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時昭渾身頓時一冷,心裏一悸,被夏唯暴打的情景清晰浮現在眼前,她打他的時候,那種像在碾死一隻螞蟻一樣毫無波動的眼神,讓他打心裏發怵。


    夏唯越走越近,她每走一步,夏時昭心裏就猛地跳一下,“別過來!”


    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氣,但因為嘴被打腫了,其實說出來的聲音既不大還含糊不清。


    “你說什麽?”夏老將軍沒聽清楚,走近一步。


    夏時昭卻沒看夏老將軍,而是牢牢盯著 夏唯。


    夏唯站定在夏老夫人身後不走了,麵色平靜的看著夏時昭,既然她打了他,就不怕他說出來。隻要沒出人命,就起不了太大的波瀾,隻要沒有大規模軍隊對付她,她都可以應付。大不了不在夏府呆了就是,不過夏老將軍和夏老夫人,還有桃紅,到底在她心裏留下了一絲印記。


    夏唯就這麽靜靜站著,卻給了夏時昭莫大的壓力,總覺得夏唯馬上就會衝上來再將他暴打一頓,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當真是一點都沒將他放在眼裏。


    “你說什麽?”,夏老將軍見夏時昭張著嘴嗚咽,低下頭傾聽。


    ”沒...沒絲....”,他怕了,心裏知道他可以說出來,不但夏家的家規可以懲罰夏唯,這樣暴打親生父親的東西,不但可以直接攆出家門,還可以直接讓她入獄。


    可是心裏想的是一回事,有沒有單


    膽子做又是另一回事。夏唯站在這裏,他竟打心裏發顫,根本不敢當著她的麵揭穿她的暴行。


    夏老將軍聽了夏時昭的話,眉頭皺的死緊:“怎麽可能沒事,到底是誰將你弄成了這副樣子?難道你沒看清人?”


    在夏唯的注視下,夏時昭艱難的點了點。


    夏唯心裏哧笑一聲,這次她根本就沒對夏時昭施壓神識,可沒想到夏時昭竟然窩囊到這個地步,連說出實情都不敢....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就是對這麽個東西崇拜,渴求他的父愛....


    夏老將軍眉頭皺的更深,夏家老大和老二都揚言一定要查出凶手,夏時昭雖然和他們誌不投情不和,但到底是親兄弟,而且直接在夏府揍人,簡直就是沒把他們夏府看在眼裏。


    夏老將軍和夏老夫人讓夏時昭休息,讓其他都出去,周氏和夏沂要留下來照顧,夏老夫人倒也沒說什麽。


    夏唯走在夏老夫人後麵,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夏時昭一眼,隻把夏時昭嚇得肝膽俱裂。


    夏唯覺得很沒意思,這麽窩囊的人,她一點兒都看不上眼。


    出了夏時昭的屋子後,夏唯同夏老夫人說了聲,便準備回自己的屋子,她帶回來的那些猛獸還需要處理。


    夏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好,你自去吧。”


    和夏老夫人她們分開,夏唯直接邁步想回院子。


    “小姐。”夏唯回頭,見是王氏身邊的王嬤嬤,說起王嬤嬤,比起王氏,原主更熟悉王嬤嬤,王氏嫌棄原主,可以說她是王嬤嬤一手帶大的。


    “何事?”夏唯站定。


    王嬤嬤走到夏唯麵前,細細打量了夏唯一圈兒,語帶欣慰:“小姐看起來,比往常更有精氣神兒,嬤嬤高興。”


    夏唯不耐煩應付這些,略點了點頭,“如果沒事的話,我要回屋了。”


    “小姐....”,見夏唯直接轉身,王嬤嬤忙出聲。


    夏唯轉身,微微皺了皺眉:“你到底何事?”


