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櫃台前的銷售小姐聞言怔了一下,愣愣的看著張偉,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還是頭一次見這麽賣手機了,隻要能打電話,兩千塊左右,不管什麽牌子和配置。


    這人看上去不是來買手機的,倒像是來找茬的。至少張偉的神態舉止實在不能和她以往經驗中的顧客相提並論。


    隻是,在確定了張偉的話後,她才有些諾諾的從櫃台中取出一款手機。還不等她將這款手機的性能講解一番,就見張偉一把從她手中奪過手機,連手機的其他配置都不要便走了出去。


    直到張偉離去很久,那銷售小姐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唉,先生,那塊手機的耳機充電器和備用電池您還沒有拿……”


    隻不過她的提醒對早已離去的張偉來說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哪有這樣買手機的,連價錢都不問,其他什麽設備都不要,放下錢拿了就走,也不問這是樣機還是原機新品。


    好在自己拿的也就是兩千塊左右的機子,要是拿了一款兩三千的機子被他奪走的話可就不值了。


    當然,她也在反應過來後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這樣為何沒有拿一款低價位的手機。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張偉之所以拿走這款手機,當然不是他自己用,而是為了晚上的竊聽活動,要知道鬼子六和老鄭預定的是在一個地方見麵談並不是手機通話,他想要了解情況除了本人參與外就隻能去竊聽。


    然而,本人參與會談不太現實,但短時間再找到一款竊聽裝備,顯然也不太現實。所以,他想到了一個注意,那就是買一款手機,然後將手機放到他們預先定好的房間裏,在他們還沒有到來前用那個新買的手機撥打一個電話一直處在接通狀態。那樣他就能通過竊聽設備間聽到他們的談話了。


    而張偉也確實是這樣麽做的。見他在去往狗肉館的路上先給手機買了一個sm卡,然後又衝了五百塊錢的花費。


    最後又給陳瑤家裏打了一個電話,接電話的是丫丫,聽張偉說道:“喂,丫丫,是我,對,我晚飯不回去吃了,你們自己吃不用等我,對,我晚上有個應酬,噢,對了,和你說一聲,這個電話就不要掛斷了,嗯,別問為什麽,好的,就這樣。”


    張偉一邊將手機放在一邊,一邊把握方向盤。


    先期的措施已經準備完畢,現在就看能不能趕在對方前麵將手機安放在那裏了。


    看來張偉為了今晚的會會麵下足了本錢,這一點說明他不僅在商業上有一種超越常人的敏銳嗅覺,在陰謀手段的實施和發覺上也有一定的過人的感覺。


    很快,張偉就來到鬼子六和老鄭約好的那家狗肉館,事先包了一間臨近的包廂,然後坐了一會,借著上廁所回來後走錯門房的舉措,來到了103號房間挑好一處地方將手機掩放在那裏,最後再假裝感覺到走錯房間後的迷茫回到了自己的包廂。


    待一切準備就緒後,張偉將門打開一絲縫隙,將座位調整到透過那絲縫隙正好可以看到大門口的角度,慢慢等待對方前來。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通過漫長的等待,張偉終於等來了鬼子六一夥人,見打頭的是鬼子六,在進門後也沒有什麽花哨的派頭直徑朝著前台走去,在他身後是幾名原波哥手下的幾個小頭目。


    看他們謹慎的樣子哪裏還有原先囂張一時的樣子,看來波哥的事發對他們的影響不可謂不深,原本放蕩的氣焰都收斂了起來。


    這時,在一個服務員的引導下,幾人來到103號房間。


    早在他們幾個進門的時候,張偉就反應了過來,站起來走過去將門關上,然後將竊聽手機拿出來輸入了那部新買的手機的手機號碼,將竊聽手機放在耳旁。


    一早他就告訴了服務員這個時候就不要來打擾他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將門給反鎖了。


    這時,將手機放在耳旁,很快就聽到了鬼子六幾人進房後的響動。


    這時,服務員擺好茶杯餐具走了出去,其中一個小頭目回頭看了眼服務員離去的背影,看著她那扭動的臀,不由舔了舔舌頭,另一個走過去將門帶上,然後大家坐下來一雙雙眼睛都頂看向鬼子六。


    鬼子六掃了他們一眼道:“無塵的手下找的那兩個校花怎麽樣了?”


