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良和柳冰茹在酒吧喝酒,大約半個小時以後才走了出來。


    其間柳冰茹打電話把她的保鏢叫過來,羅子良也沒有阻止,淡然自若地喝著酒,她是等到保鏢開車到達酒吧的時候才提出來要走的,但他們出來的時候,那輛黑色的奧迪車不見了,這讓她感到很好奇。


    隨後她把羅子良送到市待招所,她和保鏢們才開車走的。


    羅子良第二天上班,就去找區法院的孫光平院長。


    望城區法院的孫光平院長四十五六歲,圓頭圓腦的,紅光滿麵。他看到羅子良進他的辦公室,立即站了起來,哈哈笑道說:“羅助理,歡迎,歡迎!”


    “孫院長,這麽早來打擾您,不會不方便吧?”羅子良很客氣。這個孫光平的級別是正處,又是實權部門負責人,其威望,和唐月燕這個代區長也低不了多少。


    “怎麽會呢?老弟到我們區這麽久,咱倆還沒好好聊過呢,今天正好,咱們好好親近親近。”孫光平去拿杯子倒水。


    “孫院長,我還是自己來吧,怎麽敢勞動領導您呢?”羅子良上前搶過水杯,自己到飲水機那裏去倒水。


    “嗬嗬,老弟客氣。”孫光平笑笑就坐在沙發上。


    羅子良倒了水,也走過去坐在他對麵,分了一隻煙給他,嘴裏隨意說:“孫院長最近不忙吧?”


    “還行吧,老樣子,工作是一陣一陣的,說不上什麽時候忙,什麽時候清閑。”孫光平把煙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我呢,倒是清閑得很,這不,唐區長剛給了我個事情,就屁顛屁顛地跑來了,嗬嗬……”羅子良說。


    “哦,唐區長安排給老弟的事情跟我們法院有關?說來聽聽。”孫光平好奇地說。


    “咳,這件事情嘛,挺讓我為難的,您知道,我在這裏就是一打醬油的,可是,唐區長是我的領導,您說我能不聽她的話嗎?不聽吧,說不過去,以後掛職結束,還要她寫評語呢。”羅子良一臉糾結。


    “到底是什麽事情?能辦的我肯定會幫老弟你辦,沒什麽大不了的。”孫光平說。


    “事情倒是不大。來,我給您點點。”羅子良把打火機揍到孫光平的跟前。


    孫光平就點了,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沙發上,慢慢吐了出來,笑道:“老弟呀,你是吊老哥的胃口是吧?說吧,如果不違返原則和法律、法規,我肯定幫你的忙。”


    “那就多謝孫院長了。是這樣的,銘達公司的董事長柳冰茹跑到唐區長那裏去哭訴,說她老爹臨死前留下一塊地給她,沒想到被別人從她弟弟手裏騙走了,現在她正在打官司拿回來,但是她擔心判決之前,那個騙子會把那塊地轉讓。


    “唐區長說,你去法院申請把那塊地冰結不就完了?柳冰茹說,早就去申請了,手續各方麵都齊了,可是法院那邊一拖再拖,就是不理會,再這樣下去,到時我就是把官司打贏了,可那個騙子已經把地轉讓,拿錢跑了……


    “唐區長聽了她的哭訴,很生氣,說一定幫柳冰茹處理,絕不能讓她一個外商受委屈,讓她務必相信政府,還說什麽我們的政府是法製的政府,為民服務的政府。”


    孫光平聽著羅子良深入淺出的大道理,臉色一僵,沉思道:“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我們正在處理……”


    “誰說不是呢?”羅子良一拍大腿,理解地說,“法院有法院的程序和步驟,怎麽能隨意幹涉呀,對不對?可是唐區長看到我在跟前,就讓我過來看看……唉呀,我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問問,您說,這都什麽事呀?”


    “好吧,我打個電話問問。”孫光平考慮了一下,說。


    “那就有勞孫院長了。”羅子良感激地說。


    “郭庭長,那個銘達公司申請凍結那塊地的事情,我看材料沒什麽問題,你們那邊就早點落實吧。”孫光平說。


    “好的,孫院長。”那話那頭答應得很爽快。


    看到事情解決,羅子良在那裏和孫光平院長聊了一會,就走出了區法院。


    事情雖然圓滿解決,但羅子良卻一點也沒有能高興得起來。一個電話的事情,非得媽逼的推三阻四,法治的建設,任重而道遠呀。


    柳冰茹知道土地已經被法院冰結了之後,就即高興得跳了起來!


    一件讓人傷透了腦筋的事情就這樣輕輕鬆地處理好了,她對羅子良的辦事能力很佩服,想要再次感謝他,馬上又打電話聯係,說再次請他吃飯。


    可是羅子良總說有飯局,來不了。


    但柳冰茹就天天打電話,說沒時間沒關係,她可以等。這樣一來,但總不至於天天沒空吧,最後弄得羅子良答應了。


    這次胡元慶沒有跟來,隻有她和他,兩人在佳美大酒店一間包房裏用餐。


    “羅助理,你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得感謝你呀。”柳冰茹微微笑道。


    “柳小姐,這件事情對我來說,隻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就不必太在意。”羅子良說道。


    雖然他去找孫院長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有點低聲下氣的意思,還拿唐區長的麵子來狐假虎威,但總的來說,也算是舉手之勞。


    “不,不,羅助理,大恩不言謝,我們為了這件事情,使出了全身的解數,好處送了不少,還因此被騙了不少錢,都沒能辦得了的事,可是你,短短一天時間就辦好了,真是了不起!”柳冰茹真切地說。


    看到柳冰茹感恩戴德的樣子,羅子良不由想起很多父母教育孩子的方式:把人打一頓,然後施舍一顆糖,就能讓孩子破涕為笑,乖乖聽話……


    “柳小姐,真的不用那麽客氣,這樣反而生分了。”羅子良笑笑。


    “說得是,你以後就不要叫我柳小姐了,你就叫我茹姐吧,好不好?我直接叫你的名字,這樣倒親切。”柳冰茹看著他說。


    “沒問題,茹姐。”本來柳冰茹就比他大嘛,羅子良也不反對。


    “子良,咱姐弟倆第一次相認,我沒有什麽禮物送你,我就送你一張支票吧,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柳冰茹從手袋裏撕了一張支票給羅子良。


    怎麽成了姐弟相認了?羅子良有些無語。他拿過來一看,發現是空白的,急忙說:“茹姐,上次你給我的一百萬,我都還不知道怎麽花呢,你拿回去吧。”


    那一百萬都讓羅子良頭疼,最初他想送給慈善組織,但最後覺得那樣看不到效果,想另外找個好的救助方式,還沒花出去呢,沒想到又來了一張。


    “你不要,就說明看不起姐,這樣姐會生氣的。”柳冰茹嬌嗔著。


    羅子良不再拒絕,把那張空白支票揣在了口袋。


    看到羅子良收了支票,柳冰茹很高興,勸酒勸菜。


    “茹姐,那個騙你錢財的女人叫什麽名字?還能聯係得上嗎?”羅子良問。


    “那人叫白亞紅,年齡和我差不多,我剛到濱海市的時候,租住的房子就在她隔壁,所以才認識的,現在已經無法聯係上了。”柳冰茹回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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