    王嬤嬤一怔,小姐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小姐自卑敏感,任何時候都小心翼翼,現在的小姐....,即便就這麽站著,就讓人生不出靠近的勇氣,雖然臉上還是一樣的疤,可整個人的氣勢卻完全變了。


    王嬤嬤鼓足勇氣:“小姐,你去看看夫人吧,這些日子你沒去,夫人雖然嘴上沒說,但心底還是是牽掛著你的。夫人有大委屈,你也知道老爺那邊,唉.....,夫人也難,你們是親母女,她怎麽可能不心疼你,隻是這麽多年夫人她始終拐不過心裏的彎,但你們不能再這麽生分下去了,小姐,你去看看夫人,夫人就算嘴上不說,心裏也是高興的。”


    若原來的夏唯聽了,指不定怎麽高興,她渴盼父愛母愛,可惜一個也沒得到,對王氏,晨昏定行,每到換季必親手做鞋襪,繡衣服,然後巴巴的給王氏送去,如果得到王氏一個眼神便高興不已。


    若站在這裏的還是原來的夏唯,肯定巴巴的就跟著王嬤嬤去了,可惜現在站在王嬤嬤麵前的是魔尊夏唯。


    “哦?”夏唯挑眉,“她心裏高興不高興,與我何幹?”


    王嬤嬤一怔:“小姐....”,小姐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桃紅也在後麵拉了拉夏唯的衣角,雖然王氏對小姐的態度讓她憤憤不平,但王氏好歹是小姐的親生母親。


    原來的夏唯對王氏和夏時昭,雖然十分渴求他們的疼愛,但這麽多年的漠視,她心裏又怎會真的沒有不甘。


    夏唯直視王嬤嬤:“告訴她,既然她沒把夏唯當女兒,那就一直下去,與夏唯再無關係。會傷心的不隻她一個。”


    王嬤嬤已經被夏唯的話驚呆了,完全沒注意夏唯話裏不同尋常的地方。


    這是夏唯來到這裏,一口氣說的最多的話,既然這具身體原來心裏有不甘,那她就幫原來的夏唯把不甘說出來,算是答謝她為她提供了身體。


    等夏唯和桃紅走了老遠,王嬤嬤還愣在原地,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小姐到底對夫人生了怨。


    王嬤嬤回到王氏的院子裏,王氏罕見的沒有在佛堂,而是坐在桌邊看書。


    見王嬤嬤一個人進來,王氏的手一頓,但她還是沒說什麽,放下書起身去了佛堂。王嬤嬤歎息一聲,她早就勸過夫人的。


    夏唯回了院子,直接將一條蛇拎了過來,院子裏的下人看到這條蛇,紛紛尖叫出聲。


    夏唯看他們一眼:“閉嘴。”看他們膽子這麽小,又加了一句:“先出去。”


    一院子的下人巴不得,都爭先恐後的跑出了院子。


    桃紅雖然也害怕,但還是強撐著留了下來,不管怎樣,萬一能給小姐打個下手呢!


    可惜,她沒能幫夏唯打下手,夏唯幹淨利落的將大蛇處理了,有用的東西留著,將劈好的蛇肉讓桃紅送到廚房:“和廚房交代清楚,我晚上吃這個。”


    “小姐,這個....”桃紅接過,心裏有疙瘩:“這個怎麽吃啊。”


    夏唯抬眼看她:“你照做就是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夏唯蹙了蹙眉:廚房過於追求唯道,放的調料太多,而且手法不對,讓蛇肉裏大部分的營養都流失了,看來以後還是得自己做。


    夏唯日複一日的練武,突破極限,帶回來的獵物吃完,已是十天後。


    她沉浸在突破身體極限中的時候,夏府卻越來越忙碌。夏老將軍六十大壽就要到了,作為大齊的戰神,他的六十大壽受到了許多人的關注,夏家幾兄弟在父親整壽時候,也想大辦特辦一場。


    等夏唯將猛物吃完,準備再去深山的時候,夏老夫人將她拉住了:“唯兒,還有兩日就是你祖父六十大壽,你怎麽著也要在家裏。”


