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樓看著東華此時的模樣,陰駭得嚇人,下顎被他捏得生疼,畫樓真想問候他全家,演戲需要這麽演嗎?


    可是此時的她,不得不隨著東華演戲,一致對外的時候一定要團結,一定要團結。


    但是這個仇,她記下了。


    畫樓望向東赫,東赫的麵容一片鐵青,眼中的怒意畫樓大概是能夠明白的,他是帝王,高高在上的帝王,這個皇宮內,所有的女人,不管是妃子娘娘,還是宮女,都隻是皇上的!


    然後東華似乎並不收斂,畫樓還有一種感覺,東華要是開口給東赫要一個女人的話,東赫恐怕也不能不給。


    隻是這樣放肆的不經過任何通報就直接的進入到了政務殿,畫樓此時是東赫身邊的人,不管她的身份是什麽,都不應該被東華這樣作弄。


    東華這麽做,就是沒有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中,可就算是生氣,惱怒,又能怎樣?


    一點卵用都沒有。


    畫樓知道,東赫肯定不會為了她在這個時候得罪東華的,畫樓因為太疼,眼角都含有淚漬,但是一直都沒有掉下來,隻是隱隱的在眼中打轉,倔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東華。


    “王爺若是沒有耳疾的話,應該聽到奴婢剛才請安的時候自帶名字了。”畫樓的話語說完,東華微乎其微的皺眉。


    那眼神似乎在說,別忘了你還是我的人!


    畫樓也回望過去,你特麽的捏疼我了。


    東赫沒有說話,東華也是,一時間屋內的低氣溫無限流轉,畫樓有些惱怒,但是還是開口說道:“剛才聽陛下說王爺在養傷,不會正是奴婢猜中的耳疾吧?其實耳疾還真要出來走走,不然得話到底是真的聾了還是假的聾了根本傻傻分不清!王爺既然已經入宮了,那皇上應該不介意宣一個太醫給王爺看診一下,對嗎?”


    畫樓的話語一字一句,似乎都是在幫著東赫,東華的嘴角緩緩的綻開,長長的弧度,帶著笑意,隻是從始至終,畫樓都沒有承認過他的笑容有著致命的魔力,再看東赫,他也在笑,一個如沐春風,一個邪魅放肆。


    “皇叔,您不會對一個婢女感興趣了吧,忘了提前告訴皇叔,美人是帶刺的,危險。”東赫似乎是因為畫樓的話語心情大好,轉身對著外麵的李欽說道:“宣太醫院的太醫來政務殿,給朕的好皇叔看診!”


    “是,皇上!”李欽應著就飛快的離去了。


    東華一把甩開了畫樓,她一個趔趄,差點沒有站穩,被東赫眼疾手快瞬間扶住,畫樓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多謝皇上。”


    東華望著畫樓笑顏如花的模樣,眉頭緊鎖,她心中的怨念很深啊,怨他沒有出手救她嗎?


    “感興趣?皇上不說本王還不覺得,可是你這麽一說的時候,本王還真的覺得,她似乎有種似曾相似的感覺。”東華負手而站著,外麵有著淡淡的光灑了進來,照在了東華的身上,看著格外的雅人深致,輪廓分明的臉上,泛著淡淡的蒼白,畫樓不喜歡這樣看東華,會有著無數的回憶卷襲全身。


    她微微斂眸,站在了一旁,隻聽東赫說道:“感覺這樣的東西,隻是鏡花水月而已,皇叔還是不要深記,不然會一無所有的。”


    “哈哈哈哈!!”東華忽然大笑了起來,但是他的笑聲中畫樓卻聽出了別樣感覺,抿了抿唇,心中泛著酸楚。


    他並沒有回應東赫的話語,隻是慢步走到了畫樓的麵前,定定的望著她說道:“姑娘,感謝你有了這樣的一張臉,才有幸在皇上的身邊伺候,本王在府中就聽說皇上昨日打入天牢一個宮女,今日卻親自踏入那汙穢之地,把那名宮女接了出來,你可知,當今陛下到如今為止隻進過天牢兩次,你這兒一次,想知道另一次嗎?”


