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男生抿唇把視線收回, 他不再看發言稿而是直視台下的同學,一道清咧的聲音響起:“我是高二〈三〉班的謝延生,今天作為學生代表特此發言……”


    後來謝延生回憶起台下的薑尋,其實那個時候他的心就泛起了一絲波瀾。他用了一句評價薑尋。


    “美而不自知,最讓人心動。”


    由於謝延生在開學的脫稿發言的舉動,讓許多女生讚歎之餘芳心暗許。


    薑尋也不由得笑了, 她本意是想讓謝延生記住她,但沒想到招攬了更多的情敵。


    傍晚, 薑尋揣著一天的好心情回家。一回家,她就扔下書包, 聞到了一陣香氣。


    “媽,今天吃什麽呀?”薑尋循著香氣走進了廚房。


    薑尋看見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杭椒牛柳, 紅燒排骨,可樂雞翅。


    “去洗手。”媽媽拍了一下正準備偷吃的薑尋。


    薑尋摸了摸鼻子, 乖乖地去洗手了。


    等菜都端齊後, 薑尋正拿著筷子準備夾起第一塊肉時。“砰”地一聲, 門被推開了。


    她爹薑慶平一臉酒氣地進來, 手裏還拿瓶酒。


    “發工資啦?”薑慶平捏了捏媽媽的下巴。


    媽媽打開他的手, 端起飯碗吃飯並不打算理他。


    薑慶實大刺刺坐在一邊,用不拿筷子,手指掐了一把花生米就扔進嘴裏,笑嘻嘻地說道:“借點用錢用用。”


    “你是不是又去賭了!”薑尋把筷子一摔, 瞪著他。


    薑慶平猛地一拍桌子, 凶神惡煞地吼她:“大人說話, 你一小屁孩吵什麽吵!”


    “尋尋,你回房去。”媽媽說道。


    薑尋坐在位置上沒有動。薑慶平喝了一口酒,眼睛裏冒出精光:“行,那我來找。”


    然後薑慶平不顧妻子和女兒的阻攔,在屋子裏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鞋盒裏找到媽媽剛發的薪水。


    媽媽伸手去搶那筆錢,堅持說道:“不行,這筆錢是要給尋尋交資料費的!”


    薑慶平聽得去煩躁不已,一腳踢開媽媽,後者一個沒注意,頭磕在桌角上。


    “你憑什麽動她的錢!”薑尋衝了過去。


    薑尋盯著他,眼神無不嫌棄,她試圖用拳頭去捶薑慶平把那筆錢拿出來。


    醉意滿滿的薑慶平眼裏隻有錢,麵對女兒的不斷撥弄,他煩得不行。薑尋母親不能眼睜睜看著錢就被薑慶平這麽搶走。


    薑慶平和薑尋在爭執時,薑媽媽抄起桌邊的書往他頭上扔。


    薑慶平回頭,怒意明顯。看著這個平日溫順的妻子竟然敢打他。


    “不識好歹的臭女人!”薑慶平衝他老婆心窩被踹了一腳。


    薑媽媽無力地坐在地上,薑尋跑過去把她抱在懷裏,不停地哭泣。可薑媽媽一滴眼淚也沒有掉,她的眼神虛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飯桌上的菜已經涼了。夕陽朝著遠山漸漸沉了下去。每家的燈火亮起,一陣穿堂風而過,薑尋閉了閉眼睛。


    謝延生,我才剛遇上你,就以為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的陽光。可我仍發現,自己置身於黑暗中。


    夢境不停地切換,薑尋夢到自己在沿著地下軌道不停地往前走。


    軌道很黑,她走得很努力,卻仍感覺呼吸不過來。


    薑尋總感覺前麵有個人在等她,那人身材瘦高,穿著年少的校服,正看著一本書。


    薑尋堅持往前走,想看清楚那人是什麽模樣。


    最後兩人竟然來到了懸崖邊上。薑尋害怕他掉下去,忙說:“你過來。”


    最後大霧散去,露出他清晰的輪廓,是謝延生。


    他麵無表情地說:“我沒有在等你。”


    最後他縱身一躍,跳了懸崖。薑尋心如刀絞,隱隱感覺有人喊“尋尋”姐,最後猛地從夢中醒來。


    一睜眼,便是南心那張放大號的蘿莉臉。


    “尋尋姐,你是不是做夢了。”南心給她倒了一杯水。


    薑尋接過來喝了一口,嗓子還沒完全得到浸潤,仍有一絲沙啞:“嗯。”


    “飯我都給拿上來了。”南心說道。


    南心說完以後走到另一邊,猛地拉開窗簾。突然其來的光亮差點沒把薑尋的眼晃瞎。


    “如果我死了,一定是被你謀殺的。”薑尋冷冷地說。


    “啊?”南心問道。


    薑尋沒再理她,發現自己身上黏膩膩的,出了一身冷汗不舒服。


    她掀起被子,隨便拿了件長衫套在身上。從後麵看,仍能看見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圓潤筆直的長腿。


    “哇哦,尋尋姐,你身材真好!”南心不由得發出感歎。


    薑尋回頭給了她一個媚眼,意味深長地說:“你想爽嗎?”


