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淩送完太子回來,瞧見薑悅仍站在廳裏發呆,臉色蒼白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


    他上前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柔聲道:“都說出不用怕,萬事有我呢。”


    薑悅抬眼惶亂的看著他,“太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沒糧沒馬沒盔甲沒兵械,這樣的軍隊連強悍點的山匪都打不過,更別說對戰遼人,那就是去送死!


    “沒那麽嚴重!”路淩笑笑,挽著她的手往外走,“軍中克扣乃是常事,多催幾回送點銀子也就有了。”


    我信你的才有鬼,要真像你說的那麽輕鬆,太子會拿這事兒做籌碼?


    薑悅被路大爺牽著魂不守舍的往薔薇院走,邊走邊把太子和沈瀟當著老太太的麵互換訂情信物的事兒說了一遍。


    路淩腳步一凝,眉眼間寒意驟起。原來如此!


    “齊在非偶,太子不是沈瀟的良人,你也別在舅祖母麵前替太子說話,成與不成全憑舅祖母自已作主。”


    薑悅遲疑了一下,“那你軍中的東西……”


    “放心,我自有辦法。”路大爺回眸盯著她,惡狠狠的道:“別自作主張管他們的閑事兒,知道嗎?”


    薑悅點頭如搗蒜,暗中卻翻了個白眼。幹嘛這麽凶,人家本來也沒想管,也管不起!


    薑悅不想惹麻煩,麻煩卻不想放過她。


    吃過晚飯,淩霜突然來了,給薑悅送五日後詩會的請帖。


    薑悅硬著頭皮接下請帖。


    淩霜盯著她道:“殿下吩咐,請您務必早到。”


    “舅祖母之命,我豈敢不從?”可要是身子骨不爭氣,病了,那可不怪我。


    薑悅一邊笑一邊暗搓搓的想著。


    淩霜卻像看透她心思似的,慢悠悠的補了一句,“殿下還說,萬一病的起不來,也要用軟榻抬著去。”


    薑悅,“……”


    送走淩霜,薑悅看著桌上那張請帖欲哭無淚,老太太這是往死裏坑她啊!


    “怎麽辦啊?”薑悅苦著臉問從裏間出來的路大爺。


    路大爺捏著那張請帖看了兩眼,突然笑了。


    大長公主府這場詩會的風頭已蓋過了馬上要舉行的科舉,成了京城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許多應考的舉子也削尖了腦袋想參加這個詩會。


    小部分人是想撞大運,萬一大長公主看上自已把郡主許配給自已呢。大部分人則是想見識一下本朝那些有名望的宿儒,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親耳聽見大儒們點評文章,要是自已的詩文有幸被點評了,這輩子都夠吹了。


    就算沒有,多認識幾個人也是好的。


    因為老太太特意囑咐了要早來,所以詩會當天,薑悅特意起了個大早,趕緊到大長公主府的時候還沒到卯時,結果大長公主府門外已是人山人海。


    無數沒有請帖的舉子聚在門外,等著裏頭有人把詩文和大儒們的點評傳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無數載著女眷的馬車堵在路上。雖然這場詩會是替沈瀟相看,但場麵功夫還得做到,所以大長公主又請了無數勳貴世家女眷過來。因為本朝才俊幾乎都聚在這兒了,這些女眷們不請都要來湊熱鬧的何況請了。


    各花入各眼,誰家沒個適齡要相看的姑娘?正好,借機會瞅瞅唄。


    詩會在花園舉行,薑悅剛進花園,沈瀟就迎上來,盯著她冷冷的笑道:“都說路夫人才華橫溢,今日定要做幾首好詩讓我等開開眼界才好!我等做的詩文也要得您點評才好。”


    沈瀟本來就是此場詩會的主角,全場的眼睛都圍著她打轉,此刻聽見這話,無數雙眼睛刷的落到薑悅身上。


    薑悅磨了磨牙,暗道一聲握草。這丫頭吃錯藥了,幹嘛非跟她過不去?


    “郡主一定是誤聽了,臣婦大字不識幾個怎麽可能會做詩文,便是讓我念,我都念不順,更別說點評了。”


    薑悅姿態放的很低,心想您有什麽氣兒也該出了吧,誰知沈瀟冷笑一聲,又道:“既然如此,您又有何麵目參加詩會,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哎呦我去,你當我想來呢?


    我家裏是沒茶還是沒點心啊,是沒人伺候還是沒樂子找啊。


    薑悅抬眼瞧著沈瀟,沈瀟也冷冷的逼視著她,眼神犀利而冰冷,仿佛看見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


    周圍全是等著看戲的眼神,薑悅懟了沈瀟也好,沈瀟讓薑悅沒臉也好,總歸有好戲看了。


    薑悅真想甩手就走,堂堂郡主當眾羞辱祖母請來的自家表嫂,傳出去看誰丟臉。


    驕縱無禮、目無尊長,大帽子都是現成的。自已最好還是哭著跑出去,效果更好。


    薑悅深深吸口氣,勉強壓住這股子衝動。看在老太太的麵子上,她也不能讓沈瀟成為全京城的笑料。


    “我今天來不是來參加詩會的,隻是陪伴侍奉舅祖母而已。”


    話落,薑悅抬腳就要走,不想再跟沈瀟糾纏下去。


    沈瀟卻側身擋住她的去路,神色鄙夷不屑的道:“若不是沈家族譜上沒有您的名字,您這般體貼孝順溫柔小意,我都要誤會您是沈家嫡孫媳婦了,可惜我們沈家上下安康,用不著衝喜媳婦。”


    眾人轟然大笑。


    薑悅慢慢挺直身子,冷冷的瞧著沈瀟。人貴有自知之明,顯然沈瀟的自知之明都讓狗吃了。


    “郡主知不知道自已剛剛說了些什麽?”薑悅大步上前,逼視著沈瀟,她眼神太過肅殺,沈瀟下意識退了半步。


    薑悅自問自答,“你說你誤會我是沈家嫡孫媳婦,你這話可是汙蔑我與你兄長沈浪有染?你是親眼瞧見我們不清白了還是聽見誰說閑話了?你嫡親哥哥在你眼中,竟是這種不倫的小人?”


    沈瀟怒道:“你少血口噴人,我沒說你和我哥有染!”


    “除了他,你們府上還有哪個上嫡孫?您別跟我說聞繡剛生的小奶娃,他跟沈家毫無瓜葛。”


    沈瀟氣極,“我隻是打個比方而已……”


    “你說之前可言明是打比方了?既然如此,您不如當著眾人的麵澄清一下,省著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再傳出什麽閑話,我倒無所謂,有辱福郡王的清譽就不好了。”


    所謂澄清那不就是變相認錯?


    沈瀟的臉瞬間脹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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