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店那會, 沈煙容就是怕會遇上曾經的舊人,倒也不是怕和她們見麵, 隻是不想節外生枝, 才會蒙上了麵紗, 盡量的少和她們接觸。


    後來慢慢的發現, 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別說是舊人了,就是聽到提起她的機會都不多, 還是當初沈家洗雪沉冤之後,從她們談八卦的口中聽到了零星, 但關於她本人的還是少之又少。


    就算是有, 那也是說她不好的……在這種時候沈煙容就不得不感慨, 人緣不好也不是完全沒好處的, 至少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自從沈家平反之後,她的顧慮就更少了,蒙著麵紗一來是不想讓趙驛凱知道她的行蹤, 這樣才不會特別的針對沈暉元,二來是行動方便免人口舌, 但這不代表她就怕惹事。


    以往她們也不是沒接待過達官貴人家的夫人和姑娘, 也有飛揚跋扈的不講道理的, 但也都是要臉要皮的,她這裏雖然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場所。


    可到底是上層貴婦圈的網紅打卡地, 來往間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大家都好麵子, 在外麵總是會維持自己的好形象。再者說,她們店內的丫頭娘子待客都有禮且守規矩,真的有涵養的人也不會誠心刁難。


    所以像楊可琳這般姿態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了,難怪娘子們會被弄得束手無策。


    楊可琳嫁入太子府之後,她也聽來的夫人們說起過她的八卦,聽著是風光無限一個側妃還和太子妃爭寵到太子妃退避三舍,可沈煙容卻了解趙驛凱這個人,他不可能喜歡楊可琳的。


    一定是想要利用楊可琳來達到他的目的,不過他也真的是讓自己大開眼界,太子妃張詩語不僅是他未來的皇後,還是他的真愛白月光,居然為了達到目的連自己的真愛都能犧牲。


    這樣不擇手段的人,才是真的讓人毛骨悚然。


    前幾日聽說楊文波已經頂了貪汙的罪名入獄了,或許這就是趙驛凱樂意看到的局麵,楊文波都已經入獄了,楊可琳就更沒了利用價值,趙驛凱會怎麽處理這個沒用的棋子呢?


    是像書中掐死她一樣掐死楊可琳,還是將她幽閉至死,又或是……總之以趙驛凱的個性,是絕對不會留著這個對他無用且是他人生汙點的人,此刻的楊可琳應該是求自保的時候,又怎麽能出現在這?


    想了想迅速的遮掩了目光中的異色,雖然兩人三年未見,可以她們的恩怨來說,沈煙容合理的懷疑,楊可琳能認出她來。


    壓低了聲音,盡量讓她的聲音變得粗一些,“這位客人,我是此館的掌櫃,這些娘子們鮮少與人打交道,若是有何處衝撞了客人,還望見諒。”


    楊可琳總覺得這個掌櫃看著有些眼熟,卻又能肯定以前是一定沒見過的,她怎麽可能見過這些地位低下的人,見到有能管事的人來了,這才態度好了些。


    但也還是一副高傲的不想和她們說話的樣子,方才振振有詞的婢子又趕緊出來接話,“你就是這兒的掌櫃啊,我們夫人來你們這那是你們的榮幸,竟然讓我們在外頭坐著,成何體統。”


    沈煙容心裏冷哼了一聲,這三年來楊可琳非但沒有變聰明,還被趙驛凱給養的越來越蠢了,真真是沒學到上等人的精髓,學了一堆的金貴病。


    如今連趙驛凱都夾著尾巴做人,她一個側妃倒是準備飛上天了。


    客氣的點了點頭,“敢問這位貴客,是在店中預定了業務還是續了銀兩?”


    大概是沒有想到沈煙容不吃這一套,竟然直接就這麽沒臉沒皮的問起錢來,婢子看了一眼楊可琳,楊可琳傲氣的側著頭,一副不想與她多說的樣子,又有了自信。


    “我們夫人是什麽人,還能少了你們銀兩?還不快些開了門,讓我們夫人進去說話。”


    一開始沈煙容還不確定楊可琳的目標是什麽,這會倒是有些明白了,人家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是衝著陳老夫人來的。


    那就更沒有讓她們在這撒野的道理了,“你們是怎麽當得差事!”沈煙容迅速的沉下臉,也不看她們主仆,直接轉過身對著娘子們言辭嚴肅的斥責了一聲。


    娘子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沈煙容,都是一驚的,一開始來報嘴的更是嚇得臉都白了,難道真的得罪了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心中慌亂臉上更是委屈的要哭出來的樣子。


    楊可琳的臉色又好了些,若是她身後有尾巴這會都該翹到天上去了。


    可還不等她得意多久,就聽到沈煙容繼續道:“這兒是貴賓區,若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往這帶,那得鬧成什麽樣,若是影響了裏頭休息的貴客,是你們的腦袋能賠得起的嗎?還不快些把人給帶走。”


    娘子們這才醒悟過來,她們掌櫃這是指桑罵槐呢,方才那點小委屈馬上就沒了,平日裏最為膽小的娘子,此刻挺直了腰板,朝著她們主仆伸手,“兩位這邊請吧。”


    “你們竟然敢這麽對待我們夫人,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這可是太子側妃!”


