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時坐在車裏看著麵前這堆吃的, 沒想到沐則做事這麽周全,她剛剛念叨的小吃,他一樣不漏的全買了回來, 擱她身上哪有那麽多耐心去轉悠, 這麽一想更覺得沐則這人實誠,一點不對她弄虛作假。


    她笑得美滋滋:“你真好!”


    沈夏時抱著他的腦袋,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剛剛吃完糖的嘴還有些黏糊,這會兒全沾在他臉上了,她想起這茬兒, 又湊過去再親一口,舌頭舔了兩下, 眨著眼睛看著沐則:“是甜的。”


    沐則起初是一愣, 後來被她搞得渾身是火,勾著她的腰帶入懷裏, 嗓音沉沉:“你存心讓我難受。”


    沈夏時嘿嘿一笑,仰起頭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薄唇:“親你一下, 別生氣。”


    他的眸色越發沉:“再親一下。”


    沈夏時抓住他的衣襟湊上去,這還沒夠到沐則, 男人火急火燎的抱著她的腰貼近自己, 低著頭嘶咬她的唇舌,喉間低低的歎息帶著情.欲的克製, 沉重的呼吸響在她耳邊, 連帶著沈夏時的氣息都有些紊亂了。沐則的吻從她的唇上移到耳邊, 沙啞的呢喃著她的名字,每喊一次,那低沉的嗓音都直擊著沈夏時的耳膜,讓她心跳得十分快。


    她將這一切歸咎到年輕氣盛火氣大,對方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她的處境並不樂觀,再加上腰間被某物抵著,這讓她動都不敢動,挺直了背脊坐在他懷裏,像個乖巧的小姑娘:“我想去看電影。”


    沐則差點被她這小模樣逗笑了,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意味深長的問:“剛剛不是膽子挺大嘛,現在怎麽這麽乖?”


    沈夏時看他一眼,臉上的笑意發僵:“我一直都挺乖的。”


    沐則微微挑眉,看著她沒說話。


    她拉拉他的手:“我要去看電影,你帶不帶我去?”


    沐則嗯了一聲,湊過去咬她的耳朵,綿綿熱氣灑在她耳畔周圍,沈夏時一陣酥癢,縮緊了脖子之際聽見對方說:“你說什麽我都答應。”


    沈夏時連忙從他懷裏爬到副駕駛坐好,噻了一個章魚小丸子放進嘴裏:“那趕緊走吧。”


    她當然不是急著去看電影的,隻是被沐則盯著看,總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讓一直自詡冷靜的她都有些頭腦發昏。


    電影院買完票,距離電影開場還有一個多小時,沐則把票揣在兜裏,拉著她的手放在嘴邊嗬氣:“現在還早,想不想出去轉轉?”


    沈夏時很乖的點頭,沐則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給你買杯熱咖啡。”


    她還是點頭,模樣又乖又甜,跟平時簡直是兩個模樣。


    沈夏時就是這樣的人,愛恨兩條線分得清清楚楚,平時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對待別人幾乎都是懶洋洋的,卸下偽裝之後,她所有的溫情蜜意都給了他。


    沐則原本也是一個糙漢子,跟她呆一塊兒久了,看著她甜笑,看著她乖乖聽話的模樣,是塊鐵都得融化了。


    他覺得自己的寶貝真是怎麽看怎麽甜,忍不住在她嘴上親了一口,離開時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聲囑咐:“不要亂跑,知道嗎?”


    男人說話的語氣輕柔的像是哄一個孩子,沈夏時心裏甜滋滋的,臉上揚起笑,桃花眼也微微彎起來:“知道了,你快去吧。”


    沐則快步朝樓下的咖啡店走去,店裏人多,根本沒有多餘的空位,他點了兩杯咖啡,服務員臉紅的接過他遞過去的卡:“先生,請等一等。”


    沐則淡淡嗯了一聲,往前兩步的位置恰好是能夠看見沈夏時的角度。


    男人身形頎長,穿著名貴的大衣和西服,兩隻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裏,袖口露出一截麥色皮膚,手腕上戴著一塊名表,略微揚起的下頜線條淩厲非凡,氣場很強,吸引了咖啡店裏不少女性的目光。


    其中一桌人已經看了他好一會兒了,一邊偷瞄沐則,一邊猜測他是哪位名流,可惜翻遍了所有富豪榜都查無此人,一位麵容姣好的女人決定主動出擊,她起身,優雅的邁開步子朝沐則走去。


    “先生,你好。”


