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危險,他去了也是添亂,不如送回平城,還安全些,小孩子在戰場上湊什麽熱鬧。”


    聲音似乎也在隱隱發抖,但是卻故作鎮定。


    若不是謝辭了解她,恐怕真被她隱藏的神色所欺騙。


    鳳眸微眯,薄唇微啟,“怎麽回事兒?如此突然?”


    之前不還是跟渺渺說的好好地,要帶他一同過去,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的嗎,“而且我護得了你們母子。”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元長歡眼神複雜的看著謝辭,抿了抿唇瓣,低聲開口。


    聲音飄忽,透著幾分無力。


    “娘親,渺渺不想離開娘親。”元渺桃花眸中全都是憂心忡忡,生怕娘親真的丟下他,抓著元長歡的手不鬆開,求救似的看向謝辭,“爹爹,你跟娘親說說,不要送走渺渺好不好。”


    謝辭知曉元長歡的脾性,決定的事情,誰說都改變不了,尤其是事關渺渺安危,他說什麽都不行。


    抬手將自家兒子撈在懷中,謝辭垂眸低聲道,“讓爹爹跟你娘親單獨談談好嗎?”


    將所有的期望都凝聚到自家爹爹身上,元渺抓著他的領口,再可憐巴巴的看了眼自家娘親,最後才小聲回答,“好。”


    自始至終,元長歡都沒有看自家兒子,生怕看一眼就會心軟。


    下一刻。


    謝辭便同元長歡出了馬車,馬車不知何時上了官道,因為他們兩個的下來,馬車停在路邊。


    看著不遠處的河流。


    元長歡下巴輕抬,“我們去那邊。”


    河水很清澈,旁邊還有一排柳樹,幾乎垂在水麵上,陣陣波紋湧起。


    看著水麵上的波浪,心漸漸平靜下來,元長歡眼睫低垂,“我都聽到了。”


    早在馬車上看到她的神色之時,謝辭便猜到,她聽到了,不過,離得那麽遠,她都能聽到,可見……功力加深不少。


    謝辭不願見她為別的男人傷心悲痛,可這次……


    他主動上前,將她抱住,嗓音沙啞,語調卻溫柔到極致,“這次,準許你為別的男人哭最後一次。”


    本來元長歡第一反應是推開謝辭的,可是不知道是他的聲音太過溫柔,還是他的懷抱太過有安全感,元長歡麵對他的懷抱,準備推開他的手,竟然軟軟的耷拉下來。


    雖然沒有回抱他,可也沒有拒絕。


    漸漸,謝辭胸前的衣襟濕潤。


    不知過了多久,元長歡終於從謝辭懷中抬起頭,抬眸看著他低垂的眉眼,桃花眸中已經沒有半分哭過的水跡,唯獨眼眶隱隱發紅,宣告她方才的動靜。


    元長歡也是沙啞著嗓子,“謝辭,秦瀾滄真的戰死沙場了嗎,不會是消息有誤?”


    見她還殘存一絲希望,謝辭差點不忍心告訴她真相,之前想要瞞著她,也是因此。


    其一不想她傷心,其二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


    輕輕吐息,謝辭嗓音恢複了往日的低潤清朗,“圓圓,我不想騙你。”


    “墨塵親自傳來的消息,不會有假。”


    見謝辭薄唇緊抿,幽深的鳳眸透著幾分擔心,這是不作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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