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弱拍拍屁股站起來, 準備打道回府。


    男主依然趴在地上,兩隻眼睛盯住她。


    這家夥在臉紅???


    什麽玩意兒!


    “喂, 你走不走啊,不走我就走了。”


    失去了擼豬的樂趣, 般弱也沒了耐心,直接催促。


    “我的腿好像受傷了,走不動。”


    他可憐兮兮地說,頗有示弱的意味。


    可惜般弱不吃他這一套, 冷嘲,“這地兒也不錯,你就地掩埋吧, 今年清明我來祭拜你,你想要什麽顏色的冥幣啊?”


    沈橙套路失敗, 隻得一瘸一拐跟在她身後,繞出了叢林。


    學長過來接他,大驚失色,“沈橙師弟,你, 你怎麽弄得這樣淒慘?咱們先去醫院吧。”


    “不。”


    沈橙固執地說, “我要保留這一身定情傷痕。”


    學長:“?”


    還定情傷痕?你他媽沒摔壞腦子吧?


    沈橙從驚懼的心情中恢複過來,又成了平日裏的斯文穩重,他先是報以歉意,誠懇道歉了一通,給人增添了麻煩。


    學長揮了揮手, “這倒沒什麽。”


    他一貫青睞上進的積極青年,在他們還沒有成長為大佬之際,能幫就幫,也正因為這樣,學長的人緣格外吃香,廣交天下好友。


    “不過沈橙師弟,你好像惹著了熊師妹,她那個人性子比較烈,眼裏容不得沙子,你,你還是離她遠一點。”


    他說得夠委婉的了。


    沈橙是個山溝裏飛出來的窮鳳凰,毫無根基,如果沒有貴人扶持,即使再努力二十年,也難以跟人平起平坐。


    兩人是絕無可能的。


    螢火怎麽敢與明月爭輝?


    學長是在勸沈橙,不要再執迷不悟,把人家惹惱了,真狠起來,他估計得被五馬分屍拆骨入腹。


    “學長,我心裏有數。”


    沈橙垂下眼睫。


    他知道的,他跟她的差距巨大。她是天之驕子,從小吃穿不愁,活得比驕陽還要肆意快活。他一靠近,不是灼傷就是死亡。此前沈橙也一直守著自己的線,做好了畢業被踹的準備。但今天的事讓他改變了想法。


    他比想象中,好像更要喜歡她。


    但學長殘忍打破了他的幻想。


    “熊師妹最近對一個小弟弟有興趣,這郎情妾意的,看著也快要成了。”


    沈橙手指微蜷,麵上笑得雲淡風輕,“是嗎,那真是恭喜了。”


    他嘴上這樣說著,卻在醫院處理傷口的時候,通過各個方麵的渠道去了解情敵。


    對方是大一剛入學的小師弟,同樣入了國際金融專業,家裏小有資產,是個比較單純的富二代。


    哦?


    還有個前女友?


    沈橙唇角微揚,那就很好操作了。


    第二天是周六,般弱跟小奶狗約好了,一起跟團徒步野營。兩人的關係其實處在一種微妙的曖昧當中,就差捅破一層紙了。般弱是個喜歡就要追到手的,享受了曖昧期,她就準備進入正題,把人給拿下了。


    露營麽,那當然是要互相取暖看星星順帶占便宜了。


    般弱故意把睡袋扔在房間,就是等著小帥哥在寒冷的夜晚溫暖她。


    “姐姐,你東西多,我來替你背吧!”


    對方奉上一個溫暖可愛的笑臉。


    “弟弟你真棒!”


    般弱毫不吝嗇地誇獎他。


    徒手扛工具箱的綠茶精這會兒柔弱得無法自理,一個勁兒依賴這小弟弟。


    對方顯然高興極了,小臉紅撲撲的,為她忙前忙後,如果有一隻尾巴,準能快活地搖起來。哎,這就是她偏愛純情小奶狗的原因,嘴甜心軟,體力年又輕充沛,幹啥都順眼。


    “人都到齊了嗎?”


    導遊環顧四周。


    “等等,還有我們!”


    後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般弱回頭掃了一下,對方穿著防曬衣,裏麵是露臍小吊帶跟齊屁小熱褲,頭發染成酒紅,濃妝豔抹,耳環大得嚇人。


    就很小太妹。


    小奶狗的臉色微變。


    哦豁,有情況。


    般弱則是眯眼鎖定了小太妹旁邊的男主,他倒是打扮得很清爽,戴著一頂黑色遮陽帽,一套白色運動衣,身上幹幹淨淨的,沒有多餘的配飾。他的到來讓在場的妹子都小小驚呼了一下,好幾個大膽的,借著打招呼的機會問他是否單身。


    “是單身,”不等女孩們竊喜,沈橙溫和地笑,“正在求複合呢。”


    他的眼波落在般弱的身上,毫不掩飾他的愛慕,眾人頓時發出了哀嚎。


    無論是硬件還是軟件,美豔富家女的配置高到離譜,她們完全沒機會好嗎!


    “沈橙,我的忍耐力有限,你最好不要給我搞什麽小動作。”


    般弱趁著人要走了,丟下警告一句。


    男主有一百種理由躲開每年的運動會,不是貧血就是生病,對體育退避三舍的家夥出現在這裏太不科學了。而且那個女孩子一登場,般弱的大腦就拉響了警報,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的跟她看中的奶狗弟弟可能有某些關係。


    純情奶狗被玷汙,她想想都不好了。


    般弱扔下男主,趕緊去看情況。


    沈橙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眼睛微微眯起。


    在般弱的追問之下,奶狗弟弟才吞吞吐吐說出他跟小太妹的一段過往,對方在高中死纏爛打,他臉皮薄,沒好意思拒絕人,就稀裏糊塗在一起了。


    “姐姐你信我,我們沒有牽過手,也沒有接過吻!”


