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雖然戒備森嚴, 但夏唯將神識展開, 整個皇宮的崗哨布置她便再清楚不過。從宮牆上翻下來,成功避開巡視的衛隊,直接抓住一個護衛問出了內庫的地點。


    對於夏唯來說, 得到藥材的過程十分順利, 沒有驚動任何人, 直接便取走了兩味藥。


    取了藥後,她本想即可就出宮, 卻想到夏沂提到的道長,她略一沉吟,準備看看這個所謂的道長到底是何方神聖。


    因為有神識,夏唯很輕鬆就知道了道長所在的地方。


    “國師正和陛下在煉丹房裏。”被神識控製的護衛知無不言。


    “帶我去。”


    跟著護衛, 夏唯很快就到了皇帝煉丹房的外麵。


    抹除了護衛的記憶, 夏唯將神識覆蓋到煉丹房裏麵。


    隻見一個著明黃色的中年男子站在一個巨大的藥頂旁,看他的氣勢, 應該就是所謂的皇帝了。他身邊還有一位白頭發白胡子的老頭兒, 穿著一身道袍。


    “國師,這爐藥什麽時候可以練好?”皇帝望著藥鼎, 眼裏滿是炙熱。


    “陛下,好藥難得, 第一爐藥需煉製十天,這爐藥則要十五天。”老頭兒摸著胡子很是從容道。


    皇帝聽了有些失望, 喃道:“還要這麽久。”


    “陛下, 修煉一途, 心急是大忌。”這位國師似乎對皇帝並沒有那麽尊敬,這句話甚至還帶著些冷意。


    皇帝卻特別吃這一套:“是,是朕心急了,還望仙師切莫怪罪。”


    老頭兒緩和了臉色:“陛下何出此言,我們師門是這方世界最後的修煉門派,我師門已經去了仙界,留下我傳承師門,順便尋找天資卓越之輩,務必使這方世界的修煉傳承不會斷絕。陛下是本道幾百年來尋到的天子最卓越的人。”


    不等皇帝激動,這道長又道:“可惜啊,如今這方世界靈氣隔絕,想要修煉有成,掙脫這方世界的束縛何其艱難。本道實在不人心見陛下如此卓越的天資被埋沒,所以才用了這個法子,對您沒影響,就是有違天和啊!”這位道長說著歎息了一聲,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情。


    “仙師,切莫如此認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若朕能修煉有成,掙脫這方世界,讓此地重新煥發生機,這才是天下萬千蒼生的福祉。”皇帝似乎十分怕這老頭兒因為所謂的有傷天和而中斷煉藥,忙安撫道。


    夏唯在外麵聽得皺了皺眉頭,這老頭兒怎麽會知道靈氣?


    她將神識延伸到藥鼎裏麵,才發現裏麵竟全部是猩紅的濃血,而讓夏唯吃驚的是,這老頭兒竟然沒有胡說八道,藥鼎裏麵加了陣法,輔以萬物生血,這分明就是她一開始棄用的修煉方法。


    這法子的確可以修煉,而且前期十分迅速,但卻需要抽盡萬物生機,想要修煉有成,就算隻到金丹,恐怕也需要將這方世界所有的生機都掠奪幹淨。而且按照這種掠奪的方法修煉的人,沒有一人成功過,後期無比走火入魔,成了行屍走肉或是別人的傀儡。


    難怪城郊會出現幹屍,原來被吸了的血全部到了這裏。


    夏唯將神識放在皇帝和老頭兒身上,發現老頭兒已經是煉氣三層的人,而皇帝竟然也有了煉氣一層的修為。


    用這種方法,想要達到這種修為,被他們吸幹了血的人數恐怕已經不下一萬了。而隨著他們的修煉,以後要用到的活血隻會成倍的增長。


    縱然夏唯沒有多少憐憫之心,但她心中也有自己的堅持,對這種掠奪他人生機,隻為成就自己的邪惡修煉方法自然十分不屑。


    夏唯眼底冰冷,她凝練神識,將皇帝和老頭兒查探了一番,發現他們二人都的的確確是這方世界的人,那這樣的修煉方法老頭是從何得知?莫非真像他說的那樣,這裏還有修煉門派的傳承?


