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健眼瞅那個男人已到了近前,一邊跑一邊驚慌的四處看,他猛地大吼一聲,警察!說著做出個手摸後腰的動作。


    搶包的男人,本來就驚慌,腿一軟,踉蹌了幾下,摔倒在地上。緊跟著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跑了,而一個精致的女士坤包落在了地上。


    搶包小毛賊跑的無影無蹤,而陳子健也暗暗鬆了口氣,從地上撿起包,遞給跑的氣喘喘噓噓的女人。可是借著路燈他吃了一驚,兩個人不約而同說出,是你!


    原來這個女人就是今天下午刁難他的蘇主任蘇紅,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她,早知道,哼!


    可是陳子健沒想到這個女人拿過包非但不感謝他,還說他沒用,竟然把小毛賊放跑了!


    我靠,這女人是不是有病,陳子健也懶得理她,直接邁開大步走了。這個女人在後麵誒了幾聲,他也沒搭理。


    雖然濱河路景色不錯,但時間有些晚,所以人並不是很多,隻有三三兩兩的戀人,在黑暗中坐著一些肆無忌憚的事情。


    而且有時候還能聽見壓抑的喘息聲和低低的輕哼聲。


    陳子健倒也無所謂,他隻是想散散步


    他自顧自的走著,忽然有些感覺不對勁,下意識回過頭,看見那個蘇紅跟在自己後麵,他的腳步慢了,她的腳步也慢下來,而且裝出四處看風景的樣子。


    陳子健明白了,估計這裏挺偏僻加上被搶一次她害怕了,盡管下午她讓自己受到羞辱,但這個時候不管她,陳子健自問還做不出來。


    而且她走路一瘸一拐,應該是追小毛賊把腳扭了。


    陳子健放慢了腳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悶哼聲,扭過頭看去,隻見蘇紅竟然坐在了地上,原來她的腳扭傷的實在嚴重,竟然走不了路了。


    陳子健停下腳步看著對方,琢磨了一下走過去。


    可沒想到這個蘇紅竟然說,你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我去把俺當成了什麽了!陳子健吃驚的看著這個女人。


    草,今天還真被狗咬了!陳子健氣得扭頭就走,身後傳來蘇紅誒誒的聲音。


    陳子健真的想一走了之,等走出禦河公園,可又覺得這樣做不妥,算了,還是回去吧!


    他扭頭返回去,可走到剛才蘇紅的地方,卻發現人不在了,地上卻留了一隻高跟鞋,他頓時覺得事情不對勁。


    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忽然聽見旁邊小樹林傳來壓抑的呼吸聲。


    陳子健朝那邊看去,雖然光線很暗,但仔細看,依舊能夠看見裏麵似乎有人。


    陳子健幹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隨後說道,妖妖靈嗎?我在禦河公園,我的同伴失蹤了,請你們立刻派人來。


    他的聲音很大,隨後收起電話對樹林喊到,你現在放開我的同伴逃跑還來得及!


    陳子健的話音還沒有落,樹林裏就有個黑影直接竄出來,飛奔著消失在夜色中。


    陳子健走進樹林,果然蘇紅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撕開,盡管光線很暗,但依舊能看到白皙的肌膚。


    看見陳子健蘇紅竟然猛地一頭撲進他的懷中,兩隻手緊緊摟著他,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看來是被嚇壞了!陳子健想安慰對方,可忽然被一把推開。


    你怎麽這麽沒用,竟然把那個混蛋放跑了!蘇紅怒聲指責著陳子健。


    陳子健又好氣又好笑,當時那種情況根本不清楚是什麽狀態,他假裝給妖妖靈打電話,目的就是為了把對方嚇跑。


    真讓他抓住那個流氓,陳子健自問還是有點難度,更何況蘇紅被對方控製著,萬一帶了凶器,對方凶性大發,那事情就有點說不準了。


    陳子健也懶得解釋,對蘇紅說道,能不能走!


    蘇紅輕蔑的哼了一聲,抬腳向前走去,一聲痛哼,整個人再次坐在地上。


    她穿的是裙子,頓時包裹在絲襪中兩條美腿顯露出來,而且超越了裙子邊界,雖然光線很暗,但依舊能感覺到這修長的美態。


    而且她的真絲襯衣被扯開,露出黑色的bra,盡管看不清,但隆起的曲線還有雪白的溝壑,依稀可辨。


    陳子健脫下衣服遞過去,蘇紅問他幹什麽,陳子健不說話,蘇紅立刻意識到什麽,一把扯過衣服套在了身上,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陳子健伸出手,蘇紅遲疑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手很滑膩,陳子健用力想把對方拽起來,可是剛起來一半,蘇紅的嘴裏發出呼痛聲,再次坐在了地上,而起裙裾上撩露出了更多的內容。