    夏唯一開始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她倒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畢竟夏老將軍對她不錯,她不能連這個麵子都不給。


    夏老將軍六十大壽,整個府裏都忙了起來,連夏唯院子裏的下人也被夏老夫人調了些去幫著布置。


    終於夏老將軍大壽這天到了,來賀壽的人絡繹不絕,不管平日裏文官和武官多有不對付,但誰也不能不承認,夏老將軍你就像定海神針一樣守衛著大齊的國門,之前好幾次異國的鐵蹄差點攻破國門,都是夏老將軍帶著夏家軍力挽狂瀾,他是大齊的戰神,就連皇帝都對夏老將軍敬重有加。


    夏唯不喜歡這麽鬧哄哄的,大壽這天,她一開始沒出屋子,直到老夫人讓她去見客的時候才出去,既然留在家裏了,怎麽著也要出去一下。


    夏唯沒戴麵紗,一出來,就引得大家竊竊私語。


    一位貴婦悄悄對侯府夫人道:“這就是你那差點過了門的兒媳了吧,唉,也是為難世子了。”


    候夫人心裏冷哼一聲,麵上帶笑:“你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我們侯府與夏府是世交,兩個孩子不合適,這才商量著退了親。夏姑娘就算麵容稍毀,但她性情頂好,我非常喜歡,不過孩子們沒緣分,夫人還是不要說了吧,夏姑娘以後還有還要嫁人的,再說這些對她名聲有礙。”


    這位夫人笑一聲:“這是自然,我也不過就是這麽一提。”騙鬼呢,沒緣分?誰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說侯府不是嫌棄這夏姑娘毀了容才退親,誰信呢!


    夏老夫人讓夏唯出來,也是想破了那些猜測,畢竟夏沂都出來見客了,三房的嫡女卻不見人,有心人肯定又要說夏府也羞得讓這個毀了容的姑娘見人。


    夏老夫人就是要讓大家看看,就算夏唯毀了容,她也依然是夏家的掌上明珠,不能隨意中傷。


    除此之外,她心裏還存了一個念想,就算有了夏唯終身不嫁的心理準備,但她還是想讓夏唯嫁人,也許來賀壽的這些人中,就有不嫌棄夏唯麵容的人呢。


    王氏一貫像菩薩一樣坐在那裏,交際的事情都歸了馬氏和張氏,馬氏和張氏帶著夏唯和夏沂兩個女孩兒和各位夫人打招呼。


    夏唯話極少,和她比起來,夏沂就討喜的多了,一張我見猶憐的臉,加上她這些日子不斷服用那神秘的靈水,肌膚簡直期霜賽雪,站在那裏格外水靈。


    而且她嘴甜,張氏和馬氏領著他們見人的時候,夏唯頂多打聲招呼,夏沂卻能含羞帶怯的和那些夫人聊上幾句。


    夏老夫人在上麵看的著急,唯兒什麽都好,就是不愛說話,以前是因為自卑不敢說話,現在嘛,以夏老夫人的直覺,她是懶得說話。


    她的樣子落在這些夫人的眼裏,便有人悄悄議論了:“母親是個隻顧理佛的虔誠人,這女兒也像極了母親的性子,可見是得到佛祖真傳了。”說完嗬嗬笑兩聲。


    誰都聽得出來這裏麵的譏諷,說王氏和夏唯都是不會說話的木頭人唄。


    夏唯坐在那裏,這些日子不斷泡藥浴,逼出了身體裏不少雜誌,她的五感增強了許多,這些竊竊私語全部落入了她耳中。


    說實話,這樣的長舌夏唯還真沒經曆過,她從很小的時候就千方百計進了一個修煉門派,雖然是雜役弟子,但大家都掙紮著修煉,即便有什麽齷齪,也多是用計或是直接出手解決,哪裏會有這麽多時間,隻為了圖一時嘴快,就逮著與自己不相關的事唧唧歪歪。


    要不是為了不下夏老夫人的麵子,她早走了。


    “夏姑娘。”


    正想走的時候,便見幾個女孩兒聯袂而來,坐到了她旁邊。


    “夏姑娘,你是單名一個唯字對不對,我叫齊思勰,父親任戶部尚書,你約莫比我大,我叫你唯姐姐可好?”