    話音一落,一時之間過道上一片寂靜,娘子們小心的打量了沈煙容一眼,才發現她們家掌櫃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嗬,你們竟然還敢冒充太子側妃,即便是普通百姓人家的粗鄙婦人,那也知道買賣有買才有賣,你們進店之後不買東西不詢問物品還準備混進貴賓室,現在事發還打算要假裝太子側妃!我們是布衣百姓沒見過太子側妃,但也知道太子側妃是如何尊貴的人,又大方得體溫婉賢淑,絕對不是你們這樣的!你們還愣著做什麽,把她們給我趕出去!”


    楊可琳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那都是被沈煙容的話給氣得,但她說的又沒有錯,她們一進店就先問了陳老夫人的下落,直接就打算進去套近乎。


    根本沒想到還有這一茬,現在被沈煙容把話都給堵了,一口咬定她們就是假冒的,偏生她今天出來的趁著太子出了城才有的機會,身邊也不敢多帶人,真的動起手來也是她們吃虧。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裏頭陳老夫人身邊的媽媽出來聽耳朵了,沒準得把這事給學會去給陳老夫人聽,她若是再說下去隻會對自己不利。


    隻能氣得臉漲得通紅,拉著婢子就要走,偏生那婢子還傻得很,就想說這就是太子側妃,就被楊可琳生生給拽走了,再不走,難不成真的要被趕出去丟人現眼不成!


    但不管這個掌櫃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仇她都記下了!


    狠狠的剜沈煙容了一眼,正好對上了她露在外頭的杏眼,隻覺得有些眼熟,一直等氣急敗壞的出了大門,才覺得哪裏眼熟。


    等坐到馬車上楊可琳越想越覺得眼熟,“芳草,方才那些人喊那掌櫃的什麽,你可有聽見?”


    “回側妃的話,好似喊得是容娘子。”芳草小心的打量著自家主子,有些搞不明白,平日裏側妃連太子妃都不怕,今日怎麽在這吃了癟。


    “容娘子,容娘子,竟然是她!她怎麽會在京城!不可能的,三年了,這都三年了!她怎麽還活著!”


    楊可琳隻覺得怒火中燒,幾乎是在聽到容娘子的時候就確定了她是誰,前段時日她才鬼使神差的戴上了她送的玉佩,太子就突然重新寵愛與她,怎麽能讓她不多想。


    太子的心中一定還想著她,不行,絕對不能讓太子知道她還活著,甚至就在京中!


    正在想著,馬車突得劇烈抖動了幾下,楊可琳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險些因為沒坐穩而摔去,芳草剛扶著楊可琳坐好就破口大罵。


    “你是怎麽駕的車,知不知道差點摔著側妃了!”


    芳草剛撩開布簾子,就看到馬車外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一臉愧疚的站在馬車外,麵目清秀舉止斯文有禮,看到車內的楊可琳露出了驚豔之色,“在下無意驚擾了姑娘的馬兒……”


    等到楊可琳一走,沈煙容才鬆了口氣,她隻想好好的賺錢養孩子,等到時機合適,再想方法找趙驛凱算當年的賬,但一定不是現在。


    簡單的安撫了娘子們幾句,就讓她們回到前麵去各司其職,正要進屋和陳老夫人再聊上幾句,陳齊就被前麵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


    背對著陽光,少年的臉上跳躍著初春和煦的光芒,對上她的視線滿是邪氣的桃花眼一挑,“容娘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煙容的心忍不住的一跳,不得不說陳齊的顏還是很能打的!


    就算是陳齊這會不來,她也打算要好好和他把事情都說清楚來,隨即便點了點頭,到了後院的茶室,親手給他斟了茶。


    “這幾日我回去之後想了許多,還是決定要當麵和容娘子道明心意,我心中歡喜容娘子,即便是有林大人那般強勁的競爭對手,我也不會放棄的。”


    “陳公子,我從未懷疑你的心意,但我沈煙容這人一向要強的很,隻問公子一句,是準備以何等身份待我?是打算娶我為妻還是納我為妾,又或是養我為外室?”


    陳齊突然被問到了,他這是滿腔心血的喜歡眼前的人,從未想過這些問題,喜歡她定是要娶她的啊,可陳家即便是不在意身份,她還有個安安啊……


    見他猶豫,沈煙容馬上就笑了起來,“我聽陳老夫人說,三公主很是喜歡陳公子,真是恭喜了,三公主長得美若天仙,又是陛下最疼愛的小公主,今後陳公子若是尚了公主,陳家上下也能放心了吧。”


    陳齊是個聰明人,他給不了沈煙容要的,言盡於此,他也該放手了。


    說完沈煙容就站了起來準備要走,誰想陳齊也跟著站了起來,猛地拉住了沈煙容垂在一旁的右手。


    “我不會娶公主的,我想要娶的人是你。”


    茶室的門被打開,林清朔懷中抱著安安站在門外,他雙眸深幽清冷的看著屋內手掌緊握的男女,麵色鐵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首輔嬌妻帶球跑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二恰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二恰並收藏首輔嬌妻帶球跑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