    其中一個可能和鬼子六口中的無塵關係頗熟的小頭目說道:“辦妥了,他們剛才打電話來說一會就到。正好這時有個小弟的女朋友看自己班的班花不順眼,鼓動他想要教訓教訓那個女孩。聽說是因為嫉妒對方長得漂亮,現在這些小孩子,嘿嘿,比我們這些老油條還猛……”


    他說完這句話,其他人都笑了起來。


    鬼子六並沒有笑,隻是問道:“點子找不紮手。”他的意思是說近期風聲緊,不要做得太明目張膽,我們雖然保證過要找兩個靚女給老鄭耍,但不代表可以鋌而走險的禍害良家女。


    “放心好了,我打聽過了,那女孩的家裏都是外地來打工的,我們哄嚇一下,隻要那女孩的家人不報警就行。就是不知道老鄭溜冰後還有沒有勁折騰人家。”說完他自己先笑了起來。


    聞言就連一直不思言笑的鬼子六也不免抽了抽嘴角。既然這樣他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畢竟他也不是善男信女,像這樣的事以前也沒少幹過,別以為是他今天發了善心想要幫誰,隻是怕惹上一身腥。


    一直在竊聽當中的張偉,聞言不由眉頭緊皺起來,越聽心裏越發有種胸悶的感覺。似乎滿腔的怒火中燒一般。


    結合一開始竊聽到的消息,就算不結合一開始聽到的那些東西,單單隻是剛才他們幾人的對話就可以猜出他們要對那個小女孩做什麽了,老鄭是什麽人,他可是心裏清楚得緊,再加上先前於林向他透露的近期老鄭的狀況,他就算用小母腳趾也能猜出那個女孩最後的悲慘下場。


    想到這裏他就越發覺得這事不能放置不管。


    而在這時,一聲爽朗的笑聲傳來,張偉仔細聽去,不由渾身一顫,那聲音不是別人,正是他日夜都想要整死的老鄭。


    聞聲,張偉微皺眉頭,仔細聽去。


    這時,老鄭走進包廂,鬼子六以及那些小頭目們全都站了起來,並讓出一條道,讓老鄭從容走過去坐到主座上。


    直到老鄭坐下以鬼子六為首的的幾個人才陸續坐了下來。


    隨後就見鬼子六吆喝一聲:“去叫服務員,開一瓶五糧液。順便把菜上齊了。”


    一個小頭目聞言連忙跑出去安排了。


    老鄭饒有興趣的看著鬼子六,並不多說話。


    卻見鬼子六這時轉過臉來對老鄭說道:“鄭哥,這家狗肉店的鍋仔很有味,待會你一定要嚐一嚐。”


    聞言,老鄭這才幹笑一聲,然後動作看上去有些僵硬的直起身子,用手摸了摸鼻子,使勁的嗅了嗅。


    見狀,鬼子六和其他幾個包廂內的小頭目都互看一眼,大家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出了一種尷尬。對於自己太過懼怕老鄭的舉動和心態感到‘羞愧’。


    沒錯,看老鄭的樣子嚴正一個癮君子形象,就算曾經威嚴不可以一世,但現在卻也隻是一隻病貓,而且是一隻眾叛親離,牆倒眾人推的病貓。


    感覺自己等人對他的態度和擔心有種大題小做,太過小心的感覺,對現在的他完全不用擔心和後怕什麽。


    鬼子六當然不僅僅通過老鄭的動作看出了他此時的狀態,更讀出了另一層意思。不由笑道:“鄭哥,這狗肉滾一滾,神仙站不穩,但是這毒溜一溜,就是狗肉也比下去了,等服務員將菜上齊了,鄭哥你先溜一些提提神,然後我們在嚐嚐這裏的狗肉。”


    說完表露出一副,放心,我們答應給你帶冰來就不會食言,隻是此時不是時候而已,以免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老鄭當然不傻,他那樣做其實也正印證了鬼子六的話,他就是在要冰。