    夏唯雖然暫時沒有修為,但她的神識可是經曆了千錘百煉,半步主宰的時候,她的神識能夠覆蓋一方宇宙,直到她將神識收回,老頭兒和皇帝都毫無察覺。


    夏唯決定先不打草驚蛇,她直接在那道士身上留了一個印記,不管這道士身後是真的有修煉門派還是別的什麽,她遲早會知道的。


    若老頭兒身後真的還有人,她現在沒有修為,貿然動了這兩人,肯定會引起老頭兒背後人的注意,她還沒有開靈脈,現在不宜多生事端。


    夏唯再冷冰冰的看了眼老頭兒和皇帝,悄悄退走了。


    皇宮宮闈重重,夏唯用神識開路,忽然看到了朱旭。


    朱旭在一座荒廢的宮殿角落裏埋著頭。


    夏唯心念一動,身體幾經升落,便已經到了朱旭身邊。


    她站在朱旭身後,朱旭卻沒有絲毫察覺,他蹲在地上,眼神淡漠,正用一把鋒利的小刀不斷的在自己的手臂上劃出細細密密的刀痕,有的見了血,有的隻去了一點皮。


    夏唯放了一縷神識在朱旭身上,這會兒她清晰的感受到朱旭的情緒十分陰抑。夏唯抱著雙臂,輕輕靠在了牆上 ,饒有興趣的看著朱旭埋頭“自殘。”


    朱旭最後一刀劃的很用力,刀已經嵌進了肉裏,猩紅的鮮血順著手臂滴答在地上,朱旭沒有覺得痛苦,反而嘴角掛著一抹滿足的笑。


    他十分相守的看著血不斷滴落到地上。


    等欣賞夠了,這才熟練的給自己草草坐了一個包紮,然後站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他一回頭,夏唯靠牆抱臂望著夜空的樣子便猛地闖進他的視線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朱旭下意識將還沾著血的刀藏到身後。


    夏唯看一眼朱旭,”道:“我都看見了,你還藏什麽?”


    “你....看見了?”,朱旭麵色一變,迅速陰冷下來:“既然你已經看見了,那本殿可留不得你了。”


    夏唯哧笑一聲,“怎麽,你想對我動手?”之所以沒有生氣,是因為朱旭雖然表麵上很凶狠,但心裏卻十分彷徨無措,還有秘密被人發現,怕被她厭惡的小心翼翼。


    朱旭一頓,自嘲的笑笑:“沒錯,我忘了你的本事了。”他抿抿唇,裝作十分從容道:“看見了又如何,反正我在別人眼裏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太子。所以....,你也覺得我不正常吧?”問完這句,他雙眼一錯不錯的盯著夏唯,生怕在夏唯臉上看到一點兒嫌棄。


    夏唯疑惑的嗯一聲:“你喜歡用刀劃著自己玩兒,有什麽不正常的。隻要是人,誰還沒點兒自己的癖好。”她是真的這麽覺得,修煉界的那些人,怪癖多了去了,朱旭用小刀劃自己的手臂,和那些人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至於為什麽她的聲音比平日柔和,大概是因為月色太溫柔的原因吧,渾身沐浴著清涼的月光,似乎讓她的心也比平日裏柔軟。


    然後夏唯便看見朱旭眼裏乍然綻放出極明亮的光,他竭力繃住臉,不讓自己笑出聲,裝作十分平常的將刀子從背後拿出來,腳步輕快的走到夏唯麵前:“夏姑娘,本殿...我覺得你說的十分正確。人生在世,誰沒有點自己的愛好。”他知道,夏唯可不會說謊,她這麽說,定是這麽想。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他就像正常人的異端。可夏唯就像看見了一件最平常的事一樣,沒有異樣,沒有嘲笑,甚至沒有驚奇。


    夏唯嗯一聲,淡淡點了點頭。


    夏唯這一聲極平淡的嗯,卻勾的朱旭心髒狂跳,沐浴著月色的夏唯,似乎連臉上的疤都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夏小姐,我將這把刀送你如何?”看著夏唯,朱旭聲音不自覺柔和,他將還沾著自己的血跡的刀遞到夏唯麵前,“看,這血的顏色多麽漂亮。”一想到夏唯會將沾著他血跡的刀帶在身上,他就興奮的渾身發抖。


    他雙眼緊緊盯著夏唯,自己伸出舌頭一下一下,緩緩舔著刀上的血跡。


    夏唯皺眉:“ 你弄這麽多口水在刀上,我還怎麽用!”


    朱旭一聽,再也繃不住笑,他忙用袖子將刀擦幹淨,鄭重道:“我會將刀弄幹淨再送給你,到時候你可不能不接。”


    夏唯嗯一聲,這刀看著鋒利無比,拿去給桃紅削水果也不錯。


    朱旭聞言,本來狹長的雙眼這會兒卻彎成了一條線,嘴角帶了點兒羞澀的笑意:“....我會盡快給你的。”


    “我不著急。”夏唯不在意道,想到剛剛看見的那一幕,她便出聲問朱旭:“宮裏來了一位道士,你可知道他的來曆?”


    聽到道士,朱旭眼裏劃過一抹厲色:“不知道他的來曆,據他自己說是來自一個什麽神秘的門派,那老頭兒有些本事,我曾親眼看見他用了不知什麽手段,一個人將五百多名禁軍打倒了。皇上....”說到這裏他一頓,還是沒有改口,“自此以後,皇上便十分信任這個道士了。”


    夏唯聽了倒是不稀奇,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打倒五百多名凡人的確十分容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以妻為天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老衲不懂愛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老衲不懂愛並收藏以妻為天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