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她不喜歡他,他是不是,她是真的不知道。


    那時候,他竟然是?


    周姿笑了一下,繼續回到工作上。


    豐城。


    江景程和陸旭成投資的公司叫做“錦鴻”機器人,總裁葉錦鴻。


    兩個人去投資那天,是在“錦鴻”的會議室。


    恰好葉錦鴻的女兒葉維臻也去了,她看到了江景程。


    葉維臻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和安茜是同學,剛剛實習,在自己父親的公司,財務部。


    一般親近的人都任職財務部。


    不過公司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以為不過是剛剛畢業的女研究生。


    葉維臻非常勤奮,在公司裏人緣很好。


    就算在此之前,她的名字在豐城也是盡人皆知的。


    名字是盡人皆知,但沒有人認識她本人。


    畢竟葉錦鴻的千金,獨生女。


    他是來找葉錦鴻簽字的,葉錦鴻不在辦公室,所以,她找到了會議室。


    不過是偶然的一瞥眼,便看到了江景程風流倜儻,又高貴無塵的樣子。


    心便如小兔撞鹿一般。


    簽完了字,她便出去了。


    臨出門以前,還轉了一下身,回頭看了一眼背著身子和葉錦鴻說話的江景程。


    陸旭成人都四十多歲了,雖然帥,但比起江景程,還是差了好多好多。


    葉維臻走了。


    葉維臻走了以後,江景程和陸旭成也走了。


    葉錦鴻把葉維臻叫進了辦公室,說剛才江景程的文件沒拿,讓給他送去。


    葉維臻興高采烈的樣子,跟了出去。


    剛好江景程的車要走,葉維臻在門口招手。


    江景程和陸旭成坐在車後麵,江景程的玻璃緩緩地落下。


    “什麽事?”江景程問。


    “江總,您的文件沒沒拿。”葉維臻笑著說道。


    她笑起來,向來燦爛。


    “謝謝葉小姐。”江景程已經合上了窗戶。


    茶色的玻璃緩緩上升,擋住了江景程的臉。


    葉維臻很詫異,他怎麽知道自己姓葉呢?


    她從小到大,算得上低調。


    莫不是——


    莫不是江景程一直關注著自己吧?


    葉維臻喜滋滋的,很開心,興高采烈地回了辦公室。


    車是江景程的,先送陸旭成回他的公司,然後江景程再回公司。


    路上,陸旭成問江景程,“景程,您怎麽知道這個女孩子姓葉?”


    江景程高深莫測地笑笑,“猜的。”


    他又低頭看了一下手上的材料。


    文件?其實多此一舉!


    下次給他也一樣。


    為什麽現在給他?


    而且,剛才他叫“葉小姐”,葉維臻也沒有反駁。


    葉維臻以為江景程是真知道,其實江景程是真試探。


    葉錦鴻有女兒的事情,他早就聽說,不過從來沒見過。


    到達陸旭成公司的時候,江景程眼尖,一眼便看見曲然在公司樓下等著。


    江景程抬腕看了一下表,下午六點,下班了。


    曲然也看出來是江景程的車了,拿手擋著自己的臉。


    掩耳盜鈴!


    江景程的車走了。


    陸旭成經過曲然身邊的時候,沒說話。


    這個女孩子,改天他要找江景程說說。


    不過經過上次的事情,陸旭成覺得,江景程好像助紂為虐。


    “怎麽著啊?又想請我吃飯?”陸旭成說。


    “嗯,對啊。”曲然說道,蹦蹦跳跳的模樣。


    “沒空。有事。”陸旭成的步子很快,曲然在後麵跟得很吃力。


    “你每回都說有事,我猜這次也是騙我。”曲然還在調笑。


    “沒有。今天晚上,和前妻吃飯。”陸旭成說。


    半晌之後,曲然“哦”了一聲,聲音和聲調都低了下去。


    陸旭成再看她時,曲然半低著頭,特別沮喪特別沮喪的樣子。


    竟然讓陸旭成有些不忍心。


    曲然轉身走了,竟然落下淚來。


    兩個人反方向走著,陸旭成走著走著,步子忍不住慢下來,回頭看曲然。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勇氣可嘉,可是沒有一點兒追人的策略。


    不像他的前妻,製造偶遇,在他麵前裝柔弱,知道他喜歡什麽,也假裝自己很喜歡……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前妻很好。


    現在,年紀大了,看法便改變了。


    他還是更喜歡單純點的女孩子,至於為什麽拒絕曲然,大概因為年齡吧。


    他比她大了將近二十歲。


    ……


    江唯仁的案子審判是在四月份。


    檢察院向法院提起了公訴。


    因為有些事情,是和馮世綸有關係的,所以,某些部分,合並審理。


    主要指的是當年馮世綸和薛明美聯合害死周顯榮的事情。


    周姿說她要回江城,因為這件事情的案發地在江城,所以在江城審理。


    喬珂坐在窗戶前,好像在思索什麽。


    “你去吧。”喬珂有一種大限將至的感覺。


    周姿很不放心,便問喬珂,究竟怎麽了?


