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說:“你想要什麽,都可以跟我提,隻要我能做到,我都會給你——”


    黑暗中傳來孫蔓奇怪的笑聲,她打開台燈坐起身,盯著他。


    那視線,似乎是刀箭一樣在向他發射過去。


    “你還能給我什麽?你覺得我需要什麽?”孫蔓質問道。


    “孫蔓,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改天再談。”他說完,拿起床頭上的手機就往外走,“我去客房睡!”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孫蔓笑了,眼裏,卻是根本斷不了的淚水。


    男人的心,一旦變了,就再也追不回了了?


    霍漱清早上起床的時候,父親早就起來在院子裏晨練了,母親雖然還沒出門,卻也早就起床。不過,全家人沒有一個發現他昨晚住在客房。他去餐廳吃早飯的時候,隻跟張阿姨一人說了下,讓她把那間客房收拾一下。


    元通大橋的事故,正式進入了調查,省市領導高度重視,雲城市市政府也召開新聞發布會,向公眾做了說明。下午,市委書記趙啟明從京城趕回,晚上市委常委們在市委一號會議室召開了常委會,正式商討此事的處理。在會上,政法委代理書記、雲城市公安局代理局長廖靜生就整個事件的混亂的宣傳報道提出疑問。趙啟明一聽,不由得看了霍漱清一眼,卻見霍漱清若無其事地在自己的記錄本上寫字——好像霍漱清就有這個習慣,經常會在會議時寫字,卻不知道他究竟在寫些什麽東西——趙啟明心裏不悅,這個霍漱清,純粹就是針對他來的!可是,廖靜生說的也是事實,如此混亂的報道,的確會對政府不利。


    “這件事,霍市長掛帥處理,具體該怎麽做,我們聽聽霍市長的意見。”趙啟明不願讓大家把意見都集中到他這裏,便將問題踢到了霍漱清腳下。


    霍漱清抬起頭停下筆,神色嚴肅,道:“現在事件已經進入了調查階段,早上市政府也和事故各方碰頭了解了一下基本情況,就目前掌握的證據來看,事故的根源還是出在大橋的建設方麵。這麽一來,就會有個問題需要我們考慮了,大橋交付使用已經半年多,可是建設資金尾款並沒有結清。如果責任歸結到施工方,對方提出建設款的問題,該怎麽解決?我了解一下,現在還有大約百分之二十的錢沒有結算——”說著,霍漱清看向了趙啟明,“秦副市長恰恰不在,這個問題——”


    趙啟明故意躲開霍漱清的視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這個也不算是個什麽大問題,盡管合約上沒有說明,可是大家都知道這是行業內規矩,哪有一下子都把錢付給建設方的先例?不過,霍市長說的呢,也有道理,百分之二十,的確是有點多。”頓了片刻,趙啟明又說,“霍市長,還有什麽?”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剛剛老廖提出來的,事實上,不光是這次,以前出什麽事的時候,我們市裏麵的媒體就表現出不夠積極的態度,讓我們很是被動。雷部長——”霍漱清說著,看著宣傳部長。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可是,有些話,怎麽說得出來?隻可意會。


    窗外的黑夜,靜靜注視著雲城市的決策者們在這裏“討價還價”,那座斷裂的引橋,依舊靜靜躺在那裏。


    昨晚他打電話說今晚會過來,蘇凡滿心歡喜,坐在客廳裏看書的時候,時不時看向玄關,生怕自己看書太入迷而沒有聽見他敲門。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流逝著,而他,卻不見回來。


    蘇凡看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走到門口打開裏麵的木門,從防盜門上的貓眼向外看去,外麵一個人都沒有。


    他,不回來了吧?這麽晚了,可能回家去了——


    盡管明知會是這樣的結果,可她的內心還是強烈期盼著他能從這扇門進來。


    轉過身,兩隻沉重的腳在地板上拖著往客廳走。


    她必須明白一件事,他不是完全屬於她的人,她無法占有他非工作時間,因為那些時間,他還要和他的家人分享,而她,並不是他的家人,甚至連正常出現在他家人麵前的機會都不能有。


    或許,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沒有人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這就是人生。


    可是,即便是這樣的人生現實,她也是很幸福的人了。難道不是嗎?她得到了自己愛的那個人的愛,還有什麽比這更幸福呢?


    突然間,門上傳來一陣音樂聲,她的腳步,猛地停下了。


    是他嗎?是他來了嗎?


    來不及多想,蘇凡趕緊轉身跑向家門——


    門開了,門外站著熟悉的他,臉上略顯疲憊的表情,卻在看見她的笑臉的那一刻,猛然間消散不見!


