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睿王老老實實的上了馬,然後又是疾馳半日,下午上馬車的時候也不覺得那麽顛簸了,待到到達林家的時候,已經練成了在搖擺車廂中照樣睡覺的神功。


    中間路過山東王家,對方大開府門迎接,還想著擺酒呢,結果遇到個走路都搖晃的睿王,小臉兒白白的,將迎接的人一肚子話都噎在了嗓子眼裏,隻得陪著小心道:“王爺一路勞累,先休息吧。”


    “嗯。”睿王扶著長史的手,飄著進房,沐浴更衣吃飯。


    王家不可能不打聽怎麽趕路趕成這個架勢?人家回了:“王爺說了,兵貴神速,為了早日將戰馬運送到前線,這才趕路的。”


    有人就覺得,睿王好歹是位郎君都能這樣,那公主呢?然後知道了,公主生龍活虎的,睿王下午好歹還上了馬車,公主一天都在馬背上過的。


    ……王家的人忽然就悟了,如果隻是公主,大概、可能、應該一天都在疾行路吧!


    想打聽什麽,發現他們人困馬乏的,也沒敢多生事,隻吩咐準備了可口的飯菜熱水送去,然後就徹底老實,當家的是王閣老的嫡次子,想到父親囑咐,三公主同行,不要起什麽歪心思,那會兒自己還有些不服氣,如今倒是服氣,自己還是老實點兒吧。


    到了林府,林郡守出來迎接,睿王好歹也沒那麽虛弱了,與林郡守互相說話,秦康樂則同女眷說話。


    因為有當初秦康樂的話,因此林郡守將馬匹準備的很足,整整一萬匹馬,各個膘肥體壯,而且都是騸過的,睿王表示很開心。


    睿王同林郡守說話的時候,秦康樂已經跟著外祖母去看馬。


    “大表姐,日子過的可還使得?”


    “還好,婆婆沒事兒,幾位小姑子也都知禮。”


    “她婆婆當年也算是我的晚輩,人還是不錯的。”


    “表姐夫家的小叔子呢?可有不著調兒的?”


    “她又見不到小叔子,小叔子不著調兒自有她公婆處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小叔子不靠譜兒那可是同大表姐要生活在一起挺久的人,而且還事關家族,有一個不著調兒的小叔子可比難纏的小姑子鬧心多了。”


    林老夫人就是一愣,隨即一想,可不正對,這時候講究的是父母在不分家,孫女兒是長子媳婦,公婆的年紀都不是很大,所以不會隨便分家,如果有個不著調兒的小叔子果然鬧心。


    “家中的幾位小叔都不錯,知禮好學,頗為上進。”


    “那就省心了。”秦康樂眯著眼睛,表示對表姐夫的家滿意,也不枉她當初賞了那麽多東西下來。


    娘幾個說說笑笑,時間過的飛快,中午開宴。秦康樂是個沒事的時候份外好性子的人,那些舅媽又都是庶子媳婦,上麵又有林老夫人壓著,所以沒有冒頭討巧的,幾位表姐妹也都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庶出,因此都規規矩矩,不敢攀扯秦康樂。秦康樂表示——外祖家一如既往的舒服。


    秦康樂與睿王沒多停留,帶領著一萬匹馬就開始往回趕。


    睿王吃飯的時候,聽到小廝來報,說三公主來了,反正也吃了八分飽,趕緊將飯菜撤下,他現在有些促他這位侄女兒。


    “王叔金安。”


    “快坐下,怎麽還沒休息?明兒還要起早趕路。”


    “同王叔商量些事情。”


    想到臨走的時候皇帝的囑咐,睿王道:“什麽事?”說著看了一眼身邊跟著的長史。


    長史一個眼風,伺候的小廝就下去,還貼心的將門關上。


    “王叔,大事沒有,就是這一萬匹馬要怎麽帶過去。”


    睿王眨眨眼,就那麽帶過去唄?還有什麽問題?


    看到睿王的樣子,秦康樂笑在心裏,道:“這一萬匹馬,就是一匹馬一口唾沫,怕是也能淹死不少人,北方無礙,每年就一季糧食,可是南方一年兩季,這冬糧沒收呢,若是這馬糟蹋了莊稼怎麽辦?”


    “不是有馴馬人麽?”


    “有多少個?又不能各個兒看著,再說,路過糧地的時候,這馬一歪腦袋就能吃到,畜生遇到糧食哪管那麽多?”


    睿王一想,也對,看著對麵眉清目秀的侄女兒,繼續眨巴他的桃花眼,表示他沒主意,你樂意怎麽辦就怎麽辦。


    秦康樂覺得,這輩子包括下輩子她都可以對美男子免疫了。


    叔侄的年歲沒差幾歲,如果是嬰兒和少年那差別挺大,可是一個及笄,一個娶媳婦了,這時候就看出差不多的。因此秦康樂說話也沒那麽多的顧忌,直接說:“這樣,咱們先派人打頭陣將一切料理好,讓那些民眾在咱們路過的時候自己看著點兒自家的田地,也讓官府出麵,幫著照看一下。”


    “也好,誰去打頭陣呢?”


    “讓春巧和長史一塊兒去。”


    睿王明白了,讓自己的長史去,就是給自己留臉麵,估計怎麽走這一路,侄女兒已經規劃好了,既然如此,自己樂得當一個閑散王爺。因此連連點頭。


    “還有這隊伍裏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有喝酒誤事的,吵架打架的王叔就要狠狠的罰。”


    “嗯。很是,不嚴些這些人在外麵太容易惹禍。”


    “正是。”


    “還有沒有其他的?”


    “沒了,王叔您先休息,至於長史就先跟我走。”


    “好。”睿王性子綿軟歸綿軟,卻拎得清,也沒有什麽死要麵子的想法,因此他完全同意秦康樂的做法。


    “那侄女兒先回去。”


    “好。”看這秦康樂走了,睿王打了個打哈欠,上床睡覺。


    秦康樂已經將行走的路線都告訴了春巧,因此這會兒倒是沒事,隻是又傳了話,將軍規在重申了一遍,並且告訴他們,一旦犯錯,比普通的軍規罰的還要狠,當然這是借著睿王的名頭。


    當天晚上,春巧就和睿王府的長史就出發了,然後這位長史發現,他的臉快丟幹淨了,騎馬的本事還不如宮裏的這位姑姑,當下發了狠,絕對不能給自家王爺丟臉,越發勤快起來。


    那邊將春巧和長史派了出去,秦康樂稍微安點兒心,讓百姓什麽護著自己的地都是虛的,真正的原因是她怕這一路上有匪患,真正的匪患她不怕,她怕的是各地世家佯裝的匪患,劫走些馬比劫走死物容易,畢竟一旦人群亂起來,讓馬驚懼從而亂跑簡直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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