    喬珂說,“有些事情,終究會大白於天下。隱瞞沒用的。”


    周姿不知道喬珂想說的是什麽,不過她想,喬珂最近心情不錯,還經常旅遊。


    所以,沒放在心上。


    周姿先回了豐城。


    回了豐城,便聽說,左丹回到電視台了,還是主持原來的節目,不過已經從副台長的位子上下去了。


    周姿回江景程家以前,去了一趟電視台。


    看見台長,感慨萬千。


    台長把周姿讓進了辦公室,和周姿說了很多豐城最近的事情。


    也說了江景程要投資“錦鴻”機器人的事情。


    周姿在點頭,也說了左丹。


    周姿很替左丹惋惜。


    “惋惜什麽呢?一個人的命運,剛開始就寫就了。你的命運,左丹的命運,都和你們的性格有關。我喜歡你不屈不撓往上爬的性格,不信邪,走得正,隻要打定了主意,便沒有什麽能左右你。”台長說到。


    原來,周姿一直以來在台長的眼裏,是這種印象。


    周姿很感慨,同時,她也歎了一口氣。


    雖然她替左丹惋惜,但是左丹不知道。


    甚至周姿從左丹身旁走的時候,左丹白了周姿一下。


    人生的境遇,真的很難說。


    周姿回了江景程家。


    江景程已經在家了。


    看到周姿回來,對阿姨說了句,“開飯。”


    周姿感覺很累。


    雖然一直在努力建立信任,可江景程的為人,還有五年的時間空白,以及江景程曾經那麽多女人的事實,始終不能讓周姿放心。


    “你以後不要負我,好不好?”周姿今天很累。


    “怎麽突然說這種話?你是從哪裏看出來我要負你?”江景程的心情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還是調侃的態度。


    周姿很累,閉上了眼睛。


    畢竟生江延東的時候,周姿對江景程沒有什麽感情。


    “昨天晚上怎麽允許了?”江景程問。


    “多生一個孩子吧。畢竟生這兩個孩子的時候,我對你沒有感情。”周姿說。


    “現在呢?”這三個字出來,是濃重而嘶啞的。


    “有了。”


    “有多少?”他又問。


    江景程似乎滿意地笑了。


    周姿覺得江景程真的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以前就覺出來。


    隻要周姿說對他沒有感情,他必然變著法兒的折磨周姿。


    直到周姿說出他滿意的答案。


    而且,這種答案必須是發自肺腑的,否則,他聽得出來。


    他就是一麵魔鏡,知道周姿心裏在想什麽,深諳周姿的心理。


    她低頭看了一眼,抱怨了一句。


    江景程已經聽到了,“說得什麽?”


    “沒說什麽?”


    下樓的時候,周姿覺得腰酸背疼。


    “要不要我背你?”江景程說到。


    “不需要。”周姿說。


    驕傲如周姿,也不例外。


    吃了飯,兩個人準備飛去江城。


    飛機的頭等艙,周姿頭落在江景程的肩膀。


    周姿看到他左手的無名指,有一圈泛白的印記。


    她知道那是戴戒指留下的。


    可一個月的婚姻,怎麽手白成這樣?


    以前周姿也不曾注意過。


    “你的手?”周姿問。


    “戴戒指戴的,看不出來麽?”江景程在閉目養神,不經意地說到。


    “戴了多久?”


    “三年!”