    東華說著頓了頓,話語陰狠的接著說道:“另一次就是去接太子妃,你比她幸運多了,你被打進天牢,什麽苦都沒有受,她不一樣,她出來的時候雙手都是血肉模樣,整個人受刑之後虛弱得睡了很多天都沒有緩過來,可是她傻,醒來的時候,她還滿心感激的喜歡著那個抱著她出來的人,她枉有諸葛之才,卻不知,那也是別有用心的人設計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


    東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話語冷冽到了極致,他說得極慢極慢,一個字一個字的咬得清晰,畫樓當然記得,隨著東華的話語,她似乎被帶入到了曾經的記憶中,可是東赫正望著她們,她的眼中不能有恨,不能,隻能緊緊的忍著,水袖中的手指緊緊的攥到了一起,尖銳的指甲嵌入手心,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畫樓的眼中薄霧彌漫著,她不去看東華的眼神,緩緩的抬眸去看東赫,他站在那兒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她緩緩的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淡漠的回道:“聽王爺這麽說,是要告訴奴婢皇恩浩蕩嗎?王爺放心,奴婢定當盡心竭力的伺候好皇上!”


    東華笑著,似乎剛才說的什麽都不是,隻是隨口的笑談,可是東華不知道的是,他眼前的這個女人,早已經不是什麽千姬,而是他口中說的那個女人,她應該告訴東華,這一次,她不會再犯傻了,不會了。


    “看來,悟性不錯。”東華淡漠的說完,緊緊的盯著畫樓,似乎是要將她盯出一個洞來。


    畫樓莞爾一笑:“王爺誇獎了,奴婢受之有愧。”


    東華每每說一句話,畫樓都頂了回來,東赫的心情大好,眉眼間都是笑意,東華的臉色鐵青,似乎帶著隱隱的怒氣,不過畫樓的這個反應,他應該是滿意的,唯一不滿意的就是那快速趕來的那一群庸醫!


    他看著很不爽。


    當那一群太醫都跪在了東赫的麵前喊著萬歲的時候,東華的臉色變了又變,畫樓這是給他添堵。


    東赫長袖一擺,朗聲說道:“都起來吧,給朕的皇叔看診!”


    他說完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東華看著這一群太醫,微微蹙眉:“薛成林何在?”


    東華的話語冷硬,無形之間似乎就像是泰山壓頂似的,皇上可怕,可是這個王爺,就連皇上都要忌憚著他,不僅僅是因為他手握兵權,而是他的的性格暴戾,殺人如麻,是一個曾經人人都不敢招惹的角色,當時他戰死的消息從戰場傳來的時候,畫樓相信,這些大臣是喜大於悲的,悲的是東華是戰神,有他在,他們這些人才能夠整天在這兒東家長西家短的聊天,喜的是,這個活閻王終於死了!


    曾經就有過這樣的例子,東華剛剛回到帝都,出去閑走的時候,遇到那些仗著自己家世在外麵胡作非為,調戲民女的,他遇到了隻要是不知悔改的,他定是讓別人痛不欲生,所以有諸多的人,恨他恨得牙癢癢的!


    原本已經是戰死的人,忽然間就又回到了帝都,回來之後,他很少出現在朝堂之上,一直都在說是受傷未痊愈。


    所以,他們並沒有怎麽見到東華的身影。


    如今漠然出現在皇宮之中,難道是他的身子漸好,然後要回來了嗎?


    被點到名字的薛成林,就是那天晚上在安王府給東華看診的太醫,畫樓隻見他戰戰兢兢的從那幾個人的中間站了出來。


    “老臣參見王爺。”他說著就對這東華行了大禮,東華淡漠的看來他一眼,說道:“上一次就是你給本王診脈的,今日你接著看,本王也想知道身體到底怎麽樣了?能不能回到朝堂?不然眾臣都會覺得本王成為了領著俸祿不做事情的閑散王爺了!”


    他的話語慢條斯理,畫樓在心中腹誹:你完全想太多了,他們巴不得你永遠做一個閑散王爺,所有的事情都不用你管,天下才會太平些,說出這樣的話也真是不害臊。


    畫樓定定的看著薛成林,不難看出,他緩緩起身的瞬間聽到東華的話語的時候雙腿一抖,差點又跪了下去,畫樓隨後望向東華,東華也看到了薛成林的小動作,抿著薄唇,但是從他的眉眼間還是能夠看出,他其實想笑。


    畫樓也忍著笑意,薛成林給他診脈的時候,殿內一片寂靜,似乎所有的人都秉著呼吸,等待著薛成林說出一個結果。


    隻見薛成林的神色越來越緊張,越來越難看,有人猜測定是東華的病情好了,可是畫樓卻是猜測東華的病得真的嚴重。


    東赫看著薛成林問道:“怎麽樣了?”


    薛成林抬眸看著東華,隻見東華平靜的望著他,意思是有什麽說什麽,薛成林緩緩的轉身,對著東赫回稟道:“回陛下,王爺身體越來越差。”


    薛成林的話落,就連東赫都微微蹙眉,他的心中應該是懷疑的,因為東華的麵色如常,怎麽看都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畫樓望著東華,上一次聽說他中毒,可是她以為他隻是演戲,如今看來,似乎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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