    夏唯挑眉看向她們,不說話。


    齊思勰沒料到夏唯是這個反應,她以為,像夏唯這樣從小毀了容的,肯定沒什麽朋友,她先拋出橄欖枝,夏唯不得巴巴的接著。像她這樣的人,不是分外渴求和大家打成一片嗎。


    齊思勰臉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又將兩位兩個女孩兒給夏唯做了介紹。


    夏唯不說話,隻臉色平靜的微微點了點頭。


    見她這樣,另一個穿粉裙的女孩兒笑一聲道:“齊妹妹,難為你這麽熱情,我看夏姑娘好像不屑與我們為伍呢!”


    夏唯抬頭淡淡看了一眼這位說話的粉裙女孩兒,又移開了目光,按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算了,誰叫她實力沒恢複呢,能忍則忍吧。想到這裏,夏唯又很不得無量神尊和劍尊抽筋扒皮,挫骨揚灰,就是這兩人,害她落到這步境地,現在連收拾一個螻蟻都要瞻前顧後。


    夏唯自認為她已經很忍了,但在另外三個女孩兒眼裏卻不是這麽回事。


    夏唯那漠視的眼神簡直就像耳光一樣啪啪扇在她們臉上,特別是那位粉裙女孩兒,她祖父是閣老,在大齊,走出去誰不敬著圍著,偏偏這個醜八怪竟敢無視她。


    粉裙女孩雙目噴火,顧及著這裏人多,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你覺得我們不配和你說話?你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個嚇人的醜八怪而已,本來就醜,還這麽目中無人,怪不得世子要與你退親.....”


    夏唯放在膝上的手動了動,她真是不懂這姑娘到底怎麽想的,從頭到尾她坐在這裏動都沒動,她們自己圍上來找她說話,莫非她們找她說話了,她就一定要應?


    夏唯手指彈起,最終還是放了下去,她竟然因為幾個螻蟻,而在短短的時間內忍了兩次!夏唯心裏又將無量神尊和劍尊扒皮了一次。


    那邊齊思勰忙拉住粉裙女孩:“媛姐姐,唯姐姐定不是有心的,唯姐姐的臉這樣.....”說到這裏,齊思勰停了一下,“定沒有怎麽出過門,她就算想和我們親近,隻怕也不知怎麽親近法呢,唯姐姐,我說的對不對?”她臉上一笑便露出兩個梨渦,聲音軟軟甜甜的,讓人一見便心生歡喜。


    可惜,喜歡她的人裏不包括夏唯,夏唯看了齊思勰一眼:“你們太吵了。”


    齊思勰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再怎麽長袖善舞,到底是個小女孩,夏唯這般生硬的拒絕,讓她再也維持不住笑臉。


    粉裙女孩也呆住了,她還從未碰到夏唯這樣如此不識時務的人,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你們不走?”夏唯挑眉看向她們:“你們不走的話那我走。”今天是夏老將軍的壽宴,這些人又是在夏府裏,就算她的手段不會被察覺,到底是在夏府出的事,不管怎樣,都與夏府有關,夏唯不想夏老將軍的壽宴不安寧。


    算了,再忍一回吧!


