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實習期到七月一號,而正常情況是,過了七月李斯就應該轉正,成為西川油田的一名正式幹部了,而到那個時候,如果李斯願意繼續在西川油田呆著,那麽他將有兩條路走。


    第一條路就是繼續在油田基層工作,但正常情況下他就不用幹活了,而是當一個管生產的小隊副隊長,或者直接成為小隊的二把手。


    對於一般大學生來說,這樣的升遷算是他們最不想要的,而對他們最好的選擇就是,實習期結束後,最好能進廠機關,實在不行地質所也可以,最不行的話留在大隊機關也算是勉強,而留在班站基本上就代表沒有任何家庭背景,而且也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可即使是留在基層,這些大學生也比那些子女招工或者是軍轉回來的要強的多,而他們基本上就不用幹活了。


    李斯原先的計劃是在西川油田混兩年,隨隨便便的感受一些油田工人的生活,也算是彌補前世的遺憾了,但是最近的李斯受到了極大地挫折,而他現在就一個想法,那就是找一個誰也不認識自己的地方,好好待幾年,好好的讓自己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人情冷暖。


    所以李斯已經想好了,等實習期結束後,把錢斌安頓的差不多了,他也就直接消失,讓誰也找不到自己。


    此時的李斯似乎有些看淡人生了,對於他來說,時代集團這款單機遊戲他玩夠了,一點兒意思都沒有了,哪怕時代集團在他離開後分崩離析了,或者說被人奪走了,李斯也毫不在意。0


    李斯手裏有一筆錢,算不得多也就是2000多萬,雖然這錢相對於整個時代集團來說,就是一個九牛一毛的存在,但是哪怕在首都來說,這錢都是一筆巨款了。


    所以李斯就有了這樣一個想法,實在不行就拿著這筆錢消失,然後用這錢給自己養老吧。


    李斯以前也想過,要麽自己就留在西川油田算了,可這個念頭剛有,李斯就搖了搖頭。


    李斯屬於說上句說習慣了的人,而他現在處於實習期,上麵的領導都是大老粗,再加上他是幹部的身份,所以大家都讓著他。


    可是等實習期結束後,李斯哪怕不去機關工作,也得當個一官半職的,到時候上麵的那些領導,隨隨便便說他兩句都是正常的,所以說上句習慣的他,根本就受不了這些。


    當然還有一個主要原因,那就是他不想麵對程天愛,更不想讓程天愛找到自己。


    程天愛是李斯重生至今最愛,也是唯獨一個真正想要結婚的女人,雖然倆人相處時間很短,但是這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卻讓李斯對程天愛喜歡的一塌糊塗。


    但是,李斯怎麽也沒想到。程天愛竟然會如此喪心病狂的謀害陳筱婷。


    雖然這件事兒直到現在都不能蓋棺,而且按照劉果慶的話說,這件事兒可能一輩子都是個謎,但是李斯卻幾乎可以肯定這件事兒時程天愛做的了。


    一麵是為了自己可以犧牲一切的陳筱婷,一麵是自己愛的一塌糊塗的程天愛,李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與其這樣,還不如選擇逃避呢。


    離開這個地方,讓誰也找不到,過上前世所向往的普通生活,現在就成了李斯唯一的想法了。


    但是要做什麽,自己又能做什麽,或者說做什麽,既讓自己開心,又不會太快時間把錢花完,這也就成了李斯的一個想不開的問題。


    李斯在床上躺了幾天,而他這幾天也準備好了回站上再呆一個多月,算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完,也算是給這次實習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可就在李斯像平常一樣,躺在床上看著窗外一言不發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而他一看發現電話是少爺打過來的。


    李斯直到現在都沒和單位的人說實話,而他給少爺請假的時候,就說了一句:家裏有親屬過世了!