    江景程是見了喬正業以後,才把戒指摘下來的。


    周姿覺得自己更愧疚了。


    周姿覺得,江景程這種人,是不應該身上有任何傷痕的,之所以傷痕現在一直沒有下去,可能永遠都下不去,是因為江景程不想讓傷痕消失。


    到了江城。


    這次兩個人是住酒店。


    即使江景程在江城有四五十套房子,可是今天倆人還是住的酒店。


    審判是周一。


    周姿和江景程在江城走了走,去了江城大學,周姿的母校。


    周姿一直跟著他。


    周一,審判開始。


    這次馮世綸沒有出庭,具體的事情,檢察院都已經查清楚了,馮世綸的口供都簽過字的。


    讓江唯仁口述。


    江唯仁已經從座位裏環視了一圈坐著的人,看見周姿了。


    他開始說當年,薛明美誤以為他是江景程父親江明仁的兒子,用這個借口讓他提供親子鑒定。


    “薛明美不知道這件事情還另有隱情,但這件事的隱情馮世綸很清楚,當年,喬珂懷著孩子嫁給了周顯榮,讓周顯榮接盤,後來,周顯榮知道了,想治那個人於死地,於是舉報了他,要不然,周顯榮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麽舉報?”江唯仁說,“舉報的事情,讓馮世綸知道了,自然不能讓周顯榮得逞,恰好此時,薛明美也想搞周顯榮,因為當年的情債——”


    剩下的是,江唯仁還在說。


    可是周姿,一個字都聽不到了。


    周姿的腦子裏隻閃現著那句話,“喬珂懷著孩子”“懷著孩子”。


    周姿想問,喬珂懷的孩子是哪個孩子?


    是——


    她嗎?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周姿愣愣的,目光看了江景程一眼。


    “當年的事情,你都知道?”因為她看到江景程不吃驚地表情了。


    “當年?當年的什麽事情?”江景程問。


    周姿很茫然,茫然地看著江景程。


    目光中有疑惑,更有許多的不可置信。


    他什麽都知道!


    直到走出審判室的門,周姿依然不敢相信。


    她喘不過氣來,靠在牆上,始終不敢置信。


    她不曉得自己為什麽這麽心慌。


    她到底是不是周顯榮的女兒?


    如果不是,那——


    “你回去問問你媽不就知道了?”江景程站在她的對麵,雙手抄兜,看著周姿越發泛白的臉。


    周姿看著江景程。


    周姿定的是今天下午回湘江的機票。


    所以,她不能跟隨江景程回豐城了。


    江景程送周姿去了機場,一路上,周姿頭痛欲裂,特別想哭。


    她看了一眼江景程。


    江景程沒歪頭都知道她在看他,便說,“你在看什麽?”


    “沒看什麽。”周姿很茫然。


    去了機場的路上,江景程一直陪著她。


    周姿上飛機以後,linda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


    linda最近總是給周姿打電話,戀愛這事兒,總要有人分享才會更快樂。


    周姿聽得有一搭沒一搭的,linda說她現在對簡遠東是勢在必得,雖然簡遠東不把她放在心上,並且還因為上次linda,感覺耿耿於懷,他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指著linda說,“敢給我下藥?”


    “哦?這樣,有本事你去告我呀?”說完,linda踩著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走了,臨走還對簡遠東說了一句,“別隨便看別的女人,我會生氣哦。”


    linda給周姿打電話就是讓周姿,好好看著點兒簡遠東,萬一他有什麽風吹草動,告訴她。


    “讓我看著,你不怕,防火防盜防閨蜜,讓我看?我工作這麽忙,我怎麽看?”周姿埋怨。


    “不會。你都有江總了。說起來,我碰上簡遠東這事兒,我還得感謝你家江景程。”linda說到,“如果沒有他,也沒有這次美麗的遇見。”


    飛機要起飛了,乘務員讓關機。


    周姿在想,這句“沒有他,就沒有美麗的遇見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江景程讓linda和簡遠東相遇的?


    好像是,畢竟江景程也認識梁世明,和梁世明關係也不錯。


    周姿想起,她和簡遠東一起坐飛機,曾經說過“夭”的話,周姿想另外找一個的——


    讓簡遠東和linda相遇。


    linda的性格向來不拖泥帶水。


    江景程對linda的性格應該早有了解。


    不得不說,江景程思想及遠見在周姿以上好多好多,周姿也許一輩子都搞不明白他。


    如同今天的事情,如果linda不是說漏了嘴,周姿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江景程——


    周姿剛剛和他分別,心裏已然起了相思。


    加上周姿心裏一直覺得把握不住江景程的那種感覺襲來,周姿恨不得現在回到豐城。


    他這樣算計周姿,玩弄周姿於股掌之中。


    周姿覺得心煩意亂。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再遇前夫,生個二胎好不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獨白的小瑪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獨白的小瑪麗並收藏再遇前夫,生個二胎好不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