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確不是商討的好地方。”方言同意的點了點頭,因為擔憂兩名幼女的緣故並沒有太多疑惑,而是起身乖乖跟在了對方身後。


    夜深人靜的夜晚,信奈帶著方言離開了主臥室,在外麵侍衛曖昧的目光下,朝較為偏僻的西院走了過去。


    轉眼間,他兩到達了一個較為僻靜的地方,那古野城的西院,這裏最初是給傭人備用的住所,可因為戰爭的緣故,傭人跑了隻能暫時用以堆積雜物之類,就連早上都不會有什麽人來,更別說現在還是晚上。


    戰國的夜晚比現代都市更為漆黑,可因為壞境十分良好的緣故,隻要有露天,便能透過那清澈的月光將人看清,完全不遜色於白晝燈的作用,隻是略微黯然了些,可這曖昧的色澤卻讓人有種言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裏就可以了吧?”方言率先打斷了對方準備繼續前進的步伐。


    織田信奈沒有回答,而是靜靜的站在原地,連頭都沒有轉過來。


    “信奈?”方言疑惑的皺了皺眉,又喊了一聲,今天晚上的信奈不得不說有點奇怪,旋即他聽到了一陣清晰至極的深呼吸的聲音,那種悠長的聲音讓人不禁讓人聯想起高壓鍋的蒸汽。


    “方言,你剛才說忍耐?”信奈不知道什麽時候回過了頭,臉上堆滿了平靜之色,可那股平靜。


    “是啊。”方言沒有理會對方難看的表情,而是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誠懇道:“我知道你一直對這件事很反對,也不情願,不過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我認為你有必要繼續忍耐幾天,等到事情過去後,我再站出來為你正名,這樣你也可以重新另尋新歡了吧。”


    “嗬嗬。”信奈露出迷人的笑容,瞳孔卻泛著異常而又冰冷的磷光,二話不說的大步向前並抓住了方言的衣襟。


    “信奈?”


    方言心升疑惑還沒來得及提問,便感覺天旋地轉,自己‘砰’的一下被狠狠摔在了堅硬冰涼的地上,刺骨的痛意和冰冷立即從身後傳來。“咕!!!”


    那是一個讓人無法喘過氣的完美過肩摔。


    “信奈,你做什麽?!”


    半天才回過神的方言也有些惱火了,待麻痹感漸漸消失正準備狼狽起身時,對方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打算那麽做一般,身子突然一沉,用自己的體重反將自己再度死死的壓在了地上。


    “我做什麽?”信奈坐在方言身上冷笑著,右手不知道何時掏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刀,凜聲道:“你這種可惡的男人,就死在這裏好了,放心吧,在殺死你後我也會跟著自殺的。”


    “誒?!”方言完全被那股豁然的殺意給驚呆了,在那瞬間,信奈的樣子,和他在戰國遊戲以及電視劇裏麵看到的“冷酷無情的魔王?織田信長”的形象,完全地重合到了一起。


    信奈要幹掉自己?


    為什麽對方要這麽做?


    話說回來女孩子身上必須要有柴刀之類的武器是標配嗎?


    方言平時靈活的腦袋突然有些不夠用了,可對方並沒有給他太多的思考時間,身後還是冰冷僵硬的泥土,現在就連大羅金仙下凡都救不了自己了,因為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的短刀已經果斷地朝他自認帥氣的臉部捅了下來。


    嗤!


    短刀被方言及時躲開,並以不可逆轉的力量沒入泥土半寸。


    事實證明,朝腦袋衝過來的攻擊最容易躲閃。


    而那深入半寸的力勁也充分說明了對方的決心。


    “信奈,有話好好說……”方言少有的慌亂起來,瞥了眼自己已經拚了老命,可依舊是從發梢穿過的短刀,額頭不禁流下無數冷汗,如今他心中終於敢肯定對方是玩真的!才不是開玩笑。


    因為如果這東西剛才插進的不是地上,而是臉上,自己絕對已經gameover了。


    但現在被徹底壓製在身下,雙手也被對方提前用膝蓋關節頂著生疼,身後更是無路可退,這種狀況下就算使用了疾風步也無法從對方手中逃脫,因為那是減少體積碰撞而不是空間轉移。


    說好的忠誠度一百呢?


    這忠誠到尼瑪都要把自己未來的主子給捅了!


