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 一邊吃著香辣可口的牛肉麵, 一邊吃著清脆的涼拌小茶。


    劉二虎夫妻倆忍不住哽咽起來。


    說起來也很悲慘,劉二虎他人生最好的那幾年, 就是在部隊,在閻連長手下時候, 他已經是小隊長了,再熬兩年資曆就能升到排長,可惜運氣不好, 腿受了傷, 隻能被迫複員,走的時候根本沒有給多少複員費。


    那個時候, 部隊隻給了他一百塊錢。


    犧牲的戰友, 也隻有三百塊錢的撫恤費,一條腿一百,一條命也隻有三百,少得可憐。


    還是閻連長看著困難, 擔心他回去沒錢治腿,在他包裏硬塞了五百。


    結果他的腿最後還是沒有治好,五百塊也被家裏要了去, 他是過繼的繼子, 退伍後加上腿腳不便,重活做不了, 在家裏徹底沒有地位, 被繼父母分家分了出去, 沒有房子也沒有收入,一家人就靠分到的一點地生活,連飯都吃不飽。


    如果不是連長突然打電話到他那邊,他都快過不下去了。


    鼓足了勇氣,掏出全部的錢買了兩張火車票,他已經是破釜沉舟,沒想到熬過了漫長的一天一夜,迎來的會是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然後一家人突然一下子有了吃的有住的。


    再喝一口熱湯,暖了餓了一天一夜的胃,怎麽能不流淚。


    溫馨聽著他們的遭遇,這也太慘了叭,一時間同情心湧上心頭,她飯都不吃了,熱情的給他們盛熱湯和麵,“快,多吃點,還有呢。”


    起身去廚房又多切了一盤牛肉過來,說道:“你們放心吧,就把這裏當成你們的家,困難的日子都過去了,以後就安心在這裏住下,這邊離學校近,等小東明年到了年紀,咱們就送他上小學……”


    夫妻聽著哭得更厲害了,他們也不大聲,就那麽一邊點頭一邊抹著淚花,張二虎哭得更誇張,他說:“連長,你對象是好人,你們都是好人,我們一家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我給你們做牛做馬……”聽說連長的對象就在對麵學校上大學,他都不敢抬頭看人家,說話聲音好聽,人還那麽溫柔,而且還說送他們兒子去讀書。


    閻澤揚是個護短的人,他嘴上不說,心裏是有火氣的。


    對於自己以前手下的兵,現在過成這個樣子,就因為曾經為部隊立過功,對國家有過貢獻,腿落了殘疾,回到地方就被人這麽歧視,差點養不活一家老小,他心中就冒起一團火來,不過還是憋了下來,將溫馨切得那盤牛肉往兩口子和孩子麵前推了推,“行了,趕緊吃吧。”


    溫馨又跑去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她去國營商店的時候買的,本來就是想有個客人招待用的,這個時候的大白兔奶糖在小孩的眼睛裏,那是有極大誘惑力的零食。


    溫馨將奶糖塞在小男孩的衣兜裏,又拿起一塊,撥開糖紙,放到他嘴裏,看著小東天真無邪嚼著奶糖,眼晴純淨無暇看著她的樣子,真可愛,溫馨忍不住甜甜一笑,伸手摸他柔軟的頭發。


    另一邊坐在那裏的閻澤揚,目光似有若無的瞥著溫馨,目光裏無一處不柔軟,看著溫馨熱情的對待他昔日的戰友,不嫌棄他們有殘疾或髒,好客的招待他們,給們做吃的,收留他們還說讓他們留在這裏,把這裏當成他們的家。


    這樣的溫馨讓他覺得,心裏如暖流在流淌,熨帖的心,覺得自己好像擁有了世間最奢侈的幸福。


    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看著她拿出糖給他戰友的孩子,她微笑的喂他,輕柔的跟孩子說話,那一刻,他確定自己從來沒有愛錯過人,就算知道一切真相,也從來都沒有後悔喜歡過她,沒有放棄她,依然愛著她。


