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


    淩晨一點。


    淵洞邊緣,正坐著一條人影。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厲人屠最得意的弟子野人。


    此刻,他正坐在淵洞的邊緣,呆呆看著那黑乎乎的深不見底的淵洞。


    在他身後十多米處,還站著數人,個個鼻青臉腫,麵露忌憚之意。


    他們都是守洞之人,全部被野人打跑了。


    麵對這個超級變態狂,他們隻能有苦肚子裏吞。


    “三天,已經過了三天,估計他們是真的死了,這真是死得徹底,無聲無息,屍骨無存。”


    野人喃喃自語。


    三天前,北極熊,東北虎,還有厲人屠他們等人忙著去追捕蘇陽與李東娜,他則喪魂失魄地回到了樹屋。


    蘇陽在離開之前,來不及給他解開心髒之上的禁法,這等於他隻有死路一條。


    同時也看出厲人屠眼中對他的漠不關心。


    他知道,自已已成了即死之人,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趁著人流湧動,他朝樹屋走去。


    他有一個想法,就算死,也要死在樹屋裏麵,算是一種歸宿。


    那天,他洗淨身子,換了一身幹淨而氣派的衣服,就躺在樹屋裏麵,安靜等候死神的降臨。


    其實,他是多麽渴望,有人去看他一下,哪怕是一個他並不認識的人。


    當然,心裏更加渴望師傅厲人屠去看他。


    畢竟,他要死了,也不想這樣子孤單離去。


    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晚上,再到第二和第三天,都沒有人去看他,一個人也沒有。


    這讓他的心,徹底破碎了,也徹底冰寒了。


    枉他還是厲人屠最器重的徒弟與心腹,幾十年來一直為厲人屠賣命,到頭來居然卻是這般待遇。


    可謂淒慘之際。


    同時,他又很奇怪,為何等了好幾天,自已竟然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


    哪怕他睡覺做了許多可怕的夢,還以為是真的死了。


    但一醒來,發現自已又活著。


    奇怪之餘,又疑惑,這難道蘇陽撒謊,故意戲弄自已的,沒有對他動用術法禁製。


    但上心口一直隱隱作疼,渾身施不上半點力氣,又讓他明白,蘇陽的術法禁製還在他的胸口,隻要一用力,胸口就劇痛不已。


    直天今天下午,他一覺醒來,突然發現心口不疼了,暗運內息,發現暢通無阻,甚至實力比以前更加要強了一絲。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到後來,隻能這樣想,蘇陽還是跟他開了一個玩笑,不是要他的命,而是暗中幫了他一把。


    因為,他以前肝部一處細微的練功時受損的經絡,都被一絲奇怪且霸道的氣息給治好了,因此,才覺得丹田裏麵的真氣更強了一絲。


    不過,通過這件事,他也看出人性的險惡與溫暖。


    一直他視為親人與朋友的厲人屠北極熊,東北虎之流,卻視他如瘟疫,在他臨死之前也不看他一眼。


    而一直視作敵人的蘇陽,居然還暗中幫了他一把,這份情義,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忘卻。


    因此,他仍裝著病怏怏的樣子,從樹屋下來,走入人群中,在眾人驚異與嘲笑的目光,來到了淵洞。


    他希望能在這裏,看到蘇陽活著回來。


    那樣,他就真的跟隨蘇陽。


    但,他等了許久,也是一無所有。


    但他仍不甘心。


    在他心裏,蘇陽簡真就是神人,又如何輕易死去呢。


    “野哥,你要找的那個人,肯定死了,這麽深的淵洞,跳進去,必定粉身碎骨。”


    “野哥,你就放了我們吧,我們可是奉命守在這裏的,你這樣做,讓我們很危險啊。”


    “野哥,不會是你想不開,也想從這裏跳下去,那就使不得。厲堂主會把我們殺掉的。”


    “野哥,你已在這裏等了一天一夜,就不要再等了,再等也是無濟於事,人死不能複活啊。”


    那些守洞的人,哪怕是被野人打得鼻青臉腫,但也要勸說。


    因為,守護淵洞,是總教官交給他們的任務,目的就是防止任何人再跳進去。


    可是,現在,他們的工作崗位被人搶了。


    如果野人真的在這裏自殺跳洞,那厲人屠會真的要他們的命。


    所以幾個人極力勸說著,又不敢過來,怕被打。


    “你們滾吧。我不會跳洞自盡的,螻蟻尚且偷生呢。從今往後,這個守洞的工作,就交給我吧。”


    野人盯著洞口,頭也不回,冷聲道。


    他發這個洞口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如果久久盯著不放,就讓人產生一種想要跳進去看看的衝動。


    當然,象他這樣定力強大的人,是不可能產生這種衝動的。


    “不行啊,這是厲堂主交給我們的任務,野哥,你不能這樣子對待我們啊。”


    “是啊,野哥,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野哥,你大人大量,求放過。”


    幾個人再次央求。


    “再不滾,信不信,我把你們丟進洞裏去。”


    野人寒聲道。


    頓時,那些守洞人逃之夭夭。


    與此同時,總教官辦公室,厲人屠正在遊戲裏與人聊天。


    “高人劍客,我是殺豬人,請問你在不在,在的話,給我回個信?”


    厲人屠邊玩遊戲,邊在會話框裏麵打出這些字樣。


    今天是第三天,他一直聯係不上那個叫高人劍客的人,這讓他很奇怪。


    為什麽突然之間,就聯不上了呢。


    自從蘇陽帶著李東娜跳進淵洞後,他就一直沒有聯係上那個叫高人劍客的網友。


    “在不在?在不在?……”


    厲人屠打了許多在不在,但對方仍是沒有半點回音。


    這讓他很是氣惱。


    他隻想向上麵報告這幾天龍隱所發生的事情。


    他估計這一條線,是不是被人掐斷。


    是不是有人發現自已的秘密,從而掐斷這一條線呢。


    想到這兒,他馬上將會話框關閉,繼續玩著吃雞的遊戲。


    這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二長二短三長。


    厲人屠知道是誰,於是淡淡地問,“進來吧。”


    立即,一條人影從外麵快速進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北極熊。


    他一路小步,來到厲人屠的身邊,恭聲道:“主人,那個,野人,坐在淵洞邊上,都五個小時了,不知他要幹什麽,還說,他要當守洞人。主人,您看這事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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