    “不不,我還有有……事,先走了!”南心像一陣風一樣不由得消失在她麵前。


    薑尋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這小孩怎麽這麽不經逗。


    薑尋洗了一個澡之後出來吃飯。薑尋吃飯的位置剛好是在窗邊。


    窗外正是就日暮時分,殘陽如血又交織著大片的灰藍,像魚鱗,層層翻疊,平鋪在天空。


    大地一片蒼茫,枯樹直立,幾隻頑強的灰雀撲騰著翅膀飛躍海邊。


    薑尋吃飯吃飯一半,對著窗外拍了一張照。薑尋發了一條短信給謝延生:我剛夢見你了,夢見你為我跳崖了


    她又補充了一句,為愛殉情。


    薑尋手機都盯出一個孔了,還是沒有恢複。謝延生接到短信的時候剛好和同事在外麵吃飯,看了一眼就放桌上了。


    謝延生跟湯醫生邊吃飯邊聊天的時候,擱在一邊的手機又叮咚響了起來。謝延生看了一眼,並沒有打算伸手去查看。


    “你手機響了不用去看一下嗎?”湯醫生問道。


    謝延生瞥了一樣,漫不經心地說:“不用。”


    “你繼續說。”謝延生衝他抬了抬下巴,。


    湯醫生剛張開口,謝延生的手機“叮咚”“叮咚”地跟下雨一樣密集。謝延生滑開手機,還是薑尋發來的短信:給你分享我這邊的天空。下麵配了一張顏色夢幻的黃昏圖。


    第二條薑尋說的是:謝醫生,你還同意我的微信添加嗎?你知道現在彩信多貴。


    讓湯醫生大跌眼鏡的是喜怒不形於色,清心寡欲活得跟唐長老一樣的謝醫生看著手機屏幕居然笑了?雖然是唇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謝延生不怎麽用手機發短信,一般有什麽事他都是撥一個電話過去,這樣溝通起來更加快速簡單。可是對於薑尋,謝延生多多少少有點不同,他修長的指尖在上麵打字。


    湯醫生調侃道:“謝醫生,我沒看錯吧?你居然在發短信,是誰以前說發短信是最無效的溝通方式。”


    “騷擾短信,”謝延生麵不改色地說,“我在回複退訂。”


    謝延生發了句:我微信隻有病人。言外之意是,謝延生的微信好友都是關係門清的人,沒有牽扯不清的人。


    薑尋自動領會了前半句,忽略了後半句,她屬於給根竿子就往上爬的那種,她馬上發了條短信過去:謝醫生,你可真是慧眼,你怎麽知道我有病,你就是我的藥!


    謝延生看到這條短信的時候已經準備上班了,就沒有再回複。薑尋在雲城拍戲的那幾天,對待外人冷冰冰,麵對導演的誇獎她是不卑不吭地受著。


    可一休息,薑尋就給謝延生發著日常短信,雖然謝衍生沒怎麽回複她。薑尋一般是分享在劇組遇到的趣事,或者說今天的天氣如何。


    偶爾又說自己被導演表揚了,明裏暗裏求謝延生誇獎的撒嬌語氣。


    “最近謝醫生看手機的次數有些頻繁啊。”湯醫生賤兮兮地說道,話裏總有調侃的意味。謝延生把文件夾輕輕往桌上了一摔,看了他一眼:“最近很閑?那兩周後的清市調研你去好了。”


    謝延生的語氣平平,像是在話日常,可湯醫生不知怎麽的卻聽出了威脅的意味,忙苦著一張臉:“別,別,這種差事還真是隻有謝醫生這樣的優秀醫務工作者才能勝任,我就不打擾你了,您忙您忙。”


    說完這些話,湯醫生一溜煙地拋開了,還順手幫謝延生帶上了門。謝延生坐在椅子上,頭微微往後仰,探出手來按了按眉骨。因為薑尋這陣子有意無意地撩撥,他差點連過幾天要回老宅的事都忘了。


    謝延生慢慢直起腰,深邃的眸子裏填滿了冷靜:“我想薑小姐誤會了,對於每個病人,我都不希望他們受到傷害。”


    “也不會不帶腦子就衝出去。”謝延生譏諷地說道。


    到底是經曆過生意場的人,謝延生這一番話既界清了兩人的關係,又表明了謝延生這樣做的理由和立場。


    可謂滴水不漏。


    薑尋對於他的冷淡和撇清快要自動免疫了,她試圖掰回一局:“那要給你親回來嗎?”