    老鄭點點頭,笑著伸出手拍著鬼子六的肩膀說道:“我說老六啊……不介意我叫你老六吧。”


    鬼子六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鄭哥說哪裏話,你叫我老六,我就是老六。”但心中卻罵開了,什麽東西,這還沒有寄你籬下就已經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這要是真的成了你的手下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老鄭啊。現在就是張偉不找你麻煩,怕你也撐不了多久,早晚被自己玩死。


    其他的幾個小頭目也都麵色一窒,有些尷尬的咧嘴笑了一下。


    他們都和鬼子六一樣的想法,這老鄭連鬼子六都不放在眼裏,他們又算什麽東西,看來今晚這步棋算走對了。


    “說吧,老六,有什麽事?”老鄭問道。


    “不急……”鬼子六說道。


    這時,服務員推開門將早已定好的菜肴擺好,然後退了出去,其中一個小頭目將門關上。和其他頭目互看了一眼,然後將早已準備好的毒拿出來放在餐桌的轉盤上。手一推隨著圓盤的轉動,朝著老鄭緩緩而去。


    從那人拿出的一瞬間,老鄭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一句話都不說,隻是死死的盯著那個朝著自己緩緩而來的毒。


    鬼子六輕輕撇了下嘴,然後伸手扶住轉盤,正好停在老鄭的麵前。然後見鬼子六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鄭哥,嚐嚐。”


    老鄭抬頭看了眼鬼子六,然後收回目光當看到那狗肉鍋仔前擺放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鬼子六剛才說的‘狗肉鍋仔’就是指這個啊。想罷不由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眼神又看了鬼子六一眼。


    然後見他很麻利的將冰裝好,如同以往那樣將毒吸入體內,然後向後一仰,雙目微眯,表現出一幅極為享受的感覺。


    鬼子六等人看著老鄭的模樣,大都露出一副鄙夷的目色。看這人吸毒的程度,這輩子算完了,尤其是他又是複吸。


    在道上混的人最忌諱的就是吸毒,別看他們一個個販毒賣毒,但是對於吸毒來說他們是碰都不敢碰的。當初跟著波哥混社會的時候不是沒有見過那些吸


    直到好久,老鄭才能從那種恍惚的感覺中恢複過來,然後坐直了身子,說道:“老六啊,點子正,這玩意可比我平常吸的東西好多了,對了,這貨你們還有多少,都發給我吧,我包圓了。錢不是問題,放心我不會拖欠款項的。”


    鬼子六笑道:“隻要鄭哥喜歡就行,錢不錢的就不提了,待會我讓他們把東西送到你住處。”


    老鄭聞言點了點頭,但也不是傻子,知道無功不受祿的道理,混了這麽多年並不是白混得,無事獻殷勤的手段他看得清楚,然後開門見山的說道:“有什麽,你就直說吧。”


    “鄭哥,你是識貨的人,這貨品質如何不用我多說了吧,沒錯,這都是我們獨家調配的。和一般市場上賣的不一樣。相信鄭哥也有所體會。”鬼子六說道。


    老鄭聞言點了點頭。


    “這第一道菜鄭哥既然嚐過了,那麽我們就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等差不多了,再上第二道菜。”鬼子六直到此時仍不說出此行目的,但是老鄭盡管心中有疑問,卻對這樣的舉動並不反感,相反,他此時更有種願意享受這種感覺的意思,畢竟近期來所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有種鬱悶的感覺,此時鬼子六的一係列舉措都讓他有種仿佛回到昔日那種風光一時的感覺中。這是平時所沒有的,所以他很享受。


    而鬼子六也不愧是原波哥手下的頭號智囊,溜須拍馬的手段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知道什麽時候見到什麽人遞什麽話做什麽事。而他也做得相當漂亮,看老鄭的模樣就知道了。


