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程月嬌已經不知道該拿出怎樣的態度來應對許奶奶的羞辱了。


    她很想安慰自己,許奶奶不是故意的。可許奶奶說出口的話語就是這般的難聽,哪怕沒有一個罵人的字,卻尤為的刺耳,直把程月嬌聽得麵色發青,羞憤欲死。


    “哈哈哈哈!”程月蓉終於忍不住,從偷笑變成了哈哈大笑,很是爽朗的看向了許奶奶,“許伯母,您可真厲害,一眼就看穿了我姐姐的本質。”


    對程月嬌這個姐姐,程月蓉最看不慣的就是對方的故作嬌弱。要不是程月嬌每次都會裝的尤為嬌弱,她才不會多挨那麽多的訓斥。特別是她娘,特別的偏心程月嬌,沒少讓程月蓉慪氣。


    “你又是誰?”雖然程月蓉瞧著沒有程月嬌那般的嬌氣,可許奶奶對程月蓉也沒什麽好印象。主要是吧,許奶奶覺得程月蓉這閨女很有些缺心眼。


    “我是程家二小姐,程月蓉。”沒有聽出許奶奶語氣裏的不耐煩,程月蓉興高采烈的自我介紹道。


    “二小姐?”許奶奶猛地皺了皺眉頭,轉而看向程錦月。


    “她是二妹妹,繼母的第二個女兒。”程錦月立刻看懂了許奶奶的眼神,回道。


    “那不就是程家的三姑娘嗎?怎麽還變成二小姐了?這丫頭莫不是傻的,連數都不會數?”許奶奶撇撇嘴,看向程月蓉的眼神別提多怪異了。


    程月蓉臉上的笑容頃刻間呆滯住。就如同方才程月嬌的反應一模一樣,她不敢置信的抬起頭,隻覺得自己聽錯了許奶奶的話語。


    許奶奶才不管程月蓉是什麽想法。她可是看得清楚,這個程月蓉擺明了就是當著她的麵欺負她家老四媳婦,簡直是豈有此理!


    以前是她家老四媳婦沒有長輩撐腰,這才任由程家欺負。而今有了她這個婆婆在,程家還想欺負她家老四媳婦?當她是死的不成?


    程錦月自然看出了許奶奶對她的維護。正是因為看出來了,她才格外的感動,看向許奶奶的眼神別提多暖了。


    某種程度上,程錦月是真的很慶幸,她來到這個朝代後遇到的是許家人。哪怕許家並不是每個人都盡善盡美,可隻要有許奶奶這樣的長輩在,有許明知這樣的夫君在,還有福寶和祿寶在,程錦月就覺得這裏很好,好的讓她流連忘返。


    “你才是傻的!”程月蓉可不是程月嬌,被許奶奶罵了還老老實實的悶不吭聲。


    遭遇許奶奶的辱罵,程月蓉氣呼呼的直跺腳,手指頭不客氣的指向了許奶奶:“你怎麽說話呢?罵人還罵上癮了是吧?罵完我娘罵我姐姐,罵完我姐姐又罵我。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麽站這兒罵我?你……”


    程月蓉本來就是個暴躁性子,有什麽就說什麽。她雖然有心討好許奶奶,可也架不住許奶奶的辱罵,這才會動輒跳腳,跟許奶奶對罵了起來。


    “二妹妹這是什麽教養?怎麽可以跟長輩大呼小叫?實在是太沒規矩了。”不等程月蓉繼續罵下去,程錦月直接伸手拍掉了程月蓉指向許奶奶的手指頭。


    比起許奶奶方才的話語,程錦月的語氣就溫和多了。可她的溫和不代表就好說話,反而越發的讓程月蓉生氣和發怒。


    “誰沒教養了?誰沒規矩了?程錦月你不要太過分!真以為嫁了人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你……”程月蓉才不怕程錦月呢!從小到大她欺負程錦月欺負慣了,早已經習以為常。


    “嫁了人是了不起啊!嫁了人就不是你程家的姑娘,是我許家的兒媳婦了。怎麽?你程家的手伸的那麽長,還敢跑來我許家作威作福了是不是?”許奶奶雙手叉腰,瞪著程月蓉怒道。


    不是隻有程錦月會護著許奶奶,許奶奶也同樣會護著程錦月。這對婆媳真要聯起手來,還真沒人可以欺負。


    “我不是……”程月蓉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剛剛還衝著許奶奶一頓劈裏啪啦的反駁,轉過頭來又忽然想起許奶奶是許明知的母親,那就是她日後的婆婆。


    這一下,輪到程月蓉心驚肉跳,後悔不已了。


    怪不得程月嬌會這麽沉默的乖乖挨罵,原來是因為這一點。早知道她就該有樣學樣的跟著程月嬌學。這麽多年隻要跟在程月嬌身後,她什麽時候還吃過虧了?


    越想越覺得自己方才的表現太差了,程月蓉忍不住就紅了眼圈,當即就想跟許奶奶辯解兩句。


    “行了,你少說兩句。”許奶奶並不是很想跟程月蓉說話,扭頭就看向了吳氏,“你今個到底來咱家是幹什麽的?”