    男人仿佛沒聽見她說話,一動不動的看著一個方向。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看見一個十分漂亮的姑娘,這讓她腦海裏蹦出一個俗氣至極但卻十分符合的形容詞,美豔不可方物。


    咖啡店的服務員小聲說道:“先生,您的咖啡好了。”


    沐則心裏惦記著沈夏時,接過咖啡就快步離開,冷冰冰的臉簡直比現在的氣溫還冷幾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舍給搭訕的女人,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可當他回到沈夏時麵前時整個人都變得溫柔起來,誰能想到剛才還孤傲清寒的男人,現在半跪在一個姑娘麵前,拿起她的雙手捧住咖啡,低柔的說著:“小心燙。”


    樓下看著這一幕的女人不可謂不嫉妒,不過隻是片刻,她眼中的不甘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一抹興味盎然。


    沈夏時捧著咖啡喝了兩口,身體漸漸回暖後就興致勃勃的拉著沐則出去。


    商場裏暖氣很足,絲毫不覺得冷,出來外頭就不一樣了,一陣冷風刮來冷得入骨,剛剛還溫暖的身體瞬時就像墜入了冰窟,沐則忙將沈夏時裹進懷裏,低聲問了一句:“肚子疼不疼?”


    他還記著這兩天是她的生理期。


    這種天氣最適合抱著暖水袋縮在被窩裏看電影,看累了睡一覺,睡醒了吃一頓,出來吹冷風實在有些受罪,沐則摸了一下她的臉,果然冰冰涼涼的,更加心疼了。


    他也不打算再帶她出去逛了,假如再像上次一樣發燒,不僅折磨她,對他的折磨更是百倍千倍。


    沐則幹脆找了一家甜品店坐進去,點了一些吃的擺在她麵前,接著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身上:“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買點東西。”


    “買什麽?”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別亂跑。”


    像沐則這種優秀的男人,渾身上下像是自帶了光芒,走到哪裏都能發光,甜品店本來就是女客人多,突然見著一個男人摟著一個姑娘進來,還這麽溫柔的嗬護她,是個女人都會產生幾分羨慕。


    沐則很快就走遠了,沈夏時百無聊賴的掏出手機,薑昕和楊謹給她發了好幾條信息詢問約會的情況,沈夏時嘴角掛笑,回過去三個字:挺好的。


    頭上突然被一個陰影罩住,沈夏時以為沐則回來了,嘴角的笑意更加甜蜜,仰起頭看去時笑容凝固在嘴角。


    麵前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安博賀和慕柔的女兒,安然。


    這是個經常滿世界跑的富家女,而且還是個活躍在時尚界的寵兒,如今更是半隻腳踏進娛樂圈的新晉模特。沈夏時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沒在她身上看出一點模特的氣質,身材也就馬馬虎虎,穿衣打扮倒是十分時尚,大冬天的一件薄裙,一件外套,外加一雙過膝長靴,很涼快的打扮。


    她是憑什麽紅起來的來著?


    沈夏時想了一會兒,沒想起來。


    安然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豔紅的嘴唇勾起一個譏諷的笑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驕傲的模樣簡直像一隻花孔雀:“我聽我媽說,你最近挺囂張啊。”


    沈夏時也勾唇一笑,尾音上挑,幾分挑釁:“是啊,有意見?”


    “我意見大了!”安然一拍桌,冷笑著往前走了兩步,大搖大擺坐在她對麵後翹起腿點燃一隻煙:“沈夏時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滾得遠遠的,再敢欺負我媽,我一定弄死你!”


    你聽聽這語氣。


    小三的女兒竟然還能理直氣壯的來找她這個正主撒火,正所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沈夏時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真是有什麽樣的母親就有什麽樣的女兒,安然,你跟你媽也就這德性了。”


    安然抖了抖的煙灰,上半身靠過來一些,壓低了聲音說:“那也好過你和你媽,你媽懦弱得跳樓自殺,讓你孤身一人這麽多年,沈夏時,我才替你可憐,你到現在還為你媽鳴不平,可是你媽根本不管你死活,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到現在你親爹也不管你,甚至巴不得你去死,這世界上根本沒人愛你,你才最值得可憐!”


    沈夏時淺笑著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她,那眼神冷得可怕,安然被她盯著,渾身上下都有些不舒服,不過她可不像慕柔性子軟這麽容易對付。


    她抽了一口煙接著說:“其實我挺同情你的,你說你媽曾經也是一個富家女,為了我爸搞成那副模樣,最後死了就給你留下一間破公寓,也就隻有你認為那是什麽稀世珍寶,死乞白賴在裏頭住了這麽多年,我都替你覺得丟臉,要不是我媽勸著我點,你以為我會容忍你嗎?”