    見幾個女孩兒微張著嘴震驚的看著她,夏唯直接站起來離開。


    等夏唯走出去後,三個女孩兒才反應過來,粉裙女孩兒最先出聲,她氣憤道:“今天算是見識了,原來夏家的人就是這般目中無人,我今兒還偏生要將她的擰勁兒給掰過來。”


    齊思勰笑著道:“算了吧,畢竟她祖父是夏將軍,我們是來做客的,還是不要惹事的好。”


    “你的意思是說,我怕她?”齊思勰不說還好,她一說,粉裙女兒越發生氣,“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到底誰怕誰。”


    另一個姑娘從頭到尾都沒說話,見齊思勰三兩句就把粉裙女孩兒的火拱了起來,嘴角譏誚一笑:祖父是閣老又怎樣,沒腦子的東西,被人當了槍使還不知道。


    她看看齊思勰,心裏對齊思勰找上夏唯的原因門兒清,不就是因為她對世子有意,但世子之前又和夏唯定了親,就算現在退了,齊府與侯府也在相看,但她咽不下這口氣,這才特意帶著閣老的孫女找了夏唯......


    想到這裏,這女孩兒便道:“你們要去便去吧,我母親說了不讓我出這個屋子。”


    粉裙女孩兒哼一聲:“你沒膽子不跟就不跟,找這麽多理由作甚,思勰,我們走。”


    齊思勰被粉裙女孩兒拉著,還回過頭來對這女孩兒道:“王妹妹,你真的不去嗎,我怕我勸不住媛姐姐.....”


    王姑娘微微一笑:“齊姐姐生了一張巧嘴,聰明伶俐,怎麽會勸不住媛姐姐。”說罷她麵帶難色:“我也想去,可我母親管我管的嚴......”


    齊思勰咬了咬唇:“ 那好罷。”


    “囉囉嗦嗦做甚,走了。”粉裙女孩兒拖著齊思勰直接走。


    她們這麽一拖,夏唯已經出了待客的大院,剛要邁步回自己院子的時候,便聽見一道尖利的聲音自夏府大門響起,“太子駕到,接聖上口諭!”


    院子裏的人立刻呼啦啦勸跪下了,夏唯站在角落裏,她沒跪倒也沒人發現。


    太子今日和那天又有些不同,那天身穿一身圍獵裝扮,今日就顯得格外矜貴,金代束腰,金絲白袍,頭上用白玉束發,顯得格外俊美。


    夏唯對這人有幾分興趣,便停下了腳步,聽他念完了皇帝的口諭,無非就是賀壽那一套,又從夏府門口搬入流水的賞賜。


    這麽多的賞賜,賀壽口諭,還派看重的太子親自來賀壽,皇帝對夏老將軍不可謂不禮遇,所有人都豔羨不已。


    夏唯聽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便邁步準備離開。


    她剛剛轉過身,還在與夏老將軍說話的太子便朝她這邊隱晦的看了一眼。


    “站住!”剛要走到花園處的時候,夏唯就被人叫住了。


    這次夏唯停住了腳步,她一忍再忍,已經不合她的心性,現在這兩個傻蛋還要找上門來送死,她要是再忍,那幹脆去做烏龜得了。


    粉裙女孩兒帶著齊思勰快步走到夏唯麵前,看了看周圍沒人,二話不說,劈頭就抬起手想扇夏唯一耳光。


    齊思勰在後麵低聲尖叫,“不要....”


    “啪!”這記耳光響亮無比,齊思勰嘴角的笑容還沒揚起,便僵住了,因為這耳光的確扇了,卻是閣老的孫女自己扇在了自己臉上。


    似乎連空氣都靜了下來,粉裙女孩兒眨眨眼,似乎一時間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直到火辣辣的疼從臉上傳來,她才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


    夏唯嗬嗬一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粉裙女孩兒:“打別人的人我見多了,這麽豁出去打自己的我倒是頭一個見。”


    “不是.....”粉裙女孩兒迷茫了,是啊,她明明打的是夏唯,怎麽落到自己臉上了。


    “媛姐姐....”齊思勰走近粉裙女孩兒,“你怎麽....”她想問她怎麽會打自己,卻沒想到粉裙女孩兒抬起手又給了齊思勰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比剛才還響亮,打得齊思勰差點原地轉了一圈兒。


    夏唯又輕笑一聲,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們:“你們這是什麽玩兒法?”


