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你在說什麽。”顧南茵直言。


    實在是太奇怪了,為什麽督軍夫人讓她走,是因為陸雨霖?


    可為什麽了?陸雨霖並不是督軍夫人的親生兒子,她會管陸雨霖嗎?


    顧南茵很想對督軍夫人說她壓根不想待在乾州,是陸雨霖不讓她走。


    但是眼前的人,敵我不分,她不能。


    “你隻需要記住我說的話便可!”


    督軍夫人說完,昂首闊步的離開了星星百貨。


    顧明珠推了推顧南茵的衣服,小聲問,“三小姐,這是誰?”


    “明珠,你別問了,我和她不熟。”


    顧南茵不想將督軍夫人的身份告訴顧明珠,盡管,顧明珠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督軍夫人的身份。


    “嗯!那我不問了,三小姐,我們去逛街吧!”顧明珠衝顧南茵甜甜一笑,手又重新挽住了顧南茵的手腕。


    因為督軍夫人的突然出現,顧南茵完全失去了購物的樂趣,她腦子有一根弦,一直繃著。


    “三小姐,這件衣服好看嗎?”


    顧明珠拿起一件粉色的旗袍問顧南茵。


    可是她問了兩聲,都沒得到顧南茵的回應。


    顧明珠隻好失落的將旗袍放下,等她剛準備離開,回過神來的顧南茵就伸出手,將旗袍取了下來。


    “明珠,這件旗袍很好看,我們買下來吧!”


    “三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顧明珠不接旗袍,反倒問顧南茵。


    顧明珠十歲以前都在乾州城內討生活,賣過香煙,賣過報紙,別的不會,但是察言觀色她還是在行的。


    顧南茵這般反應,分明就是有心事。


    “嗯!有一點,不過不會影響逛街,走吧,我們去付賬。”


    顧明珠的旗袍要四塊錢,相比較乾州城的名媛貴婦,確實算便宜的了,可是對於顧明珠來說,很貴。


    八姨太如今的大部分開支,都是唱戲那會兒,客人打賞的銀子和首飾。


    可就算是這樣,四五年過去了。


    八姨太手上,能拿出來的錢,也沒有多少了。


    早晨出門的時候,她給了顧明珠兩塊錢,讓顧明珠請顧南茵吃個飯,可這些都是吃飯的錢,顧明珠不能用。


    “三小姐,我不喜歡這件旗袍,我們看別的吧!”


    說完,顧明珠拉著顧南茵就走。


    “明珠,我覺得那件旗袍很適合你,而且我手上的錢夠,太太出門的時候,給了我五塊錢。”


    “三小姐,我真的不喜歡,我們……走吧!”


    顧明珠咬了咬牙齒,下定決心了,便不再在這個店鋪停留。


    顧南茵拗不過顧明珠,被她拉出了店鋪。


    不僅如此,顧明珠連街都不逛了,就要帶顧南茵去喝咖啡。


    咖啡廳裏一角錢一杯的咖啡,算不得便宜,但是顧明珠覺得自己能夠負擔得起。


    這個年代,咖啡廳裏很多和顧南茵還有顧明珠一樣的女孩兒,點杯咖啡,一坐就是一整個上午。


    “三小姐,聽說你明天就去上學了,緊張嗎?”


    顧明珠手裏拿著咖啡勺,眼神略帶一些期許的看著顧南茵。


    顧明珠在顧公館雖然吃穿不愁,但畢竟不是顧崇天的親生女兒,顧崇天壓根就舍不得花半毛錢培養顧明珠。


    公館裏其他幾個小姐,學跳舞,學唱歌,顧明珠卻永遠隻能眼巴巴的看著,羨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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