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蹙眉,千姬越來越不像千姬,反而是越來越像是沈畫樓。


    "另找別人?你知道的太多,你以為我會放了你?"東華的聲音中透著殺意,讓畫樓的心口微微一滯。


    "安王爺狠辣決絕。殺人如麻,我不認為王爺會放過我!"


    畫樓說完,東華眉宇深鎖,說道:"伶牙俐齒,天要亮了,可是要回宮?"


    "難道我可以不回去嗎?"畫樓抬眸望著東華,璀璨明亮的眸子中凝著一抹不解。


    東華沉默了片刻,說道:"你現在回去,並沒有多大的好處,趁機出來幾天,回去你也好解釋,明天你再去寺廟求個平安符什麽的,本王覺得,你或許回去還好解釋一點,你覺得呢?"他盡長血。


    畫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回道:"哦,也是。"


    說完,東華以為她會起身,結果她拉了拉被子,就緩緩的縮了進去了,躺在了床上,她的眼睛嘰裏咕嚕的轉著,東華沉默。她也沉默。兩人就這樣望著彼此,最終沈畫樓開口說道:"你還在這裏做什麽?"


    東華氣結:"你既然不回宮,你還躺在這裏做什麽?"


    "睡覺。"


    畫樓說完,東華隻差把她掐死算了。


    "陸翊還在和東忱敘舊,本王知道了,你還是想要跟隨著他回宮的。"東華說完就要轉身離去,畫樓心中咯噔一下,瞬間就掀開了被子,坐了起來。


    宮中的事情現在確實很亂,她回去的結局就是被關起來,肯定的,都不用想。


    所以,如今她跟隨著東華離開,她確實要去寺廟一趟,不是求什麽平安符,她又太多的疑問無解。所以想去找個大師看看。


    看著東華離去,畫樓急忙跟著他離去。


    她那沉悶的心情。麵對著東華的時候,終於可以鬆懈一點點,不用每時每刻都那麽辛苦。


    至少,在安王府一覺可以安心睡醒。


    "等我。"畫樓說著就跟隨著東華翻窗而出,東忱的府邸上,因為他剛剛回來帝都不久,所以府上的守衛還不是那麽特別人嚴。


    翻窗上去之後,畫樓才想起來,她住的是閣樓上麵,跳下去還是很高的。


    她蹲在窗戶上麵,東華站在下麵望著她,那眼神分明就是說:"你跳啊!"


    畫樓蹙眉,從這兒跳下去,要是摔死了,她豈不是虧大了。


    "麻煩王爺接一下我。"畫樓蹲在上麵說道。


    東華皺眉,隨即回道:"自己下來。"


    說完轉身,畫樓一看他要走,匆忙就跳了出來,還好,準確無誤的就跳到了東華的背上,瞬間就摟住了東華的脖頸,緊緊的抱著。


    東華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


    "千姬!"良久之後,驚魂未定的他惡狠狠的喊道。


    畫樓爬在他的背上,也不下來,隻是諾諾的說道:"王爺,小聲點,我在。"


    東華一口老血都差點噴出來了:"對,你在,本王死了。"


    "哦。"畫樓回答之後,便不在說話,幸好東華沒有直接把她扔下去,要是仍在地上的話,可涼了,肯定還很疼。


    這樣的千姬,似乎是越來越像是沈畫樓,沈畫樓耍無賴的時候,那也是一流的,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和一個小女子太多的計較,所以,每一次雖然吵得不可開交,可是要是在酒樓遇上了,沈畫樓就會帶著東忱他們大吃一頓,然後吃不完的還帶走,最後下樓的時候和掌櫃的說,隔壁的王爺會給錢的。


    他這個人就是眾人所說的賤皮子,雖然每一次都不想讓著沈畫樓,可是每一次他都讓著她了。


    東華背著她走過之後,路口停著一輛馬車,站在馬車前麵,東華冷聲說道:"還不下來。"


    她微微皺眉,才緩緩的從東華的背上下來了,馬車上的賀州看著眼前的兩人,輕聲說道:"爺,姑娘,外麵冷,快上去吧。"


    畫樓望著賀州,輕聲說道:"賀叔,辛苦了。"


    "快上去吧,姑娘,一會兒天亮了。"說完畫樓也麻溜的就鑽進了車裏,東華衝著賀州點了點頭,也提步上去,賀州駕著馬車,穿過帝都的大街小巷,隨後停在了離安王爺不遠的地方,三人下馬車之後就走了回去了,走來很遠一段路程之後,畫樓回頭看馬車已經不見了。


    她斂了斂神色,說道:"你還怕他查嗎?"


