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 由於你購買比例不夠,被結界擋住了喲~  楚安離抱著孩子加快步伐就匆匆離開, 嬰兒車也不要了。


    “啊喂……喂!”江亞瞠目結舌, 被又長又雜的隊伍阻攔了去路,等他左闖右繞追過去的時候,楚安離已經抱著孩子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絕塵而去。


    江亞徹底傻眼了, 他握著手機,又茫然地回頭看了眼被遺落在原地的嬰兒車,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道:“墨、墨哥.你不用趕過來了。”他已經聽到了車子發動的聲音。


    對麵的人立刻沉聲質問:“什麽意思?她人呢?!”


    “她……趁機跑了。”


    對麵的人死寂了片刻, 冷笑著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一字一字的, 夾雜著咬牙切齒的痛恨, “跑!又跑, 這次我看她還能跑多遠。”


    楚安離帶個孩子出門, 竟然能把嬰兒車都給弄丟,不出意外惹了一通埋怨。


    秦桑說:“你不會是看到哪個帥哥看入迷了吧?”


    秦桑喜歡帥哥, 從小學就開始追星。她現在的老公家庭條件不怎麽樣, 但她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臉。她以己度人,覺得楚安離是因為這個, 否則她就是想破腦袋了,也想不通她是因為什麽才能丟這麽大件的東西。


    楚安離笑笑沒接話, 她隻是不想見一些人罷了。她保證買一個新的推車回來, 秦桑撇撇嘴倒也不說什麽了。


    楚安離被留下來吃晚飯, 餐桌上被魏淑君問起了終身大事。到了這個年紀,好像怎麽都避不開這個話題。


    “阿離你年紀也不小了,有沒有找男朋友啊?你看看你妹妹,如今孩子都有了。”


    如今楚安離二十六歲,秦桑二十一歲。楚安離如實道:“我還沒有。”


    魏淑君以過來的人的語氣指點起來:“找,該找了。女人的花期短得很,時間一過,就不值錢了,隻有被人挑三揀四的份兒了。你看我們鎮上老李家的姑娘,年輕的時候這個看不上那個瞧不上眼,一晃就三十好幾了,最後嫁了個二婚的,當人家後媽去了。”


    楚安離不敢苟同她的觀點,但也沒出言反駁,微微淺笑了一下作為回應。


    李平山吃著菜,笑嗬嗬插了一嘴:“現在國內資源緊缺,姐你可不能便宜了那些外國佬,爭取內部消化。”


    楚安離態度含含糊糊,秦桑突然問道:“你不會還惦記著你那前男友吧?他那人長得是挺帥,但是窮啊,沒錢還得靠你養,我覺得那叫顧廷均的還不錯,有錢有才華,聽說現在還挺有名的,他當時那麽喜歡你,你卻……”秦桑注意到楚安離的臉色,話說一半,止住了。


    楚安離輕輕扯動嘴角,有些淡淡的嘲諷。


    窮?她那前男友可一點都不窮,更不需要靠她養。


    她一開始的確蠢兮兮的以為他是個窮小子,同她一樣寄人籬下,生活有千般無奈萬般苦楚,才與他產生共情,不自覺同他走得近。隻可惜她在投入全部的自己之後,才發現,他跟她之間,隻是有錢人少爺無聊玩個遊戲罷了。她不過就是個消遣。


    至於顧廷均。


    玩得又另一個騙局了。


    總之,這兩個男人根本都不喜歡她,他們心裏的滿滿當當裝的是另外一個如月光般聖潔美麗的女孩。


    六年前,她發現真相後,果斷不奉陪了,也不再猶豫地跟回國來尋她的母親去了美國,從此告別這裏。


    如果不是因為舅舅舅媽在這座城市定居,她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再踏足這裏。


    楚安離本來就沒什麽胃口,飯沒吃多少,稍坐了會兒就準備回酒店。秦淮想送她過去,被她婉拒,她想一個人走一走。


    華燈初上,漫步經過一個公交站台,她突然駐足。


    有個飲料廣告牌,上麵的女孩穿著白裙,長發飄飄,笑容清新,眉眼細致溫婉,美麗不可方物。


    右下角代言人:程雪梨。


    雖是平麵模特,但近兩年有參與電視,再加上容貌美麗,氣質脫俗,人氣很高,也是萬千男孩心中的女神。


    楚安離停留片刻之後,神色安靜地繼續往前走,隱藏在腦海最深處的往事不再受控製,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她胸口有點發堵。