    或許是因為太意外,或許是因為太興奮,蘇凡做了件自己從未做過的事,跳起來一下子撲在他的懷裏。霍漱清反應很快,伸出雙手接住了她,緊緊抱著她進了門,一腳將木門踢上,脫掉鞋子抱著她進了臥室。


    “小妖精1他狠狠地吐出這幾個字,雙唇在她的臉上不停地親著。


    蘇凡抱著他的脖子,舌尖調皮地在他的臉上勾畫,霍漱清的胸膛,隻覺得波濤洶湧、澎湃不已。


    她的身體,完全被他壓在了床上,他的雙手,在她的身上不停地上下撫摸,炙熱的唇瓣肆虐著她相思的肌膚。


    蘇凡不停地喘息著嗚咽著,原本孤寂的空氣被這情愫引燃。


    然而,當他的手碰到她裙下的衣褲時,猛地停下了所有的動作,趴在她的身上,大口的喘氣。


    “死丫頭,今天你又不能做,幹嘛勾引我?”他咬著她的耳垂,狠狠地說。


    她“咯咯”地笑著,抱住了他。


    霍漱清鬆開她,平躺在她的身邊,望著黑漆漆的房頂。


    她深呼吸一下,跳下床打開了床頭燈。


    霍漱清微微閉著眼,一隻手習慣性地放在額頭,兩腿垂在床邊。


    “累了嗎?”她坐在他身邊,柔聲問道。


    他睜開眼看著她,笑了,拉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親著,不語。


    “我去把門鎖上。”她說。


    霍漱清便鬆開她的手,看著她走出臥室。


    等蘇凡鎖好了大門的時候,他已經從臥室出來了,從冰箱裏取出一罐啤酒,坐在沙發上。


    “今天去醫院看了?”他問。


    “嗯。”


    “醫生怎麽說的?”他喝了一口,望著她,問道。


    “中醫的話,也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反正她說讓我每個月都要去檢查一下,現在就熬中藥喝,還有藥丸子。”她坐在他身邊,答道。


    “程院長介紹的人沒錯,你乖乖聽話,配合治療,明白嗎?”他說道。


    蘇凡點頭,卻又抬頭看著他。


    他不禁莞爾,道:“又怎麽了?”


    她靠在他的身邊,抱住他的胳膊,低聲道:“醫生說,治療期間,那個,那個要,要少一點。”


    “什麽?哪個?”他沒聽明白。


    她的笑臉立刻就飛起了兩團紅雲,手指在他的手心畫著,低低地說:“就是那個——”


    他低頭看著她,她那羞澀的模樣,讓他立刻就明白了。可是,他故意裝作不明白,道:“哪個?我不知道啊!”


    她輕咬唇角,盯著他,卻說不出來。


    “你一看就不認真,這麽關鍵的醫囑都不說。”他說著,搖搖頭,歎氣著喝了口啤酒,餘光卻在她的身上。


    蘇凡看著他,咬咬牙,低聲在他的耳邊說:“就是那件事要少一點,而且,醫生說,排卵期的時候,暫時不要做——”


    他的嘴角咧開一絲笑意,道:“我還沒明白你說的什麽。”


    蘇凡急了,心想,這個人平時什麽都知道,怎麽,怎麽現在卻——


    看著她那著急的樣子,他猛地喝了一口酒,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舌尖已經撬開她的唇,將自己口中的酒一點點送入了她的口中。


    她的身體被他向後壓到了沙發背上,口中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不禁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從她的裙底伸進去,隔著褲褲摸了下她的那裏,鬆開她的唇的時候,認真望著他,道:“是這個嗎?”


    她紅著臉低著頭,不停地點頭。


    他含笑親了下她的額頭,道:“小傻瓜,我知道了。可是,我忍不住怎麽辦?嗯?”他說著,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那個已經有了反應的位置。


    她抬頭望著他,顫抖著手,去解開他褲子的拉鏈。


    他倒抽一口氣,眼前浮現出往日的情形,卻還是一把按住她的手,將她攬入懷裏,道:“為了你能早日康複,我忍忍又有什麽關係?”


    她看著他,快樂地笑著親了下他的鼻尖。


    “哦,對了,房子決定了沒有?我們要盡快搬過去,不能在一個地方住的時間太長,明白嗎?”他突然說。


    “嗯,我覺得有一套房子很不錯,裝修啊環境我都喜歡,就是——”她說。


    “就是什麽?”他問。


    “可能有點貴——”她低聲道。


    “我還以為是什麽呢?沒關係,那是朋友的房子,我處理就好了。”他說道。


    蘇凡望著他,她知道他說的對,不能在一個地方住太久,否則會被鄰居注意到他的。現在他們的關係,還不能暴露出來。可是——他說那邊的老板是朋友,那就,不用她多想吧!


    “你明天收拾一下東西,爭取這兩天就搬去那邊住。”他說。


    “嗯。”她應道,看著窗外那濃濃的夜色,她不禁問了句,“你,今晚回家去嗎?”


    他捏了下她的鼻尖,笑問:“你想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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