    謝延生看了她一眼,眼神明顯有了變化。


    “謝醫生,跟你商量個事唄。”薑尋說道。


    謝延生沒應聲,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薑尋開口。


    “是這樣的,你看我現在的傷勢,我助理明天又要去外地培訓一個星期,”薑尋指了指自己的傷勢,語氣有些可憐兮兮,“謝醫生醫術仁心,能不能收留我一陣。”


    突然被安排去出差的南心小助理表示自己怎麽不知道這個行程。


    謝延生居高臨下地看著笑盈盈的薑尋,一雙烏黑的眼睛骨碌地轉,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


    “我家沒有多餘的客房。”謝延生開口,表示了委婉的拒絕。


    “嘖,”薑尋摸了摸下巴,“謝醫生不會是怕自己把持不住會對我做什麽吧。”


    薑尋語氣無辜,那個“做”字在她舌尖打了千百個轉跳出來,又帶了別樣的意味。


    謝延生眼神一黯,下腹一緊。他依舊不動聲色地推諉:“薑尋,這招對我沒用。”


    薑尋躺在病床上笑得時候,南心拿著熱水壺站在門外麵。


    “你……尋尋姐,剛為什麽謝醫生臉色鐵青地走了。”南心問道。


    薑尋回答:“我剛親了他一下。”


    ?????南心被這個消息震得說不出來話,結結巴巴的:“你……你……”


    “他是我的,心兒啊,你以後不許對他獻殷勤了。”薑尋說道。


    南心狂點頭:“我就是覺得謝醫生帥……沒別的,單純的花癡。”


    之後無論南心再怎麽八卦薑尋和謝延生的事他都閉口不談。


    蘇桃因為去外地進修一星期,沒能來醫院,打了電話關心了她好幾次。


    封揚直接殺到醫院的時候,薑尋是詫異的。


    因為自從上次吃完火鍋後,封揚就有約過薑尋幾次,都被薑尋婉拒了。


    這小孩心裏藏不住事,他看向薑尋的眼神太過炙熱。


    薑尋有意避開封揚,連他發的信息也沒有回。


    “尋尋,你怎麽了?”封揚走進來,他還帶了一束花來。


    沾著露水的桔梗花。


    “扭了一下腳。”薑尋回答。


    “不過快沒事了,下午就能出院了。”薑尋又補充了一句。


    封揚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看起來少年感十足。


    “不過我給你發了好多信息,你怎麽不回啊。”封揚一張俊逸的臉惆悵不已。


    薑尋從旁邊果籃裏拿了一個橘子遞給他:“我手機,經常卡……得不行,就很少用了。”


    這種屁話薑尋自己說出來都不信,可封揚偏偏信了。


    “那我送個手機給你。”封揚眼睛一亮,撓了撓頭。


    薑尋忙拒絕:“不用。”


    “對了,你最近在忙什麽?”薑尋轉移話題道。


    “我媽說我也老大不小了,正介紹女孩子給我認識,希望我先談戀愛。”封揚撐著下巴,長睫毛眨啊眨。


    薑尋覺得像封揚這樣的富家子弟,年輕有為,人長得不僅帥,還沒有富二代的那種架子,應該挺受歡迎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薑尋說著他的話題問道。


    薑尋是打算問封揚喜歡什麽類型的,如果有合適的她會幫忙介紹。


    謝延生之前被薑尋撩撥了一陣,返回辦公室的時候發現自己正事都忘了。


    真真媽媽來他這複診的時候帶了一份紅棗雞湯給薑尋以示感謝。


    謝延生想起這茬事隻得提著保溫桶再去薑尋的病房。


    剛到門口就看見了封揚坐在薑尋病床上,在認真地剝橘子給她吃,還仔細地摘掉了上麵的瓣絡。


    謝延生的嘴唇彎起了諷刺的弧度,他敲了敲門,走進去,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上,低聲道:“真真媽媽感謝你的。”


    “哥!”封揚喊他。


    謝延生睨了他一眼,語氣頗冷:“你怎麽在這?”


    “哦,我來看尋尋呀。”封揚笑著說道。


    “尋尋”這兩個字,謝延生聽著怎麽有點刺耳呢。


    “對了,繼續剛才的話題,”封揚一雙好看的眼睛帶著笑意正看著薑尋,“我喜歡善良的,而且還有點酷的女孩子。”封揚說道。


    空氣像被一條緊繃的線給拉緊,封揚傻得不行,他沒有發現周邊的氣壓有些變低,他還把橘子遞給薑尋。


    薑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封揚這話意有所指,是個傻子都能聽出來。


    她恨不得把自己埋了,自己挖的坑自己受。


    “封揚,我介紹我們公司的同事給你怎麽樣?就是你說的那種類型。”薑尋開口。


    封揚的明亮的眼睛明顯暗了下去,可他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性格。他隻是試探而已,說不定薑尋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曲折迂回。


    他還沒有正式告白,還沒有開始追求,怎麽能泄氣。想到這,封揚眼睛又亮了起來,正在籌措用辭。


    謝延生立在一邊,掀起眼皮看了封揚一樣。他是從小看著封揚長大的,不用猜都知道封揚腦袋裏在想什麽。


    他忽然發現自己心口有些不舒服,又覺得這個場景十分諷刺。薑尋從學生時代跟他在一起,桃花就沒斷過。


    而她爽朗又把對方當兄弟的態度,很容易給人一種錯覺。


    謝延生欲張口說什麽,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麽立場,最後癱著一張臉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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