    恰好一輛摩托車飛馳而過,燈光照亮了瞬間,雖然很短,但陳子健依舊能夠看到,肉絲的盡頭紅色的妖冶。


    蘇紅似乎也察覺到,急忙捂住了裙子,怒視著陳子健,陳子健一臉的若無其事,再次伸出手。


    蘇紅再次抓住了他的手,沒想到陳子健一用力,竟然將對方橫抱起來。


    你幹什麽!蘇紅又驚又怒,用手捶打著陳子健。


    你在亂動,我把你扔到河裏,陳子健沉著臉說道。


    可能是蘇紅害怕了,或者也意識到自己走不了,最終還是停止了掙紮,就這樣陳子健抱著她向著外麵走去。


    說實話,這個蘇紅看起來高挑,但是抱起來並不是太費勁,估計柔弱無骨就是形容這樣的女人,陳子健心中暗暗捉摸。


    蘇紅靠在陳子健的胸膛,鼻端能夠聞到一股男性的氣息,而且還能感受到陳子健胸膛舒緩有力的心跳聲,這一切讓她有種安定的感覺,而且竟然身體有些酥軟,提不起勁兒。


    好在這條路並不是太長,出了公園,攔了一輛出租車,陳子健將對方放貸後座上,隨後坐在前麵。


    蘇紅竟然有種淡淡的失望,希望陳子健能夠坐在後麵。


    陳子健問她去醫院還是回家?蘇紅遲疑了一下,說了一個地址,就這樣向著蘇紅家而去。


    車開到半路,陳子健讓司機停車,隨後下去,過了一會兒上來,手上多了一雙拖鞋。


    穿上這個好一點,陳子健遞過去。


    蘇紅接過來沒說話,但她心裏挺感動,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麽細心……。


    陳子健把蘇紅送到家,蘇紅打開房門,心中遲疑是不是邀請對方進來坐坐。


    畢竟對方救了自己,而且一路上把自己送回來,可是對方進來之後,有了不軌之心怎麽辦?


    她心中正猶豫,陳子健衝著蘇紅笑了笑說道,蘇主任我走了。


    還沒等蘇紅反應過來,陳子健已經走到電梯跟前。


    蘇紅喊了陳子健一聲,陳子健笑著轉過身衝著她擺擺手,隨後走進電梯。


    蘇紅看見電梯門關上,心中反而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在門口停留了好一會兒,才打開房門一瘸一拐的走進去……。


    陳子健打車回到了酒店。


    此刻他的心裏挺矛盾,當然跟蘇紅沒有關係。


    要說離開官場吧,他真心舍不得,因為他的身上已經被打了太多的官場烙印,而且已經浸透在骨子裏,如果真的讓他立刻轉變角色,三個字,不適應。


    可一連串的打擊,就算有再強的心髒也負荷不起,尤其這一次他發現父母親頭上的白發更多了,而且腰身更佝僂了,他們還不到六十五歲。


    還有小囡囡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手默默的流淚,他,他真的做不到啊!


    夢秋水跟陳子健說,仕途越往上走,會更加險惡得多,他經曆的不過是滄海一粟,官場看起來風平浪靜,下麵卻是暗潮洶湧,人人表麵看起來一團和氣,可背後都藏著一把帶血的刀。


    要想讓自己走得更高更遠,就要有常人不具備的堅忍,同時更要具備關鍵下的去手的堅狠,當倒在你腳下的人越多,那麽你的位置就越高。


    婦人之慈隻會被看成軟弱,眼要準,要看準機會;手要穩,要抓的住機會;心要狠,要真下的去手!


    你的聰明才智是夠了,靈活應變夠了,唯獨心狠不起來,所以做事情總是瞻前顧後,拖泥帶水,這是官場大忌!


    陳子健琢磨著夢秋書的話,漸漸沉入夢鄉……。


    第二天上午九點鍾,陳子健來到組織部,進門正碰見蘇紅,蘇紅看見他想張嘴說什麽,而他隻是笑了笑從她身邊走過。


    來到薛部長辦公室門前,秘書問清楚陳子健的名字,說讓他等一會兒,隨後秘書走進去了。


    就在他進去的時候,陳子健的目光被小辦公室的一幅字所吸引,道!


    這個字寫的談不上遒勁有力,但很有韻味,怎麽說呢,讓他想起大道無形,道在口中的典故。


    據《淮南子?繆稱訓》記載:老子求學於商容,有一次商容生病的時候,老子去探望順便求教。


    商容靜默良久,見老子確實有心求學,便問他:“人是先有牙齒,還是先有舌頭?”


    老子回答說:“先有舌頭,因為人一出生就有舌頭了,牙齒是後來長出來的。”


    這時候商容張開嘴巴,問:“你看我的牙齒還在嗎?”


    老子說:“已經掉光了。”


    又問:“舌頭呢?”老子說:“還在。”


    商容說:“你知道為什麽牙齒晚生而早落嗎?因為它過於剛強。而舌頭為什麽得以長存呢?因為它柔軟。這個道理不僅對牙齒如此,天下萬物萬事也都如此啊!”


    這就是老子常對弟子們說的“滿齒不存,舌頭猶在”的故事。


    忽然陳子健腦袋裏轟的一聲,長久以來心中所存在的各種疑慮全都迎刃而解,呆呆的看著這幅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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