    在一旁一直偷聽的張偉聞言也不禁對鬼子六的手段歎服不已,如果不是他是局外人看得比局中人清楚的話,恐怕在毫無之情下也會著了道。


    這時,靠著老鄭最近的一個頭目站起身來將桌子上擺好的五糧液擰開蓋然後倒進酒壺中用熱水燙了燙。最後才拿出來倒進老鄭麵前的酒杯中。


    聽老鄭說道:“老六啊,你果然有一套,先讓我吸毒,再喝酒然後談事,怎麽,怕我不同意還是怎麽著?”其實剛才鬼子六說道第二道菜的時候他就不由自主的眼前一亮,想到了鬼子六在電話中提到的靚妞的事情。


    鬼子六在這個時候提出來,無異於是對老鄭的一種誘或,畢竟這特殊調配本就是個噱頭,已經給老鄭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在心裏產生一種暗示,就是鬼子六出手的東西必屬精品,那麽……他為自己準備的兩個靚妞想比也絕非庸品。更讓他有種期待。


    這時,酒過三巡,幾個頭目輪番敬酒,言語中早按照鬼子六交代的那樣撿著好聽的說,隻把老鄭誇耀的天上少有,地上無雙,乃是興州這片地麵的絕佳的英雄人物。


    看到鋪墊的差不多了,鬼子六這才在敬了老鄭一杯酒後,說道:“鄭哥呀,要不要再來一下?”說著一招手,手下的頭目連忙又將獻了上來。


    老鄭一見,不由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然後想了一下推開了鬼子六遞過來的冰,說道:“老六,別給哥哥賣關子了,哥哥雖然不懼過量吸毒,但好漢架不住人多,你們這樣一個一個的遞來讓我吸毒,這是要出問題的。再聰明的人也會變傻,怎麽?憑咱們兄弟的交情還值得你玩這種低級的手段麽?”


    鬼子六聞言幹笑一聲,將冰收好,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把話往明白了說吧。”


    老鄭嘿笑一聲,目光罩在麵前的酒杯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坐的其他人見狀也都收起一開始的強顏歡笑,大都沉默不語起來。


    而在一旁一直竊聽的張偉,也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細聽去。


    聽鬼子六說道:“鄭哥,你給兄弟說句實話,你那來曆不明的財源是什麽?”


    原本麵露呆像的老鄭聞言仿佛炸毛的貓一樣,忽的一聲從那種軟弱無力的姿態中恢複過來,表現的出奇的清醒一樣,同時斜眼瞪了鬼子六一眼。


    周圍的幾個頭目見狀不由心中一顫,暗道,果然有門,看老鄭的樣子就能看出來,看來還不是一般的門道,仿佛被人抓住痛腳和禁臠的人一樣。


    場麵一時冷清,無人說話,卻透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老鄭眯著眼看著鬼子六,而全場的壓迫感覺很大一部分是衝著他去的,卻見鬼子六仿佛未知一樣。


    仍舊從容的捏著酒杯說道:“鄭哥很在意這個嗎。不是兄弟不厚道,要知道自從波哥進去後,您老把我們收編,但是我們畢竟是跟著波哥混出來的,手下還有很大一幫兄弟要養,我們雖然出來了,可是看著那幫兄弟,想到昔日情分,不忍他們淒苦過完下半生。所以我們原想將波哥承包你的工程的工程款要回來給他們,但是看您把我們都收編了的舉動,想必也是不想給錢的,因為在坐的都屬於在波哥手下說的上話的頭領,你把我們收編,我們就成了你的手下,替你辦事就成了應該的,那工程款就等於不用支付了。對嗎?”


    聞聽鬼子六的話語,老鄭抽了抽嘴角,這事他怎麽想的他自己最清楚不過,但是被鬼子六識破並當場揭穿,讓他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頻臨爆發邊緣。


    接著鬼子六說道:“但這工程是波哥承包的,他現在進去了,我們群龍無首,還沒有能說的上話的人出來主持工作,我們又被您給收編了,所以,這款項,誰出來要,都不妥。”


    聽到這句話老鄭的麵色才緩和了一些,然後說道:“那跟你們問我要秘密渠道有什麽關聯,何況我根本就沒有,這段時間的公司財政完全是靠吃老底來支撐的,員工工資都還沒有發放。你們說我要是真有這秘密渠道大肆斂財,還用到像現在這樣萎靡麽?”


