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事件的直接後果就是秦楠瘋狂洗臉,連換了三盆水,臉都快搓破皮了還是覺的惡心。拎起燒火棍就滿院子追殺煙兒和石頭。


    煙兒和石頭抱頭鼠竄,揪著白岩當擋箭牌,一老三小吱哇喊叫,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耀豔’那隻傲嬌精也跟著撲著翅膀大叫,崔氏留下的那隻奶狗子被他們嚇的嗯嗯亂叫。


    薑悅笑的腸子疼,一邊哄弄那隻奶狗子一邊替小雞團隊加油,小小的農家院裏一片熱鬧。


    鬧了一會兒,元宵一鍋一鍋的煮出來,還有油炸的和蒸的。


    薑悅一個勁提醒石頭和秦楠,這東西不好克化,少吃點別積食。結果,她自已一不留神吃撐了。


    大晚上的積了食多難受啊,於是,她沒事兒找事兒,把年前買的那些衣料子全搬出來,盤算著做春裝。


    路大爺看著滿炕東西,再看看了無睡意的某人,暗暗磨牙。


    你這是故意的!


    做人要講誠信,說好的打賞呢?


    路大爺忍著氣道:“別擺弄了,早點睡吧,這天離穿春裝還早呢!”


    薑悅頭也不抬的道:“老話不是有嗎,飽備幹糧晴備傘,我這叫未雨綢繆。”


    路大爺氣抽,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萬幸薑悅還有一點兒求生欲,在‘路大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之前,把那堆東西收拾起來,準備睡覺。


    “也不知玨姐姐這會兒走到哪兒了?吃沒吃上元宵。”


    她一邊收拾一邊感歎,望了眼窗外明晃晃的月色,神色黯然。


    如果玨姐姐沒走,明天大家一起去城裏逛逛廟會、燈會,看看煙花什麽的多好。


    路大爺滿眼期待的等著軟玉溫香抱滿懷,結果,她鋪了一半褥子,就開始發呆。


    路大爺這個氣啊,“你少操心,有姑父在,少不了她一口吃的。”


    薑悅不放心的道:“你確定壽昌伯能追上玨姐姐?萬一追錯了呢?”


    路大爺實在忍不住了,給她一個看傻子的眼神,“你別忘了秦家祖上是幹什麽的!”


    不就是山賊嗎?這種職業還有啥炫耀的?


    薑悅暗暗撇嘴,撇到一半突然明白過來,山賊也是個技術工種,要是沒點打探消息、追蹤目標的本事,還能吃上飯啊?


    薑悅白了路大爺一眼,“那你不早說,害的我白擔心一場。”


    路大爺,“……”


    合著這年頭,是誰傻誰有理唄?


    行、行、行,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趕緊的……


    然而,薑悅又想到了新問題,“你說我明天要不要去哪座廟裏還個願?我這兩天一直尋思,要是伯父主動把劉熊留給你就好了,這樣你以後做事兒也有個幫手。結果伯父真把人給你留下了,這是不是哪個過路的菩薩顯靈?”


    路大爺氣的肚子疼,“什麽過路的菩薩顯靈?原本姑父就是讓他們來投奔我的,天罡衛雖然厲害卻一直沒個正經出身,姑父不想讓他們一輩子隻做壽昌伯府的家奴,想著在戰場上混個正經功名,將來也能封妻萌子。”


    薑悅恍然大悟,伸手把褥子抻平,手臂長長的伸出去,腰身便伏的極低,路大爺瞬間騰起一股熱浪,直衝頭頂,剛要撲上去,薑悅的動作一下停了。


    她起身滿臉狐疑的盯著路大爺,“壽昌伯兄弟好幾個都是帶兵打仗的,真要混出身,為啥把人送你這兒來?是不是你這邊馬上要上戰場了?馬成今天說的那些話……承平帝要不是想讓你帶兵去跟遼人打?”


    她越說臉越白,聲音也有點發顫。


    雖說保家衛國是武將的天職、避不開的責任,可是上戰場便意味著離別與生死。


    誰也不知道,勝利和死神哪來先來。


    路大爺緊了緊手指,幾次想跟她實話實話,到底也沒舍得讓她擔心。“又胡思亂想,番子的話還有準兒?跟我混他們就是正經禁軍出身,稍有點軍功就能混個六七品,跟壽昌伯混頂天是個從八品的芝麻官,有什麽出息?”


    真的隻是為了走捷徑?


    薑悅有些不信,可路大爺一臉篤定,眉眼間很有點‘你無知、你缺少常識’的味道,薑悅心裏頓時踏實了。伸手剛要去夠被子,突然又擰眉道:“那你現在要不要給他們發月銀啊?還有吃住,衣裳……”


    哎喲我去,你哪來這麽多廢話?不夠你操心的了!


    路大爺忍無可忍,撲上去把人按倒。


    “唔……”你欺負人,我跟你說正經事兒呢!


    老子現在辦的才是正經事兒!


    臭流*氓……


    路大爺一記‘鐵沙掌’拍她屁*股上,爺就流*氓了!


    日子過的飛快,晃眼就快出正月了,晌午窗外飛飛揚揚飄起起雪粒子,越下越大,傍晚時分已成了鵝毛大雪。


    櫻桃瞧了眼鍾漏,輕聲吩咐守在門口的小太監道:“大人怕是要回來了,麻煩你去廚房通知一聲,先把點心和參湯準備好,大人回來就能喝口熱乎的。”


    小太監眉開眼笑的道:“姑娘您太客氣了,有啥話您直接吩咐小的就是,‘麻煩’二字小的哪當的起!”


    櫻桃笑了笑沒接這話,說到底都是奴婢,誰又比誰高貴不成?


    小太監賣完乖,便頂著雪出去傳話。


    櫻桃轉身將一雙繡著福字的男鞋放到火牆邊上烤著,又拿了兩塊梅花香餅仔細壓到香爐裏。


    做完這一切,她便坐在桌邊盯著窗前那張羅漢榻怔怔發呆。


    自從她上次腦抽主動留袁慎用晚膳之後,這些天袁慎每天晚上下朝回來,便會來她這兒用膳。


    安靜的吃完飯,便歪在那張羅漢榻上閉目養神。


    或是讓她念一段書,或是聽她唱首曲子,亥時一到,便起身回去,從不多說什麽。


    最初幾天,她惴惴不安,猜不透這人到底想幹什麽。可漸漸的竟有些習慣了,甚至還按著他的喜好提前準備好,比如屋裏穿的便鞋,比如熏香,甚至算好時間,讓廚房準備湯湯水水……


    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麽這麽做,隻是心裏想這麽做而已,甚至不知不覺的還有點盼著他來……


    正出神呢,外麵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櫻桃趕緊起身,房門嘩啦一下被人拽開,馬成頂著風雪闖進來。“你!收拾一下,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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