    所以他才那麽討厭那些不確定性,方言在心中咆哮連連,吐槽不能,望著那張冷若寒霜的臉,以自保為核心的思緒瘋轉,搜尋著有可能解開這個局的辦法,但所謂的靈光一現可不是說來就來的東西,那是用機遇與知識構建成的奇跡半成品。


    “居然閃過了,不過下次可就不會那麽好運了。”信奈嘴角露出瘋狂的笑意,身體似乎也在為能親手將‘自己’喜歡的人給殺死而興奮的不停顫抖著。


    這個家夥……居然會死在自己手下,這一點就連其本人也感到意外吧?


    “信奈不要開玩笑了,我錯了,不要這樣。”


    “玩笑?你不會還真的蠢到認為這是玩笑吧?如果真是那樣,那幹脆把這個當成夢境,快速解決從這裏逃出去吧。”


    方言試圖用語言拖延時間。


    隻不過化身為第六天魔王的信奈冷靜得可怕,感情和行動幾乎是分開的,下手也沒有半點留情,高揚的短刀改刺為切,抵在了對方脖頸,這次她的目標是方言的咽喉,這是無論如何扭動也不可避免的部位,閃爍寒芒的致命攻擊再次襲來。


    該死,我要死了?!


    而且還是死在已經完成攻略的女性手上。


    不,我不能死,應該還有辦法……方言被這突然的事件搗鼓得連遺言都沒心情去想,因而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棄求生的念頭。


    說時遲那時快,方言望著那張仿佛隻有冷漠和無情的少女,突然急中生智,大聲道:“你是誰?!”


    麵前這個少女縱橫在戰場也有一年半載之多,可以說什麽事情都領略過,深知對敵之時,最大的忌諱就是被人拖延時間,隻要是敵人,無論眼前的家夥說些什麽“饒命啊”,“等一等”,“我有話說”,“你死定了”以及“雅蠛蝶”等等……各種言語,她都會毫不猶豫的下手!


    因為戰場是沒有時間讓她進行猶豫的,她也沒有過猶豫,否則她也不可能從無數場戰鬥中存活下來,這冷酷無情的人格可謂是信奈的第二人格或者保護人格也不為過。可剛才那句話的準確性,再加上眼前人的身份以及另個自我心中那僥存一絲的眷戀,讓眼前的少女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武器。


    此時方言的咽喉處緊貼著冰冷的刃峰,對方隻需要輕輕一刮,就有美味的鮮血從裏麵噴湧而出,那是眼前少女最喜歡的東西。


    “你不是信奈吧?”方言心中大喜,知道有戲,當即眯起眼,繼續說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你說什麽?”眼前信奈用喃喃自語的口氣道,眼中除了冰冷外,還有一絲迷茫之意。


    “果然,你不是信奈!你是誰?信奈的第二人格?附體魔物?魔王信奈?第六天魔王?!”方言更加堅信了,疑惑變為了肯定,如同炮彈般連番射出。


    魔王信奈窒了一窒,難以置信的瞪著大大的眼睛凝視眼前之人,接著又再度冷笑:“居然連這個都知道,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你是怎麽認出我的?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相見才對。”


    方言心中猛地一突,也沒想到自己唯一猜測的可能性竟變成了現實,可為了跟上對方節奏,又不得不繼續接下話題,道:“如果我說因為你是我義理上的妻子,所以……”


    “你還有一次機會,現在在你麵前的可不是那個白天隻會處理政務的呆瓜,如果你認為胡言亂語能騙得了我,那就大錯特錯了。”魔王信奈譏諷道。


    那是毫不留情的死亡宣言,再加上那緊貼的短刀不禁讓方言語氣一頓,連吞沫都不敢,冷氣連吸抿著脖子,生怕喉結的蠕動會讓血液破體而出,再度刺激到眼前隻能用瘋狂的魔王信奈。


    “好吧,剛才我在開玩笑,魔王信奈,我曾經說過我是未來人,你也知道吧?”方言重整旗鼓道。


    “繼續。”魔王信奈點了點頭,用不耐煩的眼神繼續催促。


    “雖然這和未來並沒有什麽關係,但這是常識,我也可以十分肯定的和你說,你這是病,得治。魔王信奈,你的病名為人格分裂綜合症,不知道你有沒有聽……”方言鼓著勇氣道。


    緊接著,眼前的魔王信奈露出悄然甜美的笑容,輕輕揮動手中的短刃。


    下一刻,鮮紅的血液帶著鏽味從咽喉破體而出,脖子透過一絲涼意,隨後這股涼意遍布全身,身體變得僵硬冰冷,愕然的雙目悔恨圓睜,視野卻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方言卒,年享十八歲,人生中唯一的遺憾就是脫團。


    bad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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