    安然有些煙癮,一根煙抽完又接著點燃第二根,她挑著眉等著沈夏時回話,沒想到對方突然拿起手機對她晃了晃,接著按下了手機裏的錄音播放鍵:


    *


    “那也好過你和你媽,你媽懦弱得跳樓自殺,讓你孤身一人這麽多年,沈夏時,我才替你可憐,你到現在還為你媽鳴不平,可是你媽根本不管你死活,死了一了百了,爸爸也不管你,甚至巴不得你去死,這世界上根本沒人愛你,你才最值得可憐!”


    “其實我挺同情你的,你說你媽曾經也是一個富家女,為了我爸搞成那副模樣,最後死了就給你留下一間破公寓,你還以為是什麽稀世珍寶,死乞白賴在裏頭住了這麽多年,我都替你覺得丟臉。要不是我媽勸著我點,你以為我會容忍你嗎?”


    *


    一段錄音結束。


    安然盯著沈夏時愣了一會兒:“你什麽意思?”


    “你說我什麽意思?”沈夏時把玩著手機,唇角的笑意十分溫柔,抬起頭看她一眼,那眼中的冷漠配上嘴角森寒的笑意,實在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隻一眼就讓安然打了一個寒顫。


    剛剛沈夏時一時沒想起來,現在倒是有些印象了,這安然紅的理由十分奇葩,從出道就炒什麽清純玉女形象,平時出席場合也是一身仙氣飄飄扮相,說話做事還十分滴水不漏,在娛樂圈贏得很多讚美。


    沈夏時故作疑惑的皺起眉:“試想一下,這段錄音落在媒體手裏會怎麽樣?”


    那自然是無法想象的,安然的形象會崩塌,她過去的努力會全部付諸東流,所有代言合作商會跟她解約,最可怕的是網友的那一張嘴,隻要他們動動手指頭,黑的說成白的,白的也能說成黑的,調侃和罵人的段子信手拈來,這年頭的網友可不好惹,到時候她一定會從娛樂圈的神壇上摔下來,就算事過境遷再想爬起來,也會永永遠遠被人安上心機女的標簽。


    “你真卑鄙!”她瞪著沈夏時。


    沈夏時不可置否的微笑,甚至十分讚同的點頭:“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查案的時候用慣了這個方法,現在用到你的身上,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畢竟我可是澄陽檢察院勝訴律最高的檢察官,而你隻不過是一隻十八線野雞模特,還是少給自己加點戲。”


    剛剛還囂張如花孔雀的安然現在氣得說不出一句話,沈夏時很懂得揣摩人心,她知道慕柔很在意別人提起她小三的身份,所以每一次跟她見麵都要讓反複提及這個詞語,仿佛要在她身上打下烙印。而安然,她虛榮且追逐名利,更重視自己的事業,沈夏時隨便激一激,她自己就先露出馬腳了。


    安然煩悶的將煙頭扔在垃圾桶,壓低了聲音:“你想怎麽樣?”


    “給我跪下磕頭。”她的聲音十分輕柔,絲毫沒有任何的威脅和壓迫,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笑容,旁人看了絲毫不覺得這一桌有什麽不對勁。


    “你休想!”到底是娛樂圈呆慣了的人,平時被粉絲和經紀團隊捧慣了,早就習慣頤指氣使和高人一等了,現在被沈夏時威脅已經讓她在發怒的邊緣了,更別提要讓她跪下磕頭,那簡直是侮辱她!


    而事實上,沈夏時就是在侮辱她。


    這讓安然十分不爽,其實這麽多年來她們母女沒在沈夏時這兒沒有討到一點好處,每每不是被打就是被罵,安然被安博賀和慕柔保護得太好了,與沈夏時見麵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有時候沈夏時要對安然動手之際都被安博賀擋下了,所以安然倒沒有見識過她整人的模樣,這麽一來就以為沈夏時是個好拿捏的柿子。


    她突然掀翻了沈夏時麵前的甜點,抬起了下巴瞪著她,沈夏時看著桌上被打翻的東西,這是沐則給她買的,她的臉色也因此冷了幾分。


    而趕回來的沐則正好就看見這一幕,他的姑娘乖乖坐在那裏,纖瘦的身體披著他大大的外衣,仿佛一陣風就吹得走,另一個女人囂張跋扈的坐在她麵前,一臉凶相的掀翻了她麵前的甜品。


    這場景任誰看了都會心疼沈夏時,更別提沐則,他現在十分後悔將沈夏時一個人留在這裏,胸腔內更是氣血翻湧,幾步走過去將安然一腳踹開。這一腳凶狠十足,弄出了不小的動靜,也驚呆了不少人,沈夏時站起身看著他,小手拉著他的袖口,很委屈的模樣:“她欺負我。”


    她平時裝模作樣的一副可憐樣足以讓沐則心碎,現在更是讓他以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沐則忙把她抱進懷裏,手指撫過她水霧的眼簾,見她沒哭才安心下來,男人啞聲安撫:“想怎麽出氣?”