    如果張二虎此時抬頭看對麵的連長,就能發現,一連冷厲的閻連長,落在他的對象身上的目光,仿佛是頭上昏黃的燈光,柔和的不可思議。


    ……


    張二虎兩口子累壞了,坐火車一夜都沒怎麽睡,吃過飯之後,疲累之色都在臉上了,時間已近八點,溫馨帶他到後院,幫他們把東西收拾了下,就讓他們趕緊休息。


    溫馨還住她的西廂,早上曬幹的床單和毯子,現在聞著還有一股幹淨的肥皂味。


    她也想休息了,看著對方一家三口進了房間,轉過身她就要趕閻魔頭走,之前沒人住就算了,現在他手下的兵都住進來了,他做為人家的頭兒,好意思留在還沒結婚的對象房間裏,這讓他手下的兵怎麽想?


    閻魔頭看著溫馨一個勁的推他走。


    他盯著她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磨了磨牙,她這完全是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行為。


    閻魔頭能幹嗎?不能幹,他直接瞪著她說:“你跟我一起走。”


    “我不走!要走也是你走,這是我的地盤!”溫馨才不聽他的。


    “你一個未婚的小姑娘,你跟人住一起幹什麽?虎子想在院子裏衝個澡,你在這兒,人家好意思嗎?”閻魔頭咬牙切齒低聲說她。


    “我……”溫馨想駁他,憑什麽啊,她的地方還不能住了,“大不了把窗簾拉上,不看就是了。”


    “溫馨。”他柔下了聲音。


    “這裏洗澡不方便,廁所也不方便,你說,半夜起來是不是還得去公廁?公廁那邊黑漆漆的你不怕嗎?一旦夜裏小東哭把你吵醒怎麽辦?你不是最怕吵的嗎?再過兩天就開學了,這兩天你就先到家裏住,隨便你洗澡泡澡,泡一天都沒有人說你,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好不好?”閻澤揚也算是拉下了麵子,一會瞪她,一會又柔聲細語的商量她,這女人,有時候光硬來也不行,隻能嚇唬那麽一陣兒,過了這一陣兒就不聽你的了,還是得哄。


    果然,他這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還把她摟在懷裏親切的商量著,給她分析,摟在她耳邊輕聲細語,時不時還親兩下她的耳朵。


    溫馨有個缺點,耳朵軟,沒幾下就親軟和了,稀裏糊塗就跟那一家人告了別,被閻澤揚塞到了車上,一路載回了家。


    回到家才清醒過來,上了當了,她是怎麽在他美男誘,惑之下被騙回來的呀?


    現在再想回去,那麽老遠也回不去了。


    閻澤揚進屋就無限溫柔的摟著她,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去買點吃的給你?”晚上她沒吃多少東西,光顧著照顧他的戰友了。


    她生氣的把頭一扭,“不吃。”嘴上這麽說,可是那邊確實像閻澤揚說的,洗澡和廁所都不方便,她每天都要去澡堂,要走兩條街,尤其公廁,想起來就窒息。


    想來想去,還是這裏好,她那氣兒也就下去一半了。


    說完不吃,她推了他一下,就跑到臥室找衣服去洗澡,今天出了一身汗,結果發現在,衣櫃什麽衣服也沒有,她走的時候收拾的幹幹淨淨,連一塊布料都沒留下。不得已,隻好把他的幹淨襯衫取了一件當睡衣穿,出來的時候還瞪了一眼正微翹著唇角看著她的閻澤揚,跑到浴室洗澡去了。


    閻澤揚則心滿意足的看著她再次活蹦亂跳在自己房子裏跑。


    浴室溫熱的水,衝刷在身上,真好,洗完再泡個澡,很舒服的,她一天不泡就渾身難受,就喜歡泡完澡全身毛孔舒張的感覺,覺得自己從裏到外幹幹淨淨的。


    洗了一半,浴室門就被打開了。


    “呀,你怎麽進來了。”花灑的水還在嘩嘩的響,她享受的抬起小臉,輕輕摸著肩膀,雙手交叉,閉著眼睛對著花灑,任水衝刷著臉龐,衝了一會兒,抹去臉上的水,就見閻魔頭推門走了進來。