    別的話李斯沒說,二少爺這人雖然話多,也沒問太多,隻是問了問李斯需不需要幫忙,而李斯拒絕後,少爺也就沒再給李斯打電話。


    少爺就是一個最小的站長,而他給員工的假期最多也就是7天,但是李斯一晃兒一個月都沒去上班了,所以少爺一直都沒找李斯上班,單憑這一點,李斯就覺得少爺這人還算不錯。


    李斯在家躺的時間有些長了,而他擔心自己在這麽呆下去,早晚會四肢退化,所以他看到少爺電話的一瞬間,李斯就準備好回去上班了。


    “少爺,想我了啊?”電話接通後,李斯就笑著對著電話說道。


    “我的祖宗啊,你啥時候上班啊!站上最近出了老多事兒了,你再不回來,我這個站長也沒法幹了。”少爺這時候歎了口氣,而語氣裏呆著鬱悶,同時又帶著無奈啊。


    隨後少爺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大體和李斯說了一遍。


    第一件事兒就是關於汪直的,汪直怎麽也沒想到,他的前女友周麗竟然真的要結婚了,而且結婚的對象就是那個對她死纏爛打的大學生。


    據說周麗那天早上跑到了8號站門口,當著站上所有人的麵把婚禮請柬遞給了汪直,而隨後周麗就跟沒事兒人的對汪直說了句:“我懷孕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當媽了,祝賀我吧!”


    周麗說這話的時候,站上不少人都在,而汪直的臉都綠了,但隨後還是說了句客套的話。


    而幾天後,當汪直參加周麗的婚禮後,這小子就像是丟了魂一樣,隨後就幹活的時候就從平台上掉下來了,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一時半會兒是上不了班了。


    其實少爺知道,汪直這傷不重,在家趴幾天就完事了,但是汪直似乎鐵了心不想上班,少爺也沒有多說啥,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少爺算是看出來了,以汪直這種心情,在站上工作指不定哪天又出事兒了。


    除了汪直外,唐僧最近也挺忙的。


    唐僧的兒子小時候被檢查出來一種基因類的疾病,而這種病得了以後,最開始的時候和正常的孩子區別不大,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孩子的四肢就會出現無力,而身體也會慢慢的惡化,知道出現呼吸衰竭而死。


    最坑爹的是,這種病沒有辦法治愈,最好的方法也就是把病延緩幾年。


    唐僧最開始知道這事兒後,整個人都崩潰了,而且據說差點兒就抑鬱了,不過這些年過來,唐僧倒是把心態調整的挺好的,而孩子除了走路有點兒不大方便外,其餘的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但就在一個月前,孩子突然走路走不動了,這就把唐僧嚇壞了,而這時候首都那邊正好有一個專家坐診,而這幾天唐僧也帶著孩子去了首都。


    其實李斯對於唐僧家的這事兒早就聽說了,所以平時唐僧心情不好沒事兒找事兒的時候,大家也都讓著他,畢竟他生活就夠難了,大家也都挺同情他的。


    但是,當李斯聽到唐僧孩子惡化的事兒,李斯倒是還真有點兒沒想到。


    “不是說,唐僧的兒子每年成績都是班級第一嗎,而且走路也沒問題啊!怎麽發展的這麽快啊?”李斯這時候隨即問道。


    “具體唐僧也沒說,不過我聽別人講,好像他兒子班裏有幾個淘氣的孩子沒事兒總欺負唐僧的兒子,前幾天這小子沒忍住就和別人動手了,結果被人揍了一頓然後就走不了了!唐僧當時要拿刀去捅人,要不是他媳婦攔住了,指不定出多大的事兒呢。”少爺這時候不由得歎了口氣道。


    “最近站上的事兒還真多!老頭和眼鏡怎麽樣啊?”李斯聽了唐僧的事兒,心情多少有點兒難受,隨即就轉移了個話題。


    “唐僧的事兒是小事兒,他也早有準備了,可是老頭這回攤上事兒了!你說這老小子平時看起來挺正經的,怎麽竟幹不正經的事兒啊!現在好嗎,家破人亡了。”少爺這時候唉聲歎氣道。