    鬼子六哈哈一笑道:“鄭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是什麽人大家心裏都有數。你要不是有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怎能支撐你去豪賭吸毒,恐怕憑您的那些家底早就敗光了,也還得欠一屁股債。相信嫂子那裏也不是有太多積蓄讓你揮霍,想從她那裏取錢,比登天還難,要維持你日常開銷,如果沒有財路,怎麽可能。”


    “我要說沒有呢?”老鄭也變得強有了反應,說著掃了眼在坐的幾個頭目。


    “放心,說今晚請你吃飯消遣就吃飯消遣,我們絕不動粗。”鬼子六說道。自然知曉老鄭看向幾人目光中夾帶的意思。


    “你們也不敢!”老鄭說道。


    鬼子六笑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鄭哥您那財路應該是……販毒!”


    鬼子六欲出驚人,不由令老鄭一震心驚,聞言後不由渾身一顫,仿佛被觸及到了內心深處隱藏最深的秘密一般,整個人的精神隨之繃緊。


    而一直在旁竊聽的張偉聞言也是渾身一顫,這就對了,他曾不止一次的聽聞別人說過老鄭的財源有問題,可是從未向這方麵想過,此時被鬼子六一語喝破,不由心中一顫。暗道,這就對了,這樣說來,前麵的那些不正常的情況也就都一一解釋的通了。


    這個老鄭身上果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同時也讓他感覺到這是一個機會。為他日思夜想都要扳倒老鄭提供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自己聽下去掌握了他販毒的證據,那麽老鄭的下場便已注定。


    不僅鬼子六,就連在坐的其他頭目也都露出一副笑意,你還以為自己做的多麽隱蔽殊不知在他們這些黑道老油條麵前是多麽可笑的毫無遮攔。


    你販毒以為做得毫無破綻無跡可尋,但是對於這些都做過這行當地的人來說,卻是無法隱瞞,可以說販過毒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你有沒有販過毒或正在販毒。


    在他們看來在老鄭這個半吊子毒品賣家身上所表露出的那種沾沾自喜的神情便將他在販毒的事情暴露無遺。


    毒的兄弟的下場,直到此時都還心有餘悸。


    如何能躲過他們的觀察和留意。隻要他們稍微仔細一想就能明白。而真正吸引他們這樣做的目的也正是因為這件事,畢竟販毒的利益實在太大了,大到他們也想分一杯羹。


    看著諸人臉上的笑意,在毒品效用的刺激下,老鄭的腦中顯現出了一種令人彷徨和恐懼的畫麵,一張張扭曲的臉在他麵前晃動著,令他發自內心的產生一種赤果裸的威脅。如同被剝光的幼小靈魂在惡魔麵前彷徨、掙紮。


    第一次,老鄭覺得自己身處絕地深淵,無地逃遁,越發絕望的感覺是那麽的清晰。冷汗一下子從他的腦門流了出來。


    隨後他聽到的隻是一聲聲在他耳中回應不覺得扭曲的變形的聲音,說道:“你……把……販毒路線交給我們吧,我們會幫你在這項目上做到最好,畢竟我們也是做這行當的,對我們來說這才是老本行,可要比你這個半路出家說的和尚做的隱蔽多了。有錢一起賺何樂而不為呢,再說你也嚐過我們調配的了,相比那感覺更很爽吧,憑這手段就算我們加價別人也一樣會瘋了一樣的買來,那樣我們賺的更多,也更安全,來吧,告訴我們你的走私路線和接頭事宜……”


    如同魔幻一樣的情景在老鄭的腦中連連放映起來,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在出了一聲冷汗之後,恢複過來。


    這時,場中已經沒有人說話了,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仿佛先前是做了一場噩夢一般令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但是鬼子六卻沒有放過他,在他清醒過來後再次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這一次他清醒的聽到,心中隻有撇不盡的驚懼。頭一次他覺得自己收容幾人是個錯誤的決定,是他貪圖那工程款才將幾人收到帳下,此時卻是與虎謀皮終嚐惡果,心中難免悲憤難平。


    最後心中一恨,不由說道:“不,我沒有販毒,也不知道什麽販毒路線和接頭事宜。”老鄭心想反正你們也沒有什麽證據證明,如果要翻臉大家就弄個魚死網破。你們要是逼得急了,我還可以告你們敲詐勒索。