    “我在洗澡你進來幹嘛,你快出去……”溫馨惱羞成怒,伸手推他,不讓他靠近自己。


    可想一直想她想得受不了的閻魔頭,早就丟掉他之前端著的高冷了,跟個糖似的緊緊的黏著她求著她抱著她,隻想一親芳澤,“我來幫你洗。”他沙啞著聲音道。


    “不用你洗,我自己會洗,你出去。”溫馨在他懷裏像尾小白魚一樣白費力氣的掙紮著。


    閻魔頭怎麽可能放開她,好不容易才抱在懷裏的。


    “這裏洗了嗎?”閻魔頭充耳不聞,嘴唇親得她叭叭的響,手下動作卻不停。


    “不,嗯,不,不用你洗,不要……”


    “我洗得幹淨,乖……”


    不一會兒,浴室就聽到一陣陣水花四濺的聲音,其中隱隱傳來男的喘息的渴望的低沉的輕語聲,一遍遍地問:“溫馨,溫馨,愛不愛我……”


    “不愛……”


    她一這麽說,對方就生氣了,動作又猛又快,驚叫的聲音一聲連著一聲。


    “愛不愛?嗯?”


    她浮浮沉沉如駕雲端,卻仍然嘴硬,“不……”


    “不愛我,你也是我的!”他惡狠狠地道,不過狠了沒多久,浴室裏就再次傳來歡愉的像春天百鳥歸巢一樣的輕叫聲,以及和另一個又氣又恨又愛的人纏纏綿綿的聲音。


    ……


    溫馨還有兩天就開學了。


    這幾天她一直在前廳那裏教劉二虎夫妻怎麽做鹵麵。


    是的,她覺得現階段還是麵館比較簡單,不貴、親民、實惠也輕鬆,關鍵是她比較輕鬆。


    因為鹵麵,最重要的三樣,湯鮮,麵,臊子。臊子就是吃麵條的時候,麵條上澆的香噴噴的鹵兒。


    她可以輕易讓其中的兩樣好吃,而不需要多大廚藝。


    大骨熬的高湯比較鮮,這個時候的人,肚子缺油水,隻要有肉湯,都覺得好喝,加上係統還可以對一部分海生物進行提取,比如海菜中的提取物,隻要提取其中最鮮的物質,一鍋裏隻要各放一小勺,湯汁就會格外的鮮美,還有她提取的海鹽,都會起到各種提鮮的作用


    湯解決了,然後是臊子,就是澆頭。這個就更簡單了,前廳的廚房裏,溫馨已經備下兩大罐油,食用油都是她之前係統提取出來沒有賣的那些,因為是係統提取物,用這個油炒出來的臊子就會特別香。


    裏麵再放一些炒得香噴噴的花生碎,油汪汪的從熱鍋裏舀一勺澆在麵上,湯料辣中透著鮮香,吃在嘴裏就會有一種獨特的香味,再放點木耳、黃花菜、蒜苗等青菜點綴,吃完一碗,保證第二碗還想吃。


    麵條要求不高的話,一般手擀麵都可以,隻要做到麵薄條細、筋韌光滑、軟硬適度,這個溫馨要求不高,畢竟他們沒有經驗,做得時間長了自然就會了,一開始隻要求和麵的軟硬度,然後麵條切得細薄程度。


    溫馨幾乎手把手教了他們好幾天,她用這些材料做出第一碗麵,夫妻邊吃邊驚呼,跟昨天吃的又不一樣,特別鮮美,輪到夫妻倆上手,總有點差強人意,不過也還可以,畢竟材料在那兒了。


    再怎麽樣,用溫馨給他們備好的這些材料做出來的麵,怎麽也不會難吃的。


    夫妻倆沒做過這個,有點膽怯,溫馨安慰了一通,讓他們這兩天練一練,她把海菜中的提取液裝進了兩個瓶子裏,然後叮囑,一大鍋高湯,隻要放一勺就可以了,一旦快沒了,一定要告訴她,湯鮮不鮮美全靠這個了,這是秘方。


