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沉默了半晌,陸少臣都以為程家清不會說話了,結果他開口:“少臣,我要結婚了。”


    其實兩個人心裏都明白,可是都沒有說破。


    “跟梁小姐?”


    程家清含笑回:“你們跟她不是很熟嗎?怎麽她沒有跟你提?”


    陸少臣說不出為什麽,總覺得他這語氣怪怪的,像是變了一個人。


    “程家清,你還記得以前我們說過的話嗎?”


    “我們以前說過那麽多,哪裏還記得是哪一句。”


    他提示道:“當時你說以後不管是誰變了,如果有能力的話一定要拉他一把,這麽多年的兄弟情,不想就這麽輕易地散了。”


    “還有還有,我還說了,以後要真是找不到真愛,就按照家裏的安排找個女人結婚。”


    陸少臣很欣慰的笑:“對啊!即使她比不起顧家,但是於外麵那些女人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梁輕如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長相端莊,身材也挺不錯的,隻是她的家世略有些尷尬,但是也不影響能進豪門的資本。


    總體來說,算得上是不錯的人選。


    “是呀!相思也是這麽跟我講的,我相信你們的眼光,我也相信我們之間的這份情誼。”


    聞言,陸少臣不禁得汗毛直豎起,他真不知道程家清此話用意何在,到底是想表達什麽意思。


    “家清,以後好好對她,一個女人能懷著你的孩子這麽長時間不放棄自己,已經很不錯了。”


    程家清仿佛是靠著什麽柔軟的東西, 他長長歎息一聲說:“是啊!就衝著這份情,我也不能對她怎樣,再說了,這個問題你們壓根不需要擔心,哪怕是我對她不好,我們家也不會對她不好的,尤其是我奶奶。”


    “嗯!”


    兩人的對話再次陷入沉默的境地,誰也沒有再開口主動說什麽,最後快要結束電話時,程家清問了聲:“少臣,你為什麽不問問我這麽長時間離家出走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他估計恨不得打斷程家清兩條腿的,此時此刻卻顯得格外的包容理解。


    “誰還沒有衝動過,但求衝動過後不會太糟糕。”


    這不,他也沒打算一輩子在外邊不回來,最終還是乖乖的回到了大家的身邊。


    “我這幾天準備回海城,你要不要送送我?”


    送肯定是要送的:“一定去,也難得見見你這些天出去鬼混回來,到底弄成了什麽樣子。”


    “少臣,其實我挺好奇的,你跟相思當初是以什麽樣的心態相處到一塊的?”


    陸少臣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跟宋相思的事情,原來程家清早就知道了內情。


    “你從什麽時候知道的?”


    程家清笑嗬嗬:“我雖然沒有你跟政南那麽聰明,有眼力見,但我也不是傻子,當初第一眼看到你們兩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肯定不是傳說中的那樣。”


    “其實也沒有什麽心態,就是順其自然,感情總是在彼此朝夕相處之間產生出來的。”


    程家清 哦了一聲後:“那沒什麽事情我先掛了,等到我回去的時候再約。”


    他剛掛斷電話進浴室洗澡洗臉,聽到樓下有人說話的聲音,像極了宋相思,頭發濕漉漉的沒幹就走了出來。


    果不其然,她人已經走到了樓上:“陸少臣,你這是幹什麽呢?頭發那麽多水。”


    “你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


    宋相思把自己的手提包跟手機放下,大衣也跟著丟在沙發上,轉而去衣櫃找衣服:“等會我還得陪著梁輕如去醫院檢查,沒什麽事你等會開車送我過去吧!”


    要說她這一路上搭車過來可不太容易,上班高峰期堵車不說,還遇上路上出事故。


    陸少臣反駁了:“我還要去上班呢!要不我找人送你兩過去不是更方便?”


    宋相思扭過身子來,在他臉上打量一圈,挑眉道:“陸少臣,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笨呢!我是說讓你送我過去,意思還不明白嗎?”


    他想了下,感情這話裏有話自己沒聽出來:“你這意思還得我陪著你們去醫院,我一個大男人的陪著兩個女人去婦產科這成什麽樣子?”


    陸少臣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但是宋相思求人的態度不夠真誠,他就是想多讓她哄哄自己。


    “咦,我放在這裏的那件打底羊毛衫呢?”


    找了半天沒找著,她開始問他。


    陸少臣哪知道東西哪去了,自己可從來沒去動過她那個衣服櫃子:“我可沒弄過你什麽東西。”


    一想也是,平時他都懶得動手疊衣服的人,再說了這櫃子裏也沒他的衣服,更是不可能。


    “會不會是秦嫂整理東西的時候給你翻別地方去了?”


    宋相思平時也粗心大意的,而且大多數時間衣服都是秦嫂整理,這個可能性很大。


    她走到門口,準備下樓去叫秦嫂,剛走到廚房門邊的時候,聽到輕微的抽泣聲。


    這個聲音隻是一下,緊接著是秦嫂那沙啞的嗓音:“兒子,你別再去賭了,媽現在實在是沒辦法……才這麽求你的……再要去賭,我可是跟慧慧沒法活了。”


    慧慧是她兒媳婦,宋相思以前一直聽她提起過,說是外省嫁給她兒子的,兩人之前在同一個公司認識,後來相處久了有感情便順其自然結婚生子。


    說不上好與不好,聽秦嫂的口氣,她兒媳婦跟兒子關係不大好,但是對待她這個婆婆也算是畢恭畢敬。


    不知道那邊說了句什麽,秦嫂跟著說道:“兒子,我不能再找人陸總跟陸太太借錢了,他們雖然有錢,但是人家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再這麽下去我怕是工作都保不住……”


    宋相思沒走進去,一直在門口聽著,她還怕陸少臣下樓來打斷,時不時往樓道口望兩眼。


    大約是過去十分鍾左右,隻聽裏邊一道吸鼻聲,然後秦嫂從裏邊走出來。


    此時,宋相思正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廚房倒水喝。


    秦嫂明明人已經走出去了,在門口停下,像是因為什麽猶豫下來,不過很快她又轉身離開。


    一直反複三四次後,她再次從客廳走進來,在宋相思麵前停下。


    她看對方麵色為難,問:“秦嫂,有什麽事情嗎?”


    秦嫂砸吧了下嘴,最後還是沒說出心裏話:“額……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跟陸總中午想吃什麽?”


    以前,她從來不會這麽問,這讓宋相思很奇怪。


    “不都是有菜單嗎?”


    秦嫂臉色瞬間變得不太好,她撓了撓後腦勺說:“對,有菜單,我差點忘了,你瞧我這記性,人老了就是記性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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