    許奶奶算是看出來了,程月蓉就是個二愣子。按他們鄉下人的話來說,程月蓉就是個棒槌。


    她跟一個棒槌較什麽勁兒?根本是浪費時間麽!


    故而許奶奶才會撇開程月蓉,直接找吳氏對峙。畢竟吳氏母女三人之中,肯定是以吳氏為首的。


    “我已經說過了,我是來找許秀才的。”微微抬了抬下巴,吳氏別提多得意了。


    “你一個女眷沒事找我家老四幹什麽?”冷笑一聲,許奶奶擺擺手,不留情麵的回道,“我家老四很忙,沒工夫搭理你。”


    “那也要許秀才自己來跟我說,而不是你在這兒擅自做主。”吳氏才不吃許奶奶這一套,說什麽也不肯輕易離開。


    “我是他娘,怎麽就不能做主了?”吳氏不好打發,難道許奶奶就好說話了?吳氏越是難纏,許奶奶就越發不可能準許吳氏母女三人纏上許明知。


    說到母女三人,許奶奶冷哼一聲,視線就掃向了程月嬌和程月蓉姐妹二人:“你們姐妹倆呢?也是來找我家老四的?”


    “是,是……”搶先一步,程月蓉露出笑容,尤為嬌羞的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程月嬌也低下了頭,藏住了所有的情緒。


    倒不是她故意不想開口在許奶奶麵前求表現,而是她看得出來,許奶奶不是個好對付的。最起碼今時今日,不管她說什麽,許奶奶都不可能會給她好臉色看。


    方才她一直沒有出聲,就是站在一旁仔細觀察著許奶奶的所有態度和表現。


    不可否認,許奶奶是個很厲害的婆婆。可偏偏,許奶奶對程錦月特別的維護。是因著程錦月給許家生了兩個兒子?


    想到這裏,程月嬌的臉色變了變,下意識就握緊了拳頭。


    別的不說,單是程錦月給許家生的兩個兒子,就給她設置了很大的難關。隻要有這兩個兒子在,如若她想要將程錦月取而代之,怕是……


    “吳氏,你還真的帶著兩個沒有出嫁的閨女來找我家老四?不是說你們家是書香門第嗎?怎麽這般的沒臉沒皮?就是在我們鄉下,也不會隨隨便便讓誰家未出嫁的姑娘去見已經成了親的男子,你們程家可真是好家風!”冷笑一聲,許奶奶直接就拉住了程錦月的手,語氣著實慈愛,“這還好我家老四媳婦不是你生養的姑娘,否則老娘可不敢要這樣的兒媳婦過門。”


    “程錦月怎麽就不是我娘生養的姑娘了?她一出生親娘就死了,是我娘一把屎一把尿將她帶大的。她就是我娘養大的!我和我姐姐是怎樣的教養和規矩,她也是一樣的!”一聽許奶奶貶低她和程月嬌,轉而誇讚程錦月,程月蓉頓時就不依了,急忙嚷道。


    “還是別了。我家老四媳婦自打嫁來咱們許家,就是老娘手把手給擰好的性子,跟你們程家可扯不上丁點的關係。”說起程錦月剛嫁來許家的脾氣,許奶奶敬謝不敏,連連搖頭。


    “嗯,都是娘教的好,以後我都隻聽娘的。”程錦月乖巧的點點頭,附和道。


    “假的!都是假的!她都是裝的!”眼看著程錦月一個勁的在許奶奶麵前賣乖裝巧,程月蓉著實嫉妒的不行,跳腳罵道。


    “你才是裝的!你這閨女怎麽回事?一丁點的教養和規矩都沒有,而且還動不動就大呼小叫,真是丟人現眼!”許奶奶很不喜歡吳氏母女三人,當然不可能對程月蓉有好臉色。但凡是程月蓉開口,許奶奶毫不猶豫就懟了回去。


    程月蓉張張嘴,還想要繼續跟許奶奶辯解,卻被無視給喝止了。


    “月蓉閉嘴!”吳氏終於發現,她今日來的時機很不巧。


    要是許奶奶不在家,她們母女三人哪裏會遭遇此般羞辱?偏生許奶奶也跟來了豫州府,直把她們母女三人逼得無路可退。


    而且許奶奶說話真的太難聽了,絲毫情麵也不為她們母女三人留。繼續呆下去,丟人的還是她們自己。


    此外,吳氏不相信許明知沒有聽到院子裏的動靜。


    既然聽到了卻始終沒有走出來,足可見許明知是認可且讚同許奶奶做法的。此般一想,吳氏忍不住在心下大呼糟糕。


    她是來跟許明知打好關係的,是為了說服許明知接下來繼續指點她家路逸的學問,而不是來跟許明知結仇的。早知道會是這般發展,她就另擇良日來許家了。再不濟,也不該帶上程月嬌和程月蓉兩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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