    粉裙女孩兒像見鬼一樣看著自己的手,“不是....”她沒想打齊思勰啊,怎麽就抬起手衝她去了?


    齊思勰捂住自己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粉裙女孩兒:“媛姐姐,你做什麽打我?”


    粉裙女孩兒驚懼的看著自己的手:“不是,我沒想.....”話音剛落,就聽得啪的一聲響,竟是齊思勰抬手給了粉裙女孩兒一巴掌。


    粉裙女孩兒這下顧不上疑惑了,而是咬著牙看著齊思勰:“你敢打我!”


    齊思勰也顧不得自己臉痛,忙解釋:“不是,我也不知道....”。話還沒說完,又是啪的一聲,這下是粉裙女孩兒重重的給了齊思勰一巴掌。


    “媛姐姐,你....”


    “啪!”


    “你敢打我?!!!!”


    “啪!”


    “啪!”


    “啪......”


    啪啪聲不絕於耳,夏唯看的嘴角帶笑,這可比她自己出手有意思多了,看來以後手段也不能太單一,這倆姑娘可能知道她生活單調,這就巴巴的來送樂子了。


    “臭□□,你敢打我!”粉裙女孩兒憤怒的尖叫聲劃破長空,如果一開始是夏唯用神識用控製了她們的話,那麽這會兒兩人能已經打出真火來了。


    夏唯將神識收了回來,兩個打得臉頰高高腫起的人這會兒已經失去了理智自己扭打在了一起。


    “小姐....”兩人的丫鬟找了來,見兩位小姐劈頭散發的尖叫著在地上滾成一團,都忙焦急的各自上前想將她們拉開。


    “小姐,別打了,一會兒人該來了。”丫鬟是她們特意留在外麵望風的,兩個丫鬟聽到動靜,這兒才趕了來。


    齊思勰聽了,理智回歸,要是被人看見她和人這麽潑婦一般扭打在一起,那她還有什麽名聲可言。


    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恨意;“媛姐姐,別打了,待會兒被人看見了。”


    她冷靜的快,可粉裙女孩兒卻像被點著了的炮仗,根本就不聽齊思勰的話,她隻知道連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都沒動過她一根手指頭,堂堂閣老府的掌上明珠,竟然被一個□□扇了耳光。


    在齊思勰停手後,她還抓了齊思勰的臉一把,齊思勰臉上頓時出現幾道血痕。


    “別打了,你如果想大家都看到你這副樣子的話!”齊思勰捂住臉,忍著心中的怒火低吼道。


    粉裙女孩兒這才停下了手,回過神來才看清自己的樣子,“你死了呀,還不快扶我起來。”


    丫鬟忙將粉裙女孩兒扶起來,手忙腳亂的替她整理儀容,可惜,啪啪啪的護扇了這麽久,兩人的臉都腫了起來,丫鬟一碰,粉裙女孩兒就嘶一聲,她二話沒說,劈頭就是一耳光朝丫鬟扇區:“混賬東西,你是不是要痛死我?”


    丫鬟捂住了臉,戰戰兢兢道:“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丫鬟怕成這樣,可見這粉裙你女孩兒平日裏霸道成了什麽樣子。


    齊思勰將粉裙女孩兒恨死了,但現在不得不離開,“媛姐姐,今日的事太古怪了,咱們都不是故意的,這些稍後再說,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裏。”


    齊思勰恨上了這粉裙女孩兒,粉裙女孩兒也恨上了她。


    看著齊思勰哼一聲:“就算之前有古怪,但後麵你可是真的對我動手了,你好大的膽子,連爹娘都沒動過一根手指頭,你竟然敢打我,你等著,今天的事沒完!”