    他是這樣想的,而是鬼子六既然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就自然有他的手段,果然,見鬼子六笑道:“鄭哥,您也不是小孩子了,還和我們耍賴皮麽,嗬嗬,不過聰明人總是以為自己掌控全局沒有破綻被人抓住。所以邀他們妥協的話,隻有蛇打七寸讓他們死心才行。”


    “你什麽意思?”老鄭明銳的察覺到鬼子六話中套的話。


    “我的意思是,張偉不會放過你的。”鬼子六哼笑一聲道。


    “你……什麽意思?”老鄭聞言雙手不由一抖,此時此刻鬼子六的一番言語更讓他感覺不妙,一種不詳的預感襲上心頭。


    如果說他販毒的事情是最忌諱別人知道的話,那麽‘張偉’這兩個字就是另一個他最忌諱的,因為近期來他聽道的看到的有關張偉的一切活動都令他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覺。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十年。


    不僅僅是張偉的強勢回歸,更如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利刃懸掛在他的頭頂,張偉投資的一家酒店和漂流,在他公司挖牆腳等事情,甚至波哥的栽到他都有種是不是張偉搞的鬼的感覺。


    正是那種未知的恐懼整日懸掛在他心頭令他惶惶不安。多日心神不寧。更何況於林的叛走,更使他嗅到一股眾叛親離末日危機的預感。


    這個時候鬼子六提起張偉如何不會對他造成一種心理威壓。


    見他哆嗦著嘴道:“你……到底什麽意思?”


    “鄭哥如此聰慧之人會不明白我什麽意思麽?”鬼子六笑看著老鄭,然後說道:“這個世界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當初你對付張偉,不錯,我們曾參與過,但是我們也隻是打下手,並沒過分的對張偉怎樣,現在張偉強勢回歸,那氣魄膽識更是一等一的人物氣象,這個時候和您這個世風日下的鄭哥一對比,我們難免要有一些心思。”


    隨後看著老鄭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要是我們把你販毒的消息告訴張偉會有什麽後果?”


    可惜的是鬼子六卻不知道他此時胡扯的話卻正在發生,他們在場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差的落入了張偉的耳中,隻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老鄭聞言渾身一顫,他就知道,鬼子六不安好心,接下來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眼珠子一轉,不由倔強道:“那怎樣?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是,最近他從我這裏挖走了不少牆角,但也不至於和你說的那樣,我和他無仇無怨,他就算知道了,看在同行的麵子上也不會搞我。”


    “真的不會麽?”鬼子六笑道,看向老鄭的目色充滿了憐憫和嘲諷。


    老鄭掩口吐沫,說道:“不錯!”


    “沒得罪張偉?嗬嗬,要不要我給您提個醒啊?”鬼子六說道:“別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沒人知道。”


    “我沒做過。你別冤枉我,破壞我和張老弟的感情……”老鄭顫聲道。此時他無比的清醒,也很明白自己該如何堅持立場。不承認就是不承認,再說知道他根底的人除了於琴和自己外都已經死了。這些事沒人知道的,鬼子六一定是在詐自己的話。一定是。


    “那好,我問你,王炎的事是不是你指使的,張偉和陳瑤遭綁架差點死掉是不是你安排的,你趁機強購假日旅遊虐待老員工,這些一筆筆的罪孽可都明明白白,你敢說你沒得罪張偉麽?”鬼子六說道。


    老鄭聞言不由一怔,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這些事情會被對方了如指掌,如數家珍般一一道出來。


    卻聽鬼子六說道:“很驚訝是嗎?其實你也不用太驚訝,知道我們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事情麽?這就是你和我們的區別了,因為你隻是一個有錢的暴發戶,一個人,而我們卻是整個黑社會集團,手下人過百,想要監視某人的話,根本不用親自動手。哪怕和你一起桑拿淋浴我們的手下人也能替我們分神去監視你的一舉一動。早在你和波哥合作的時候,我們就知道對你這樣的人不留一手的話,吃虧的隻會是我們,隻是波哥沒想到這一步他沒用上,卻被我們用上了。”