    奶狗生怕她誤會,連忙去搖她的手,又扭扭捏捏地說,“身子是幹淨的。”


    般弱捏了他臉一下,“那你可得好好守住你的清白身子,姐姐最討厭說謊的小孩了。”


    奶狗弟弟羞得滿臉通紅。


    倆人跟著團,說說笑笑穿過山野和村莊,最後抵達山頂。


    成員們有年輕的情侶,也有中年的夫妻,各自做自己的事,搭帳篷,野炊,聊天。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呀,忘記帶睡袋了,這可怎麽辦呢。”


    般弱逗弄著小弟弟。


    “夜晚風大,我明天肯定得感冒吧?”


    對方傻傻地說,“我有睡袋啊,我給姐姐睡吧,我守著你。”他後知後覺說了一句非常害羞的話,足足一分鍾沒敢抬頭看般弱。


    般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年輕直白地誘惑人。


    “你抱著姐姐,就不冷啦。”


    對方害羞到爆炸,手指緊張得亂顫,又小心翼翼搭上了般弱的肩膀,小聲地問,“這樣嗎?”


    “姐姐像洪水猛獸嗎?讓你離得這麽遠。”


    小奶狗咬著唇,正想剛進一步,突然聽見前方傳來尖叫。


    “不好了!有人要跳懸崖!”


    般弱:“……”


    媽賣批,她的預感成真。


    搞事的果然是那個小太妹,她脫了防曬衣,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


    關鍵是這女孩還開了手機直播,一手持著,一手喊話奶狗弟弟,哭得是撕心裂肺,“你要是不同意複合,我這條命也沒什麽價值了,我就從這裏跳下去,用我的血祝你們百年好合!”


    般弱心道,真沒必要。


    天下奶狗千千萬,何必為了一隻就跳崖自殺呢。


    這屆的年輕人還是不太行啊,為了愛情就能要生要死的,連爹媽也不要了。有的人生了病,傾家蕩產,拚了命也想要活下來,而有的人,壓根不將生命當一回事,甚至得意洋洋當成了威脅他人的籌碼。


    說實話,既不負責任,也挺膈應人的。


    周圍的人生怕出了什麽事,一邊報警,一邊遊說不要輕生。


    奶狗弟弟又為難又擔心,他抓耳撓腮,幾乎把淡定的般弱當成了主心骨,問道,“姐姐,我該怎麽辦啊?”


    般弱說,“等著,她不敢跳的。”


    不過是虛張聲勢的張牙舞爪,仗著人心就得意地作。


    比綠茶還low。


    “你們在嘀嘀咕咕什麽呢!”小太妹離奇憤怒,“不信我會跳是吧?!”


    她又往懸崖走了一步,眾人發出驚呼。


    奶狗弟弟都快哭了,他還年輕,不想擔上一條人命啊,他看著心驚肉跳,將般弱的意見丟到腦後,立刻哄道,“你回來,不要跳,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行不行?”


    “我要當你女朋友!”小太妹得意揚眉,挑釁拋了般弱一眼,“你過來,親我!”


    奶狗弟弟哀求般看向般弱。


    “你自己決定吧。”般弱很大度,“不過去了,咱們也就完蛋了。”


    然而人命關天,奶狗弟弟依然過不了自己良知那一關,心一橫過去了,當他被小太妹高興地親吻,那個會給他買奶茶教他彈吉的姐姐瀟灑走入夜色當中。


    就像她說的那樣,說走就走,毫不留戀。


    他背過身,狠狠擦了嘴唇,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


    而般弱插著衝鋒衣的兜,一腳踹開了男主的橙色帳篷。


    對方似乎睡了一陣子,突然被驚醒,嗓音沙啞而朦朧,“……誰啊?”


    “我,你祖宗。”


    般弱雙腿一叉,坐在光滑小海豚的腰上,手背散漫拍了拍他的臉蛋,“主席大人,你可真有本事啊,煽動人家去自殺,你就不怕下第十八層地獄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男生的眼眸在黑暗中宛如琉璃,碎光瀲灩,“還有,請你不要隨便進入男生的帳篷——”


    唰的一聲,般弱拉開了他運動服的拉鏈,將t恤堆了上去。


    “嘖,連腹肌也沒有。”


    學生會主席一向運籌帷幄,心機滿懷,冷不防被人這般羞辱,耳根通紅,他拽著衣角,努力遮住光滑的肌膚,“你幹什麽?!”


    語氣是又羞又惱。


    “你幹了那麽多逼事,不就是想我搞你嗎。”


    香氣仿佛紮進了血管,她冷冰冰弄著他的身軀,像是把魚叉到火堆上,用烈火烤著他,還想要烤死他。


    沈橙對她昨日的趕豬舉動還曆曆在目,他記著當時的心跳,也記著她英姿颯爽的模樣,絕不是像現在這樣的——


    冷漠,輕蔑、欺辱、居高臨下。


    “你個王八蛋——”


    他隱忍地咬唇,又眼淚汪汪,羞恥得腳趾頭都蜷縮起來,可他竟然感覺到被她疼愛的快樂。


    他媽的是瘋了吧?!


    沈橙想要推開她,手腕卻軟綿無力。


    直到戰爭結束——


    般弱扔下一塊名貴手表,砸他臉上。


    “喏,賞你的。”


    她眉眼惡劣。


    “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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