    齊思勰暗恨,麵上眼圈一紅:“媛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說起來,還是你先打的我,不管怎麽樣,咱們先離開這裏先說,今天的事不能說出去,不然咱倆的名聲就都完了。”


    粉裙女孩兒哼一聲,“你以為我傻。”


    齊思勰聽粉裙女孩兒應答,鬆了一口氣,不管這樣,將這傻子哄住了就好,隻要今天的事情不傳出去,一切都好說。


    至於夏唯,齊思勰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夏唯,今日的醜事被看到的不止她一人,到時候她一挑撥,自然有人出手對付夏唯。


    齊思勰和粉裙女孩兒說著就要離開,夏唯總坐著的石頭上站起來,想走?真當她是烏龜呢,惹了她能想走就走?


    花園這邊鬧出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前院裏這裏近的人,夏唯神識放出去,已經看見不少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夏唯看著齊思勰和粉裙女孩兒的背影,緩緩勾起嘴角,然後輕輕拍了拍手。


    “啪!”走的好好的粉裙女孩兒忽然轉身又給了齊思勰一巴掌。


    “你幹什麽!”泥人還有三分性呢,齊思勰一再忍讓,沒想到這粉裙女孩兒還不依不饒。


    “幹什麽?你打了我,就想這麽算了,自然是收拾你!”粉裙女孩兒尖叫道,但與她聲音不符的是,她的臉上卻滿是驚恐,一句話說完,嘴巴再張合,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啪~!”,粉裙女孩兒的話音一落,齊思勰也給了她一巴掌:“別以為你是閣老的孫女就有什麽了不起,我一再忍讓,你卻得寸進尺,腦袋空空的蠢貨!”


    夏唯聽了挑挑眉,原以為這倆人玩的好,原來心裏竟是這麽想的,這可不是她杜撰的,她隻不過是讓兩人將心裏話說出來了而已。


    “你說我蠢貨?”粉裙女孩兒指著齊思勰不敢置信的問道。


    “你不是蠢貨是什麽?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的你上躥下跳,我想找夏唯的麻煩,當然不用自己動手,你腦子這麽簡單,略一棟嘴不就讓你替我出了手嗎!”齊思勰嘴巴在說,心裏卻一片驚濤駭浪,怎麽會,她怎麽會將這些話說出來了?她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嘴。


    這時前院那邊以後有許多人走了過來,聽到齊思勰的話,個個都驚呆了。曹君翊也在人群中,他看著齊思勰,臉上滿是恍惚,這就是他娘正在替他想看的妻子?


    “啊啊啊啊,我要撕了你!”粉裙女孩兒氣炸了,她生平最討厭別人說她沒腦子。


    兩人又重新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的丫鬟拉都拉不住。


    夏唯又重新坐回了石頭上,這時桃紅來了,她今天也要在正廳那邊忙著侍奉,剛剛得了空,就來找夏唯了。聽到這邊的動靜,心裏一咯噔,還以為是夏唯又再搞事,跑來一看,發現是戶部尚書的女兒和閣老的孫女扭打在了一起。兩人一邊打,還一邊不停的尖叫辱罵。


    桃紅走近夏唯:“小姐,這是怎麽回事?”


    夏唯撐著下巴看著她們在地上翻滾的兩人,有些無聊道:“不知道 ,莫名其妙就成這樣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齊思勰將自己的心裏話徹底抖落了出來,包括她為什麽想攛掇粉裙女孩兒找夏唯麻煩的事兒。


    人群中的曹君翊恨不得鑽到地縫裏去。


    他下意識看了向夏唯,卻見她站起來轉動了一下手腕,似乎覺得無聊,想轉身離開了。


    “啪啪啪!”夏唯剛要走,就聽見鼓掌聲響起,她轉身,隻見太子不知何時也到了這裏,大笑著拍手:“精彩,精彩極了,夏將軍,莫非這是你們府上特意安排的賀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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