    "本王不想被人打擾,回去之後,你就回你的西廂。"東華沉聲說道。


    "嗯。"天海沒有亮,看不出天亮之後是晴天還是陰天,但是冷風襲來,畫樓沒有披裘衣,還是凍得瑟瑟發抖。


    東華望著她微微蹙眉,小臉擰在了一起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畫樓看得東華的偷笑,有些不悅的說道:"你笑什麽?"


    "本王有笑嗎?"


    "沒有。"畫樓回道。


    畫樓瞪著他前去的背影,恍惚看到了在雪地中蹣跚的影子,相互扶持,那個男人問身邊的女人:"冷不冷?"


    那個女人說道:"不冷,有你陪我,所以不冷。"


    那個男人輕輕的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傻瓜,是你陪我一起受苦了,對不起。"


    "我們之間不需要說對不起,我陪你,我也是幸福的不是嗎?"


    那個女人好蠢,畫樓失神的望著,竟然忘記了朝前走去。


    而那個男人說道:"你放心,我們總會好的,等我們成功的那一天,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快走吧,一會兒晚了。"


    畫樓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眼睛有些酸澀,輕聲呢喃道:"說好的不會辜負呢?"


    有那麽一瞬間,畫樓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傻子,那麽難,那麽難,她都能夠陪著他走下來,可是到最後,那個養尊處優的人可以輕易的就代替了她,那個說著不辜負的人,那麽輕易的就說出扔進亂葬崗!


    她自詡聰明,自詡懂人心,可是就連枕邊人的心都不懂,她又豈敢說自己懂人心。


    她最失敗的,大概就是自作聰明,自作多情,然後就是自討苦吃!自食惡果!


    一切都是自己的報應。


    東華走出去了很遠,忽然感覺到身邊沒有了腳步聲,回頭望去,才發現她根本就沒有跟上來,站在那兒似乎是看著什麽發呆。


    東華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什麽都沒有看到。


    白茫茫的一片,這兒的人影除了他們,再也沒有其他人。


    他沒有喊她,又緩緩的走了回來。


    畫樓此時的眼神,很複雜,都讓東華有了片刻的迷惑,她到底是有什麽樣的秘密?以前在王府的時候從不曾見到她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畢竟千姬不是在王府中一天兩天,是在了好幾年,她的喜好,他大概都是知道的,到後來沈畫樓的喜好就成為了她的喜歡,可是她還是本性的會露出自己的本性。


    他總是覺得她會辦不到他交代的事情。


    可是現在,她越來越像沈畫樓,越來越像,可是她也像沈畫樓一樣,不聽話。


    "在想什麽?"


    "想一個傻子。"畫樓呢喃著說道。


    東華蹙眉,沉聲說道:"你有心上人了?"


    聽到這兒,畫樓猛然回神,看著東華問道:"你幹嘛?"


    東華抿著薄唇,目光有些陰冷:"他是誰?"


    "什麽他是誰?我說想一個傻瓜,可沒有說那個傻瓜是男人。"畫樓說著邁步朝前走去,可是積雪有些深,她的腳又有點被凍僵了。


    抬腳的時候就一個跟頭差點就栽下去,幸好東華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帶回來。


    驚魂未定的抬眸望著東華,隻見東華的眼神怪異,深不見底。


    畫樓心神微微凜冽,緩緩的直起身子來,兩人的氣氛有些複雜,東華放開了她,不在說話,緩緩的在她的麵前蹲了下去。


    畫樓也不矯情,她確實很冷,腳也被凍僵了,有人背她,她自然不會說,不敢,不用什麽的。


    直接就爬在了東華的背上。


    想起來,和東赫走過的所有歲月,他都不曾背過她。


    "我想起的那個傻瓜是沈畫樓,東華,你為什麽不喜歡一個聰明點的女人,要喜歡沈畫樓?"這是千姬第一次直呼東華的名字。


    東華聽了之後也沒有怪罪,隻是冷冷的回道:"本王不喜歡她,難道喜歡你嗎?"


    畫樓輕輕勾唇一笑:"作為我本身喜歡你,聽到你這樣說,我表示很傷心,其次,我覺得喜歡我也不錯啊。"


    以前在府中,東華就知道,千姬的心思,但是他給不了,她越是在乎,他越是不知道該和她如何相處,要說是棋子,應該說沒有誰會對一顆棋子關心的吧,至少是親人的關心。


    但是離開王府後的千姬,會反駁他了,隻要是不順心的,她就會反駁,如今她笑著說出來,你喜歡我也是不錯的,他聽了不由得失笑。


    "哦?你說說,什麽地方不錯?"


    畫樓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這種東西,隻能意會,不能言傳,你要是喜歡我了,自然就知道我是不錯的了。"


    "胡說。"東華朗聲說道,看似是責怪,可是卻聽不出話語中的嚴厲,走在不遠處的賀州,聽到這番言論的時候,也笑了起來。


    ps:


    今日萬更結束了~~看文愉快~~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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