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位高管的相繼落馬,這場突如其來的反腐風暴從g能集團中高層開始朝四麵八方席卷而去。


    涉及的範圍和層級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原本坐等看戲的許多人才赫然驚覺,這次最高層的目光根本就沒局限在姓徐的一家身上。


    第四天,h省y市的市委書記正在主持黨委班子會議時被直接帶走,緊接著又傳出h省人劉姓副省長也被隔離審查。


    這還沒完,第五天又有一位副市長和一名政法委書記被雙規,而g能集團這邊也沒消停,一位副總因為承受不住壓力主動向組織交代問題。


    第六天傍晚,姓鬱的獨自一人來到別墅,臉色陰沉十分難看。


    “事情有點麻煩。”埋頭坐了半晌,直到一根煙抽的隻剩下了煙屁股他才開口。


    我心說若真隻是有點麻煩的話,你也不會這種表情了。


    “沒想到上麵動起真格的來這麽狠,原以為隻會局限在徐家,不料牽扯的範圍這麽廣,我們的人也損兵折將,更可氣的是千算萬算沒想到竟還是當了回棋子。”


    我表麵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笑,雖然不是很懂政治,可從他的話中也能聽出一二,這回姓鬱的調動身後的勢力促成對徐家的調查,沒想到上麵順勢而為,把冒頭的跳梁小醜全都算計了。


    對於下麵這些犬牙交錯卻又派係分明的各個勢力來說,在上麵突如其來的大動作麵前根本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自然會驚慌失措。


    “那咱們的計劃?”我試探著問道。


    姓鬱的皺了皺眉,“你覺得呢?”


    我沒想到他會反問一句,看來這回姓鬱的也是慌了神,不過想想也能理解,誰知道這場風暴何時才會平息,又會牽扯到哪些人。


    姓鬱的剛才也說了,自己背後有些人已經遭了秧,這要是拔出蘿卜帶出泥,一個接一個攀咬下去,搞不好啥時候他姓鬱的也得栽進去。


    按理來說這種風向不明的時候最理智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動,可徐家這塊蛋糕太過於誘人,姓鬱的又為此謀劃了許久,眼下正是收割果實的關頭,要他主動放棄,對於貪心之人來講,猶豫不決是正常反應。


    “現在太亂了,若是還按照原計劃進行的話,我擔心……”


    見我半天沒言語,最終姓鬱的還是打了退堂鼓,聽他這麽說我心中一動,未等他說完便把話頭搶了過來。


    “鬱總,亂有亂的好處,如今所有人都自顧不暇,原先看戲的甚至準備瞅準時機也撈上一把的現在估計也都龜縮起來了,我們反而少了許多麻煩。”


    姓鬱的愣了愣,有些意動,“隻是這樣一來會不會太顯眼了?”


    我當然聽懂了他的意思,原來盯著徐家的人全都縮回洞裏,剩下的自然就太過招搖,也就容易被針對。


    “所謂富貴險中求,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而且高層既然動手,那說明對付哪些人或者哪些勢力是早就製定好了的,肯定不會因為咱們這點事就推翻原先的計劃,百十億是不少,可上麵更在乎的是穩定大局,錢這種事不管誰手裏,隻要還在國內,那就是碗裏的肉,所以沒什麽區別的。”


    姓鬱的雙眼一亮,極為詫異的打量著我,“你小子看的比我還透徹,是這麽個理!”


    一激動,他蹭的站起身來,開始在書房裏來回踱步,臉上神色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貪婪之色上。


    “好,就按你說的,雖說後麵有不少人已經打了退堂鼓,不過正好,咱們又能多分一份。”姓鬱的咬了咬牙,再次證明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那句話。


    “恒爺那邊沒打算退出吧?”


    “他?嘿嘿,最近幾天每天都要打幾個電話過來問什時候動手,過了半輩子刀頭舔血的日子,眼睛裏除了錢那還會在乎別的。”姓鬱的對那位恒爺明顯有些不屑。


    說完他又把目光轉向我,“我這就回去商量商量,既然要動手,那也該給徐家那邊透露點風聲過去,你這邊也要準備好,我估計隻要徐家聽到風聲,必然第一時間聯係你。”


    “鬱總,聽你說了幾次了,到底什麽事能讓徐家如此驚恐?”


    姓鬱的詭異一笑,“要是高層聽聞有重要證據在你手裏,你覺得徐家聽說這事之後會怎麽做?”


    “這種謊言經不起推敲吧?徐家那些人各個都是老狐狸,怎麽可能騙得過他們。”證據的事僅限於少數人知道,齊局那邊因為我沒答應交出手裏的證據,他自然也不好向上匯報。


    姓鬱的笑著搖了搖頭,“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徐家隻要知道此事已經泄露出去,那與高層已經獲悉並沒有多大區別。”


    說完抽出一根煙,想了想先遞給了我,“與徐家談判時,你最好亮出一些底牌,比如身後站著我,而我身後……”


    我點了點頭,這樣做是為了增加談判籌碼,一個人的胃口終歸有限,而要是一群人的話那就截然不同了,而且與徐家談判,沒有足以抗衡的勢力做靠山,那就是找死。


    “至於最終能讓徐家舍棄多少家底,那就看你手裏證據的分量了。”說到這他開始意味深長的望著我。


    他這麽說明擺著是想探聽我手裏那份證據的細節,我笑了笑,“一邊是一家老小的命,另一邊是錢財身外之物,鬱總你覺得徐家最終舍得下多少血本?”


    聽我這麽一說姓鬱的眼中精光一閃,掩飾不住的貪念再次浮現於臉上,隨即不再耽擱,急匆匆的走了。


    至於為何鼓動姓鬱的繼續按照原計劃動手,那是因為我想到了一個一石二鳥的計策。


    果然,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徐寅打來的電話,以他大哥的名義邀我去家裏吃飯。


    電話中並沒有說別的,因為心照不宣,想到即將要見到徐子銘的老子,我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傍晚時分,在十多號人的簇擁下我離開了別墅,目的地正是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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