    油和鹽也是,這些都需要她來準備,不過她已經備下許多,保證他們可以用很長一段時間。


    ……


    到了開學那天,滬大這邊擠滿了人,全是五湖四海來報名的學生。


    這個年代大學是免費的,當然學費免除,書本錢和住宿的費用還是需要交的,一共交了不到五十塊錢。


    新生第一年必須住校,住宿費一年三十三塊錢,書本費用十五塊。


    可就算是這點錢,仍然有很多家境困難的學生交不上,估計是東借西借才湊上的,交的錢有毛有角有分的。


    溫馨的費用閻澤揚給繳納了,開學前一天,閻魔頭就倒出時間,親自回來,晚上他就摟著溫馨親熱了一回,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之後就沒敢再碰她,怕她第二天起不來。


    因為離得近,她們是最早到的,閻澤揚開著車過來,東西挺多的,不過不需要溫馨拿,行李都是閻魔頭給拎上去。


    學校的宿舍,有點簡陋,八人間,四張上下鋪的床位。


    她進去的時候,屋子裏已經有一個人了,來得比他們還早,這個同學看樣子是自己來的,沒有家人過來,她正彎腰在收拾床鋪,聽到敲門聲,一回頭,就看到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男的軍帽夾在腋下,左右手拎著行李,但看起來十分輕鬆。進來之後,眼神漫不經心的掃了眼女生宿舍,一身軍裝穿得很有氣勢,顯得他高大精壯,英姿瀟灑。


    正收拾東西的那個女同學看著先進門的這個帥的像軍神一樣的軍官,都看愣了。


    別人提東西累,溫馨一點都不累,東西都閻澤揚給提了,她想分擔一點,閻澤揚都嫌棄她小胳膊小腿,於是她就隻提了個隨身小箱子,從他身後鑽了出來。


    看到那個女同學笑著打了聲招呼,“同學,你來這麽早呀?我以為我來的很早了,你比我還早呢。”


    那個女同學趕緊從進來的軍人身上移開了視線,落在跟她打招呼的女同學身上,又驚豔了一次,長發、鵝蛋臉、漂亮、白裙子、小皮鞋,美得仙氣飄飄,手裏還提著個精致小箱子。


    正笑咪咪的看著她,她怯怯地說:“你好,我就比你早來了一會兒。”


    溫馨對她笑了笑,就沒說別的了,看了看宿舍房間,十幾平米的樣子,有兩個下鋪靠近窗戶,其中一個被剛才的女同學占了,溫馨當然要另一個靠窗的位置,那裏光線比較好,她不太喜歡靠門邊的位置。


    於是就跑到另一個下鋪那裏,放下箱子。


    閻澤揚住過幾年軍校,那邊環境還不錯,現在看了看滬大這邊的條件,感覺還是差了點,不過他也沒說別的,將行李放到一邊,幫溫馨收拾了下。


    溫馨有閻澤揚在身邊,她就很依賴,床裏裏外外都是閻澤揚給她收拾的,她今天穿了白裙不方便打掃衛生,於是她就指揮閻澤揚打掃,一邊讓閻魔頭擦這裏,一會兒擦那裏,一邊說一邊還誇他,幹活特別棒,怪不得是內務標兵,真厲害,還湊上前對他說太感謝了,沒有他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她肯定打掃不幹淨,還能弄髒裙子。


    其實她自己打掃的也很幹淨,但是別人給打掃那當然更好了,所以小嘴裏的好話立即不要錢的往外冒,誇得閻魔頭心甘情願的給她服務,心裏明知道她這就是懶,隻想動動嘴巴不勞而獲,但沒辦法,他就是想慣著,心裏頭就想幫她都用好了,別讓她動手。


    另一邊的那個女同學,早就驚呆了,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軍人二話不話,擼起袖子,三下五除二的就幫那個女學生把床鋪清理的幹幹淨淨,連被子都給鋪好了。