    待她稍微回神,才發現酒店早已經走過了。她隻得折回去,結果剛一轉身,心裏猛地咯噔一下。


    她身後五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年輕的男人,他穿著淺色襯衣,身形挺拔,烏發如墨,眉目精致,五官輪廓分明,膚色白皙幹淨,長得實在是過分英俊了。隻是他臉上的表情極差,冷冽銳氣的明亮黑眸,如刀鋒一般刺向她身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森寒之感。


    他惡狠狠睨著她,仿佛帶著什麽深仇大恨,下一刻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開口了,聲音卻是柔緩溫柔得出奇,“終於舍得回來了,楚小姐。”


    楚安離努力克製住心中的起伏不定,默然不語。他應該是跟在她身後很久了,她剛才想著事情,一點都沒察覺。


    楚安離也來不及去思考他是怎麽找到自己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離開這裏。


    當年又不是她的錯,她並不心虛,隻是單純的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可是她比不上他腿長,也比不上他的速度,剛轉身急匆匆走了兩步,就被他追上攥住了手腕。


    祁墨怒喝:“還想跑?!”


    楚安離身體驟然懸空,腦袋的眩暈還未散去,已經被他輕輕鬆鬆扛上了肩頭。


    路邊一直跟著的一輛黑車緩緩停下,祁墨就這樣扛著她大步朝著車邊走去。楚安離掙紮無果,惱怒地道:“想幹什麽?”


    “幹什麽?”祁墨腳步不停,冷道:“強搶民女。”


    楚安離冷靜地用手裏的手機準備報警。祁墨像是身後長了眼睛,嗤笑道:“報警也沒用,情侶之間的鬧矛盾,警察會管嗎?”


    楚安離動作一頓,“誰跟你是情侶?”


    路上原本就稀疏的行人都隻遠遠的看了這邊一眼,無動於衷,大概真以為是小情侶在小吵小鬧。


    祁墨勾起嘴角,笑聲冷然:“我會讓你知道誰是,誰一直都是。”


    楚安離握著手機怔了怔,心中有點迷茫了。他這人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她走神的空檔,車門被司機打開,祁墨將她放下,不由分說整個塞進車裏。


    楚安離還沒坐穩就撲騰著想出來,又被祁墨不容置疑一手按回去,並奪走了她的手機,俊臉逼近她,眼神直勾勾的,內含噬人的溫度。


    兩人對視,氣息纏繞,周遭的空氣都緊繃起來。


    祁墨給她係上安全帶,低聲警告道:“你給我老實點。”


    楚安離胸口起伏,瞪著他,眸子黑亮驚人。祁墨重重關上車門,司機啟動了車子。


    駛出一段距離之後,兩人都不說話,楚安離覺得呼吸不暢,將車窗打開最大,看外麵的夜景。


    祁墨一直注意她的舉動,嘲諷道:“怎麽?想跳車啊?我告訴你,今天要是把腿摔瘸了,正好省事兒,免得以後不聽話,我再打斷你的腿!”


    楚安離深呼吸了一下,才轉過頭,真誠地問道:“祁墨,你到底想怎麽樣?”


    祁墨盯著她的臉,靜了靜,咬牙恨道:“我想怎麽樣?我告訴你,楚安離,你走以後的每個日日夜夜,我都恨不得想掐死你!”


    楚安離實在想不通他如此深刻的恨意是從哪兒來的,該恨的不應該是她嗎?


    難道,他是因為她當年離開時,在機場打電話說的那通話而意難平?


