐一向性子倔,她又能說什麽呢。


    陸知暖尚不知道,自己又一次被人嫉恨上了。


    興榮繡坊的馬車駛入了喬家村,原本安靜的小村落又一次沸騰了。


    “哎呦,這陸娘子可真本事了,上次去鎮上,買了一車吃食,這次幹脆直接坐馬車了。也不知道這陸娘子又靠上誰了。”李氏酸溜溜的說道。


    那可是馬車啊,尋常人家哪坐的起。


    “我看是他相公走了,這小賤蹄子又不安分了吧,看來這回是靠上大戶了。”


    “你這婦人,休得胡言。”趕車的王七吹胡子瞪眼的,這婦人這麽說,豈不是連他家少東家都說進去了。


    陸知暖撩起簾子,將逸兒抱了下來。笑著看了眼李氏。“李氏,你這麽說,我就當你是嫉妒咯。有本事,你也去找輛馬車坐坐啊。”


    “你,你個不要臉的娼婦,不就是靠著床上那點兒本事勾引男人麽,有什麽了不起。趁著自家男人不在,跟別的男人苟合,像你這種人,早該浸豬籠,啊!”


    陸知暖可沒耐性聽她胡咧咧。劉氏不在,這李氏又鬧騰上了。甩了甩手,想著啥時候備個戒尺放身上,總是用手扇巴掌,她自己也怪疼的。


    李氏被她一巴掌掀翻在地,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說道:“李氏,這是我自己雇的馬車。怎麽,你有意見?”


    李氏掙紮著站起來,也不管她說的什麽,徑直的就撲向陸知暖。“敢打我,我撓死你個小賤人。”


    陸知暖長腿一抬,李氏沒反應過來,又被陸知暖絆倒,摔的她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王七見狀,溜溜的轉了轉眼睛,說道:“不就是雇輛馬車麽,也值得你們大驚小怪的,鄉下人,沒見識。”


    “誒呦,小哥這話說的,咱們都知道知暖是個有本事的,就這婆娘平日與知暖不對付,愛嚼舌根。小哥不必與她一般見識。”


    喬三嬸在喬家村也是有幾分地位的。眼看著因著李氏一鬧,喬家村都被人看不起了,她自然要出來說幾句話。


    隻不過心裏仍是有幾分懷疑,這陸知暖莫不是做啥生意了,連馬車都雇的起。


    陸知暖當然知道自己這麽說,也沒幾個人能信。便趁勢說道:“各位鄉鄰,我要做一筆小生意,正打算雇幾個人去大月山摘桃花瓣,最後論斤算錢,五文錢一斤,有閑著無事的,就給知暖幫幫忙吧。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要的花瓣必須要保證質量,濫竽充數的,我可是不收的。”


    “啥,就那桃花瓣,五文錢一斤,我的個乖乖,這不跟白送錢一樣。陸娘子你要那玩意兒能幹啥。”


    陸知暖笑笑。“自然是有用的。”


    眾人見她不願意多說,也不問了。原本還想著看幾眼馬車,誰料後麵的人嗷嗷幾聲,全都回家拿筐拿笸籮去了,再晚去,那花瓣就被摘沒了。


    李氏見又沒人理她了,自個兒站起來,灰溜溜的走了。


    王七雖然也好奇,不過他向來不會多問,見眼下也沒事兒了,就趕著車回鎮上去了。


    進了院子,見菊韻沒在。陸知暖將東西放好,就去廚房做飯了。


    “娘親,爹爹去哪裏了,怎麽這麽多天都沒回來,爹爹是不是不要咱們了。”


    逸兒招呼了團子一起,蹲在廚房門口,可憐兮兮的望著陸知暖。


    陸知暖知道今日這事兒逸兒是放在心上了,他心裏總是以為,隻要有爹爹在,就沒人能欺負他們了。


    “逸兒,爹爹是有事去辦,過幾天就回來了。逸兒這麽乖,爹爹怎麽會不要你呢。”


    逸兒托著下巴,說了句:“我也是這麽想的。”


    院門打開,菊韻匆匆的回來了。


    “小姐,那大月山上突然去了好多村民,都在摘桃花瓣呢,是不是誰說了什麽啊。”


    菊韻本來自己在山上安安靜靜的摘花瓣呢,突然湧入一群人,給她嚇了一跳。


    “沒事兒,是我叫他們去的。花了些錢雇人摘,省得你一個人挨累。再說過幾日那花瓣就落了,可不得趁著這幾天多摘些。”


    本來她都要放棄桃花瓣了,誰叫今天賺了銀子呢。雇人的錢還是有的。


    “哦,是這樣啊。”


    “菊韻,你去找個幹淨的盆來,將桃花瓣用清水泡上。”


    “是,小姐。”


    陸知暖心裏盤算著,村民摘來的桃花留出一部分泡上,用來釀桃花養顏酒。其餘的依舊晾曬幹了研磨成粉,用來做桃花麵膜。


    這邊燉上了肉,陸知暖便將今日在濟仁堂買的幾味藥材拿了出來,用石缽分別研磨成粉。


    再用紗網過濾幾次,留下最純的粉末。


    剛好家裏有皂莢,大豆和赤小豆,借了林嫂子家的小石磨,也同樣研磨成粉,過濾幾次。


    將這幾種粉末混合在一起,就是潔麵粉了。


    皂莢,瓜萎仁和豆粉能夠清潔皮膚,溫和去角質,收縮毛孔。白芷和川穹具有美白功效,木沉香能夠消除臉部水腫,本身還有清幽的香氣。


    陸知暖把這款潔麵粉命名為美白潔顏粉。


    大致稱好數量,便分別放置在白陶瓷小瓶裏。


    藥材買的不多,這一次,也隻做出了十瓶。


    至於怎麽賣嘛……陸知暖決定,還是先走內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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