    “老頭也出事兒了?怎麽回事兒啊!”李斯聽到這兒,整個人都蒙蔽了,隨即問道。


    在李斯的印象中,老頭這人不怎麽愛說話,多少有點兒神神叨叨的,但是人不錯,而且性格也挺好的,誰平時說他兩句,這老小子也不當回事兒。


    但就有一點不大好,那就是老頭這人總神神秘秘的,有時候正在幹活呢,一個電話就消失了,而且總是背著大家,好像有什麽事兒似的。


    但是老頭的年紀大,而且平時李斯天天和汪直膩在一起,所以對於老頭還真不怎麽了解,而少爺這麽一說,李斯倒是真有點兒想不通了。


    李斯的話一說完,少爺就歎了口氣道:“老頭欠錢太多跑路了啊!我就知道,早晚有這麽一天。”


    隨後少爺就把關於老頭的事兒,一五一十的和李斯說了一遍。


    老頭這人性格老實,雖然年紀不小了,但是頭腦卻比較簡單,而前些年養螞蟻那會兒,他就被騙的傾家蕩產。


    正常的人遇到過一次這種事兒,也就算是收手了吧!可是老頭就是那種死心不改的性格,一心就想掙大錢,所以就總弄些歪門邪道的。


    老頭養螞蟻那會兒認識了不少人,而那些人大多都在那次事故後收手了,但也有一部分和老頭一樣的人,而這些人的共同的性格就是——希望天上掉餡餅。


    這其中有一個人,外號叫——老溫,從武漢溜達一圈回來後,就弄了一個日化牌子回來在西川油田這邊當代理。


    與其說是當代理,其實就是做傳與銷,上線拉下線的那一種。


    老溫早年就認識老頭,雖然倆人算不得熟悉,但是彼此都知道有這麽個人,而老溫這時候找到了老頭後,老頭也就成為了老溫的下線。


    最開始的時候,老頭還是挺謹慎的,隻是把自己家裏的錢拿出來,放到老溫那,而每個月都能從老溫那兒獲得不少的報酬。


    按理說,傳與銷這玩意就是拉下線掙錢,可是老頭嘴笨,而且周邊也沒啥人信他,所以他也就隻能靠自己的錢生錢了。


    但是,當那些後加入的人,每個月都掙的比老頭多,而且按照規定,這些人的級別也越來越高的時候,老頭就忍不住了。


    老頭一看這事兒也是掙錢的好事兒,隨後就硬著頭皮找到了自己的親屬。


    想跟老頭幹的,就被老頭拉了下線,透了幾萬、十幾萬不等!信不著這玩意的,老頭就從對方借錢,然後以對方的名義把錢投進去。


    尤其到了最後,老頭為了能夠從副總升到老總(傳與銷中的一種級別,級別越高在組織裏說話越算,而且分層越高),幹脆就從把房子給抵押出去了,甚至還借了不少高利貸。


    可老頭怎麽也沒想到,就在他剛剛升任老總,還沒等拿到老總津貼呢,老溫竟然人間蒸發了。


    老溫這一走,跟著老溫混的這些人算是都傻了,而加入這個組織的一共100多人,少的投了幾萬塊,而像老頭這樣的,前前後後一共投了300多萬,再加上被拉下線進來的朋友,一共將近500萬塊!


    出了事兒後,這100多人隨即報了案,可是他們這事兒本來就犯法,所以就算這錢追回來了,估計也和老頭沒啥關係了。


    老溫這一出事兒,那些被老頭拉下線的人,以及老頭的債主就上了門。


    而老頭也算是走投無路了,上班的頭一天以看病的名義從少爺那兒借了500塊錢,然後第二天就再也找不到這人了。


    李斯以前就聽說過傳與銷這玩意坑人,但他卻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兒,而當這件事兒真實的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李斯整個人都有點傻了。


    “500塊錢?這點錢老頭能跑多遠啊!不還得被找出來?”李斯聽了這話隨即問道。


    “從我借了500快,還從蕭夏那兒拿了200塊!對了,眼鏡最慘被老頭騙了5000塊錢,據說因為這點兒錢,他老婆都和他鬧翻了,老頭這事兒辦的太缺德了!”少爺這時候唉聲歎氣道。


    少爺的一聲歎息,讓李斯整個人也不由得歎息了起來,先不說老頭現在東躲西藏過的怎麽樣,就說平日裏花錢仔細,恨不得一分錢當成兩半花的眼鏡,估計是鬱悶極了。


    而李斯這時候突然想起來一句話:眾生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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