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十坐在窗邊,麥守義夫婦待飛卿很好,她為何要離開?既然離開,為何要兩年之後?她又為何非得到風月樓淪落風塵?還有,父親為何放著堂堂知府不做,跑到這昌都小縣做了知縣,且一做就是六年。

    容十思忖著,這中間該有一條線,若能連起來,就能察知真相,可十五年前一場大火燒毀昌都縣衙,各式卷宗付之一炬,就連當年曾在縣衙供職的人名都找不著,似乎唯一的線索,隻剩下麥守義。

    對了,容十打個響指,在昌都居住多年的人家,不妨挨個詢問,總有知道的,衙役捕快雜役,能找到一個就好。容十想著,冒著大雪出了風月樓,就見街道另一頭來了一隊人馬,喬仁澤騎馬在前,喬安騎馬斷後,皮帽皮衣皮靴,一副風雪中行路的裝扮,隊伍中間是一輛馬車,車蓋上垂著流蘇,車蓋四角綴著銅鈴,隨著行進伶仃作響,十分好聽。

    容十眯了眼仔細觀瞧,心想這分明是女眷乘坐的馬車,喬仁澤一大把年紀了,難道喬安上京城竟采了野花回來?再看喬仁澤,一臉的喜色,並不住回頭看那馬車,喬安則一臉無奈,意興闌珊騎在馬上,似乎就要睡著。

    因喬仁澤在,容十忍住沒有喊喬安,慢慢退了回去,這時麥穗和飛卿正要攜手下樓,容十朝外指了一指,“蕎麥穗,喬安回來了,還帶回來一位女子,嗯,也許是好幾位,看不到馬車裏麵。”飛卿來到窗邊,隻一眼就咬了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沒一個好貨。”

    麥穗看出去時,喬安正好從窗下經過,抱了雙臂,身子隨著馬的行進搖晃著,皮帽子上黑色的滾邊齊眉戴著,露出晶亮的雙眸,嘴裏呼出的白氣絲絲嫋嫋,唇角掛一絲懶散的笑容,麥穗不覺咬一下唇,自淑嫻走後就懸著的心,突然就落了下來。

    再一看那輛馬車,華蓋雕鞍極其華美,雖瞧不見裏麵坐著的人,卻能想得出裏麵的人何等嬌貴,麥穗緊盯著就咬了唇,恰好此時,馬車小窗上的簾子挑了起來,露出一張秀美瑩潤的臉,兩隻大眼睛笑盈盈看著外麵,紅色櫻唇輕啟,笑說道,“呀,雪都這樣厚了。”

    聲音溫和細嫩,歌唱一般悅耳,喬安斂了眼眸,喬仁澤回過頭來,笑道,“快將簾子放下,仔細凍著。”聲音十分得溫煦,飽含著關懷愛護,飛卿愣了愣,“難道是……”麥穗已咬牙跺腳道,“我要回白水村去。”容十忙在一旁道,“蕎麥穗,我送你回去。”

    飛卿的目光清冷冷掃了過來,“這樣大雪,何處去?”容十縮一下脖子,“這樣,蕎麥穗在此處與飛卿說話,午後雪停了我送你回去。若不停呢,你就在飛卿這兒住下,反正,不要回那喬府,省得糟心。這次,我站在蕎麥穗這邊。”

    飛卿一笑,點頭說聲也好,倒要看看那喬安不見了娘子,可會著急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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