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開始得突然又結束得驚險刺激的賽車成為了今晚本場最大的看點,作為賽場上的新手,少女並不被人看好,從一開始就是被人喝倒彩居多,可連續兩個彎道不要命的玩法,別說眾人始料未及,便是連詹辰都差點被嚇出心髒病。


    對手這一群半大少年也算是倒了大黴,還以為是捏了一個軟柿子,到頭來人財兩空不說,台階都下不來,為首的飛機頭老大涕淚橫流當場控訴,手底下人也從驚怒交加中憤然出手。


    賽車比不過,武力上好歹得扳回一城。


    憑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第一個抄家夥上去的就是小夥子人高馬大,是隊員出了名的大塊頭,可惜他想在秦卿身上逞威風,卻注定是一個錯誤。


    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中的時候,其實大塊頭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是誰動的手,睜眼一見到腳下漆黑一片,寒風呼呼從腳脖爬進褲管,隻要一鬆手立刻就會被摔成肉泥。


    “啊啊啊!救命,救命!”大塊頭下意識驚叫出聲,雙手朝前扒拉住護欄,倉皇間冷不丁就對上了少女冷冽而幽深的視線。


    剛才握在他手裏的鋼管不知何時落進了少女的手裏,後者鬆開提著衣領的手,立在邊上靜靜地看著他,“還惹事嗎?”


    此情此景之下,她淡定從容的一句話就好像在聊天氣是晴是陰般簡單。


    可對話的人卻已經在生死邊緣拚盡全力,漲紅了臉咬牙切齒,“瘋子,你這個瘋子!”


    哪一個正常人會為了一場挑釁的賭注殺人,還這麽麵目平靜欣賞著別人的死亡。


    這是一個瘋子。


    “罵人的本事隨了你們老大,都很不錯。”少女好以閑暇地評價了一句,語音末尾卻溢出了一絲涼薄的笑,“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麽樣了……”


    話音緩緩落下,那根冰冷的鋼管也碾上了大塊頭的手指上,緩慢施加上去的力道並不重,但對於此刻已經力竭的人來說卻是一種瀕臨極限的折磨。


    “啊……拿開,我要不行了,支撐不住了……啊……”絕望的哀嚎合著夜風一點點碾碎少年人的一腔意氣,他盯著逐漸無力的雙手,再回頭看著欄杆邊上平靜無波的少女,徒然間呲目欲裂,像是看到了來自地獄的惡魔。


    周圍的人此刻都被嚇懵了,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發展成這番局麵。


    剛才他們還鄙視嘲諷沒見過世麵的少女穿著一身最為普通的紅色運動服,烏黑的發絲披散在腦後隨著夜風輕輕舞動,明明隻是簡單的一個背影,此時卻令人心生惶恐,竟是有些不敢直視。


    “我認輸!我認輸了,現在立刻馬上就走,再也不來這裏鬧事了!”身後,緩過勁的飛機頭大吼出聲,顧不上肋骨斷裂的疼痛,臉色慘白地衝著欄杆邊上的纖細人影投降,“剛才是我胡說八道口無遮攔,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我,我求求你別殺我兄弟,我求求你……”


    經曆過少女冷酷手段,再回過神來才知道害怕,再多的麵子裏子,再大的中二病都得踩在腳下低頭認輸。


    秦卿側著頭,眉目在夜色中清清淡淡,好似炭筆素描勾勒出來,不帶一點眼神跟溫度,隻是在評估完這句道歉的含量真假後,才伸手將人從欄杆外提了回來。


    眾人再一次被她的怪力所震驚,隨即便聽到她隨手扔了鋼管,聲音疏疏淡淡道:“說話做事前先用腦子想清楚,畢竟命隻有一條,機會也隻有一次。”


    別等到做錯了才來後悔莫及,因為上帝不會替你的愚蠢跟失誤買單。


    似是警告又似是開解的話一說完,她才旋身走回詹辰的身邊,再次借走了機車揚長而去,隻留下一地狼藉跟震驚莫名的眾人。


    秦卿驅車回到居民樓下的時候,因為沒有帶頭盔,所以臉麵被吹得一片通紅,氣管像是結了一層冰,一張嘴就能吐出冰渣子。


    但她還是急促地呼吸出幾口白霧,抬頭看了一眼三樓亮著燈的屋子後拿出了口袋裏的手機,懂得麻木的手指僵硬地點出電話本,按到那串熟悉的號碼上。


    她像是鼓足了勇氣,下定了決心,軀體的冰冷讓她的心越發熱切起來。


    按下通話鍵的一瞬間,屏幕在黑暗中越發明亮起來,秦卿還沒來得及把耳朵湊過去,就察覺到身後有動靜,正要轉身出擊的時刻,腰身驀地被一雙大手擁住,隨即整個人陷入了一個溫暖而寬闊的懷抱裏。


    獨屬於男人身上冷冽的味道籠罩下來,頃刻間便軟化了秦卿所有的攻勢,手機屏幕的通話還在繼續卻無人接聽,寒冬夜裏在陌生樓道下重逢的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秦卿轉過身將冰冷的臉頰深深埋進男人的心口處,情難自己地呢喃出聲,“我想你了。”


    少女慣來教養矜貴自持,鮮少將甜言蜜語掛在嘴邊,這種表明心跡的話語既是少言又是新鮮,堪堪幾個字就把禁錮在男人的堅冰都悉數消融。


    “我知道。”封衍側身擋著闖堂而過的寒風,低頭在少女的發頂落下一個親口勿,泄露了幾絲溫柔的情意,“我也是。”


    秦卿閉上滾燙的眼角,心裏卻是默念著:不,你不知道。剛才那一路上我有多麽想你,撥出電話那一刻,我甚至想立刻訂機票回去見你。然後,你就出現了。


    “有人來了,我們換個地方。”察覺到遠處有燈光探照過來,封衍摟著懷裏的人兒正想往樓上撤。


    下一刻,一雙素白柔軟的小手卻搭了他的脖子,少女揚起修長纖細的脖頸,熱切地貼住了他的雙唇,唇齒相依之間輕語呢喃道:“樓上有人,我們去酒店。”


    酒店,這個名字在深夜的寒風中,一對交流著唇齒的男女之間代表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意味。而從端莊優雅的少女口中說出來,更是帶上了一種隱秘的禁忌感,挑動著人的神經。


    等到骷髏車隊的人回來,隻看到樓底下自家老大的寶貝孤零零被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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