    臨窗有張桌子,他嚴肅的給擦幹淨,將溫馨用的水壺、杯子放在上麵,盆什麽的放到床下,歸整的整整齊齊。


    內務標兵真不是蓋的。


    溫馨隻有這時候才會滿心歡喜,感覺自己是幸福的,她以前上學姑姑姑夫都沒有時間,她隻能自己一個人去學校,沒想到穿進來後,她會有對象送她去學校,被人關心,被人疼的的感覺真好,心裏美滋滋。


    溫馨用的東西講究,她被褥都是她喜歡的粉紅色,顏色特別鮮嫩,這一點,閻澤揚十分不理解,他給了那麽多軍用布票,軍布非常舒服又耐用,她不用,非要換這種布料,除了顏色好看點,和軍布沒有任何可比性。


    溫馨要知道肯定要翻白眼,那綠色帆布除了結實,還有優點嗎?醜死了。


    她這邊收拾的時候,其它幾個同學也陸續趕過來,宿舍的位置先到先挑,四個下鋪很快就被人占了,晚來的四個人隻能在上鋪。


    這個時候的人還是比較不挑的,上鋪下鋪都可以,沒什麽意見,但是也有家庭條件好,比較嬌慣的孩子,當時正好四個下鋪全被人占了。


    後進來的女同學一看全是上鋪就不樂意,回頭就拉她媽媽的衣服,她媽媽看樣子也是位新時代知識女性,沒辦法,還跟溫馨商量:“同學,你看,我女兒睡覺不老實,住上鋪我怕她掉下來,你一看睡覺就是很老實的孩子,能不能跟我女兒換一下。”


    溫馨同樣不喜歡上鋪,還得爬來爬去,她肯定不同意,於是她客氣地笑著說:“阿姨,您看走眼了,我睡覺也不老實,我也怕自己掉下來,所以才選的下鋪,不好意思啊。”


    她這麽一拒絕,那女同誌臉色就不好看了,轉身又商量了其它三個下鋪的女同學,沒有一個願意讓的。


    誰會願意讓出下鋪啊,她們床都打掃好了,東西都放好了,現在讓她們讓出來。


    最後那個阿姨對著幾個人冷哼了一聲,帶著女兒就出去了,大概是學校裏有認識老師,叫了過來點名要換溫馨的下鋪位置,閻澤揚一直沒走,看著這一幕,他沒說話,直接出去了。


    過了會就有人進來把那個老師叫出來說了幾句話,最後那位阿姨踢到了鐵板,找了人也一個下鋪都沒讓出來,隻能灰溜溜讓女兒睡上鋪了。


    那個女同學臉拉得挺長,死活要換寢室,最後也沒換成。


    宿舍人都到齊了,閻澤揚出去後,回來沒有進來,隻在門口叫她,“溫馨。”


    溫馨正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對麵上鋪那個氣得又摔枕頭又摔被子的女同學。


    聽到她家閻魔頭的聲音,溫馨像小鳥一樣輕手輕腳的跑出去了。


    門外人來人往的,閻澤揚也不方便說話,匆匆說了句,“這邊安排好了,你安心讀書,我先回去,過兩天再來看你。”


    溫馨嘴又癟了起來,看她又要哭的樣子,閻澤揚趕緊看了眼四周,眉目嚴肅地低聲訓她道:“不許哭。”隨後放緩聲音道:“哭什麽,讓人看到了不好,你都多大人了,嗯?再過兩年,你都是孩子媽媽了。”


    “你才孩子的媽呢。”我還是少女!溫馨不要臉的心道。


    “不,我是孩子的爸爸。”


    兩人悄悄鬥了兩句嘴,閻澤揚才忍不住說道:“好了,在這裏好好學習,有時間我就回來看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聽到沒有。”


    “聽不到。”


    就算他不想走,最後還是戴上了帽子離開了,溫馨一直追到了學校門口,看他上了車,兩人難解難分,溫馨又跑到了車上,閻澤揚將車開出去一段,避開了人,這才忍不住在車裏親了她好幾口,喜歡的都不知道拿她怎麽辦好了。


    磨蹭到最後,直到中午閻澤揚才回到了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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