    “我要她給我跪下磕頭。”她這話說的就像一個賭氣的孩子,可眼裏卻滿是惡趣味。


    “好。”他低低的嗓音裏全是對她的縱容。


    沐則這輩子三類人不打,老人,女人,小孩兒,但要是碰上沈夏時的事兒,通通都是狗屁!


    地上的安然還沒有緩過神來,茫然的看向沈夏時和他身邊的男人,她剛剛是被這個男人踹了一腳?還是她剛剛想搭訕卻沒能成功的男人?


    剛剛在咖啡店裏,沐則矜貴孤傲的模樣讓安然確信,這世上除了他沒有人能配得上她,於是她頭一次鼓足勇氣想去搭訕,誰知道他身邊的女人是沈夏時。


    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姐姐,安然一向是很不屑的,既然自己的母親能從沈夏時母親那裏搶男人,她相信自己也有這個本事,所以她根本沒把沈夏時放在眼裏,甚至在那一刻自以為是的認為沈夏時隻是這個男人的玩物。


    但是他現在竟然為了一個玩物對她動手?


    安然看著冷著臉逼近的男人,眼裏恐慌:“你知不知道我是誰?你想幹什麽!?”


    沐則像是提一塊破布似的將安然從地上拽起來,突然踢了她的膝蓋一腳,一聲脆響,隱約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安然控製不住的跪在沈夏時麵前,腿上的疼讓她幾乎發不出聲音,隻能張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氣,雙眼驚恐的瞪著沈夏時。


    沐則見不得沈夏時被這般惡毒的眼神看著,心裏一陣煩悶,作為一個習慣於舞刀弄槍的男人,他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沈夏時,其他人就隻有領教他心狠手辣的份了。


    他重重踢向安然的背脊,她整個人趴在沈夏時的腳下,不知道沐則究竟是用了怎樣的力道,疼得她連嗚咽的力氣也沒有,隻能無助的趴在地上。安然的發絲早已經被冷汗打濕貼在臉上,背部被踩住,整張臉不得不緊緊的貼在冰涼的地板上,臉上的淚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狼狽的模樣簡直與平時的光鮮亮麗判若兩人,她就那麽卑微弱小的匍匐在沈夏時腳下,如螻蟻,如塵埃。


    沈夏時看了一會兒,緩緩蹲下身把她的頭發撩起來一些,輕聲說著:“跟我鬥,你再去修煉個百八十年吧。”


    安然像是被她的話刺激到了,忽然就痛聲哭泣起來,牙關咬得十分緊,一副要將沈夏時剝皮抽筋的凶狠模樣。也是,好好一個明星被打成這個模樣,任誰心裏都要滿腹怨恨的,不過沈夏時才不怕,她和慕柔這對母女倆的仇再多添一筆也沒什麽。


    沈夏時是一個鬥誌昂揚的人,對手不認輸,她更不會,對方卑鄙無恥,她也算不得多麽高尚,反正都要鬥個你死我活,不如就來比比誰更狠毒。


    她起身,見身旁的沐則還一臉憋著火的模樣,小手放在他胸前輕撫了兩下,笑得美麗動人:“我們走吧。”


    沐則站著不動,雙眼死盯著地上的安然,仿佛還想把人抓起來毒打一頓,沈夏時抱著他的胳膊搖了兩下:“我不想在這裏。”


    這世上有百煉鋼,自然也有繞指柔,沈夏時隻要語氣稍微軟一些,沐則就願意被她牽著鼻子走。他摟著沈夏時走出去,準備另外給她買些好吃的哄哄她,姑娘乖乖的跟在後麵,她突然想起安然說的那句話,於是拉著沐則小聲說:“她說這世上沒人會愛我。”


    “胡說!”沐則壓低了聲音怒斥,繼而百般心疼的把她抱進懷裏,低啞的聲音裏有些無奈,卻帶著甘願沉淪的溫柔:“我愛你,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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