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姐,是不是還難受?”


    曾小柔發現葉文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呆,以為她被嚇傻了,忙扶住她問道。


    “我沒事。”


    葉文靜看著她笑了下,捧著水漱口,心裏的激動壓都壓不住。


    走路的時候,她分外小心,衛生間的地上有水她怕摔倒了。


    “文靜姐,你看起來怪怪的,別是被嚇傻了吧?”


    曾小柔跟在她身後碎碎念著,文靜姐的臉色好蒼白,還是想勸她和自己轉專業,再看一次解剖,非做噩夢不可。


    中午隻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同學們大多數都在學校食堂吃飯,吃過飯還能到圖書館看書,困了,就趴在課桌上睡會兒。


    葉文靜中午放學就朝學校大門外走,她要去確認一件事,一刻都不想等。


    因為過度激動,她的小臉在陽光下粉紅似三月的桃花,豔麗無比。


    “文靜姐,吃飯了,你幹什麽去?”


    曾小柔家離得遠,所以中午和葉文靜都是在食堂吃飯,然後一起去看書。


    今天放學,葉文靜一句話不說就走,她急忙追出來。


    “我有點急事,你去食堂吧!”


    葉文靜頭也沒回,丟給曾小柔一句,邁著大步朝學校門外走,像是想到什麽?她腳下突然放慢速度。


    “我吃不下,你去哪裏,我跟你一起去。”


    曾小柔隻要想到那具屍體和解刨室裏的味道,就覺得惡心反胃,葉文靜若是陪她去食堂還能吃口飯,她不去,曾小柔也不想去了。


    “我去醫院,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葉文靜暫時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所以攔住曾小柔,柔聲哄她。


    “好,我想吃燒雞。”


    曾小柔撒嬌一樣對著她笑,文靜姐請客,她得要點好吃的。


    “行。”


    葉文靜笑著點頭,如果證實是真的,一個燒雞算什麽?請小柔吃滿漢全席都行。


    走到學校門口,感覺有人跟著她,猛然回頭,對上林宏偉關心的目光。


    “葉文靜你吐的很厲害,我這有蘋果,你吃不?”


    林宏偉下課就往寢室跑,他是特意給葉文靜取蘋果的,本想著在食堂給她,卻發現她要離開學校,這才隨後跟過來。


    “我不吃,謝謝。”


    葉文靜淡漠的拒絕,知道他是好心,但是不能給他任何希望。


    葉文靜沒敢坐公共汽車,走了半個小時才走到醫院。


    中午的時間,醫院裏隻有值班醫生,葉文靜直接掛了婦科。


    值班的是一名女醫生,五十多歲的模樣,人很胖,穿著白大褂,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亂發都用頭卡別住。


    診室內沒有人,她正趴在桌上打盹。


    葉文靜站在門外,輕輕敲了三下門:“您好,打擾了。”


    她很客氣了,可女大夫正睡的香甜,被人吵醒,臉上還是露出不悅的神情。


    皺眉打量著葉文靜,見是一個年輕的女娃,穿的是軍裝(軍醫大學的校服是軍裝,沒有軍銜)沒有肩章,鼻尖上一層細密的汗珠,看模樣像是學生,年紀也不大,長得挺漂亮。


    小姑娘能有什麽病?大中午的不讓人睡覺,聲音裏就透著不耐煩。


    “哪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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