    楚安離被帶到了一棟別墅裏,她根本沒來及看清屋子裏的陳設,就被祁墨用力拽進了二樓的一間臥房,按著她坐在了椅子上。


    屋內燈光明亮,楚安離微微揚首,看著麵前似乎在克製怒氣的人,肅然道:“如果是因為當年我說的那些話,你大可不必這樣。”


    祁墨雙手搭在她的肩頭,直視她的黑眸驟然一縮,微微揚聲:“不必這樣?不必怎樣?”


    他明顯就是努力克製渾身的暴躁,相比較,楚安離很平靜,她直言:“我們之間在六年前,就已經徹底結束了。沒必因為一時不平,再糾纏不清,我早就把你忘得一幹二淨了,你不是也應該有了新的生活嗎?”


    祁墨額角青筋亂跳,怒極而笑,手指不覺用力,冰冷的笑容裏已經有幾分危險,“忘得一幹二淨?好一個一幹二淨!”


    他看起來快氣瘋了,楚安離麵無表情。


    “不過,沒關係。就算你是全部失憶了——”他如水般冷沉的目光在她的臉上逡巡,嗓音緩緩低下來:“從今天開始,我也會幫你一點、一點的,事無巨細地回憶起來。”


    楚安離皺眉,站起來想走,他卻沒讓她成功,欺身上前,一手用力按住她的後腦,根本就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低下頭對準她的嘴唇,重重吻下去。


    被他氣息緊緊包裹,激起楚安離身體一陣戰栗,她又氣又怒,使勁兒偏頭,稍微躲開一點,又被他迅速掰正繼續親吻。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疾風驟雨般,甚至有些粗魯。


    他氣息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楚安離雙手極力推拒捶打他身上,想痛罵他,嘴裏隻能發出含糊的唔唔的聲。


    好不容易尋到機會,楚安離直接上手猛扯他的頭發,毫不留情。


    祁墨吃痛悶哼一聲,終於稍微鬆開她的唇,卻仍舊沒有放開對她的桎梏。


    楚安離頭發都掙散了,發絲有幾縷淩亂地散落在臉頰邊,清湛湛的眼裏俱是怒火的水光,嘴唇被啃咬得嫣紅。


    她喘息著,語氣幹脆利落,擲地有聲地對他道:“滾。”


    祁墨注視著這樣的她,也不生氣,反而短促地低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輕撫上她的臉龐,“阿離還是這樣,發起怒來,讓人招架不住。當年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小姑娘這麽厲害,也不知道哪個男人敢娶你,想娶你。”


    楚安離冷若冰霜,並不想跟他敘舊情。


    楚安離不搭理,祁墨就自說自話接了一句,“當時我都沒預料到,這個男人就是我。我是多麽想娶你,可你能不能告訴我……”祁墨深深的望進她眼底,低聲問:“為什麽在我娶你之前,離開我了?你為什麽要選擇顧廷均?當初,為什麽要那樣對我?”


    一連幾個為什麽,他好像是真的想不通,在執著要一個答案。


    事到如今他還在裝什麽?還以為她會傻乎乎相信他嗎?楚安離煩躁起來,脫口而出:“誰想要你娶?”


    祁墨眸中的溫度霎時間褪得一幹二淨,眉心陰雲籠罩,模樣有點嚇人。


    死寂持續了約莫半分鍾,祁墨的手緩緩從她臉上離開,直起身體。


    “這是我的房間,以後,你就住在這兒。”他清冽的黑眸居高臨下望著坐在椅子上的她,不容置疑地道:“沒我的允許,哪兒都別想去。”


    之前就是她們幾個在學校裏四處說她是殺人犯的女兒,媽媽也跟別的野男人跑了不要她了,讓同學們都孤立她。她本來就孤僻,沒什麽朋友,這些對她來說沒任何影響,隻專心學習。可這學期越來越過分,好幾次把她堵在女廁所不讓她去上課,往她課桌裏放髒東西,撕爛她的書和作業,還揚言說要找混混來強/暴她,讓她放學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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