    鬼子六話音剛落,老鄭的心底便不由自主的涼了一半。咣當一聲癱坐在座位上,顯得有些有氣無力,鬼子六說的沒錯,他和他們的區別就在於,他總是自以為了不得,卻不知他今天玩得道道,早就是別人扔下了不知多少年的玩意。


    此事想來,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暴發戶。原以為智謀百出,卻不想隻是一個跳梁的小醜,在無數人的關注下起跳。隻是猶不自知而已。


    老鄭蒙了,原以為強勢赴宴會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誰曾想,下馬威沒出來,到是被對方的一番論語轟炸搞得驚懼連連,連魂都丟了七分。精神一陣恍惚,不由自主的搓了搓鼻子,然後目色慌張不寧的左右晃動著,仿佛在找尋著什麽東西一樣。


    鬼子六哼了一聲,一招手,在座的其中一個小頭目將冰拿出來然後放在轉盤上退了出去。


    老鄭在看到冰後神情變得更加激動了,接連受到刺激的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吸毒來緩解壓力,以至於恢複到一個能夠平穩的情緒當中。


    這個時候他處於絕對的劣勢中,如果不好好把握很可能被對方吃定從而萬劫不複,他可是還沒有享受夠人生。


    在老鄭吸完毒情緒略微好轉穩定後,鬼子六說道:“道上盛傳張偉此人有仇必報,不知道把這些消息告訴他又會怎麽樣?”


    看著毫無反應的老鄭,鬼子六又說道:“現在的興州不是你說了算了。白道的大洗牌,黑道的風雲變幻,商場的變化無常,天時地利人和,你一樣不沾。你難道沒有感覺到整個興州都處在風雨欲來的氣象當中麽。”


    “鄭哥,你老了,真的不行了,想想你指使人侮辱王炎,設計暗害張偉和陳瑤,強購假日旅遊,這些事如果告訴了張偉,你就完了。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他本就對你不看好,不要說給他機會了,就算沒有機會他不一樣把你整的死去活來,看看你現在的公司狀況,大部分人走的走散的散,一旦被他抓住機會創造收拾你的機會,你將永無翻身之力,下半輩子在牢中度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不過這樣也好,以前你老是和波哥稱兄道弟,現在你下去陪他也好。”


    “至於你的老婆……嘿嘿,兄弟們就替你照顧好了。”鬼子六說道。引得其他小頭目紛紛陰笑不已。


    “別……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老鄭歇斯底裏的大吼一聲。拍案而起。


    鬼子六毫不避讓的看著他。那意思好像在說我就站在這裏,看你能把我怎樣?


    最後,老鄭抽了抽嘴角,然後癱坐在座位上,有些氣喘的說道:“我告訴你,我全告訴你。”


    他心裏明白得很,鬼子六幾人未必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張偉,隻是在嚇唬他而已,大家坐在一起隻為了求財,搞出人命就不好了。這一點他是明白的,可是萬般無奈之下他也隻有委曲求全,萬一人家是說真的,真的都告訴了張偉,那他就真的完了。


    而此時一直在竊聽他們會談的張偉聞言卻是一陣沉默,麵色越發陰沉起來。


    鬼子六說的沒錯,張偉沒有得到機會則以,一旦得到機會是不會放過老鄭的。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所以沒人敢拿這個問題開玩笑。


    隻是他們都不知道,就算沒人說出去,張偉也一樣知道的一清二楚。


    隨後老鄭將他那秘密的財路毫無保留的都告知了他們,包括如何接頭,找誰接頭,從哪裏進貨,走什麽路線,如何越過檢查等手段都一一托盤而出。


    鬼子六等人仔細聆聽,將老鄭的話都一一記在心裏。然後其中一個小頭目聽完後笑道:“行啊,鄭老板還有些道道麽,散戶能有你這番手段也足以媲美我們這樣職業販毒的了。沒想到你做生意有一套,連販毒都那麽別出心裁。有潛力。”


    說完引得諸人哈哈大笑起來。


    唯獨老鄭有些頹廢的坐在那裏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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