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再查!(小修正版讀者贈送450字)


    事情過了幾天也沒有什麽消息傳來,石初櫻原本也沒指望著一下子會有驚喜出現,倒是倆小童難免再次感受到落差。好在他們已經有了心裏準備,倒也很快恢複了正常,能吃能睡,練武上學都不耽誤。


    不過,石初櫻還是發覺了自己府裏出現了幾道不弱的隱蔽氣息,她稍微想了一下,大概也猜出一二來,不外乎兩方麵的人,要麽是長公主或聖上的,要麽就是始作俑者。不論是哪方麵的人,暫時都不會貿然行事,因此,石初櫻也特別關照了府裏的護衛們,隻要對方沒有動手,最好不要輕易發生衝突。


    護衛們這才察覺到果然是有潛伏者,這幾個人內功深厚,如果不是夫人提示,他們還沒這麽快發現,這實在令護衛汗顏了。


    時間忽忽而過,一轉眼到了英親王妃的壽宴。


    英親王已經年近四十,英親王妃也三十大幾的年紀了。由於英親王府連續幾代單傳,還有毒在身不利於生育,因此,英親王府在王妃的人選上真可謂費盡心思。不但要本人好生養,還要家裏母親和姐妹都是能生會養的,相貌才學什麽的反在其次。


    如今的英親王妃年齡上比英親王小了五歲,她一家子姐妹全都是至少親生了四五個孩子的,而且還有幾個是高齡產子的,因此,盡管英親王妃年紀不小了,但也不是沒有嫡子出生的可能的。


    作為王府的繼承人,自然是嫡子最好,如果是庶出子,王府的爵位就會降級,不出三代英親王府就會成為過眼雲煙的。因此,這段日子,英親王和王妃時常招府醫和太醫院的禦醫看診、調養,在多方麵確定王妃本人的身子依然能夠生育以後,英親王果斷地選擇了優先嫡子出生。


    為此,根據禦醫和府醫的建議,兩人很是有計劃、有節製地安排夫妻生活,就盼著能早早有好消息傳來。功夫不負苦心人,三月初的時候,府醫終於正式報告了個好消息:英親王妃懷孕了。雖然月份還小,但完全可以確定脈象。


    盡管不知道這一胎是男是女,但對於年屆四十的英親王來說,還是大喜過望。而從幾率上來講,英親王府雖然幾代單傳,但都是男胎,而王妃母家更是男多女少,因此,這一胎生男的機會很大,即便不是,兩個人還有機會再生嘛。


    因王妃有了身子,英親王便把王妃的壽宴交給了兩位側妃打點,這讓兩位側妃酸得不行。


    自打英親王解了毒就專注地和王妃備孕,她們這些人都成了多餘的了,如今不但一點腥沾不上,還得給人家打下手。因此,石初櫻一到英親王府就聞到一股子酸氣。


    英親王妃今日一身大紅的王妃錦服,雖然喜慶卻並不過於繁複隆重,對於剛有孕的人來說倒不算負擔。


    石初櫻來得稍晚,一進王府後院的正廳就看見一堂的貴婦人,石初櫻拿眼一掃就發現武陽長公主也在座,其他的大多都是她不認識的人,便帶著倆小童上前賀了壽,又送上壽禮。


    英親王妃對石初櫻可是心存感激,難得地坐直了身子招呼道:“我來給你們介紹,這是‘端華堂’的輔國將軍夫人,多虧了她有這一身好本事。”又拍著石初櫻的手道:“今日你可得多喝兩杯。”


    說著又好奇地瞅著石初櫻手邊的倆小童道:“這是。。。”


    英親王妃自然也是宮裏的常客,對小舅爺許是不熟,但十二皇子她還是見過幾次的。不過,楚家的孩子相似的不少,總有她沒見過的,何況她對十二皇子也沒多深刻的印象,便隻是象征性地問了一下。


    石初櫻自然還是那一套話,還說道:“最近可熱鬧了,好幾撥人都覺得這孩子像楚家人,我雖剛嫁進來,見得人少,給大家夥這麽一說,也覺得有些像了呢。唉,也不知道誰家丟的,這麽長時間家裏可不要急壞了?!”


    “那可是,你這麽一說我瞧著倒也像,可得好好找找。”說著,英親王妃還熱心地讓人把倆小童帶到前院王爺那去,並傳話說,今日府裏來的人多,請王爺幫著打聽打聽有沒有哪家走丟孩子的。


    石初櫻帶著倆小童謝過了英親王妃,又囑咐了倆小童幾句便打算退到一邊去坐,不過武陽長公主卻朝她招了招手,讓石初櫻坐到她身邊去。


    宴席還沒開始,還有人絡繹不絕地前來,而正廳的地方有限,先來的人便很快就散到院子裏去,三三兩兩的結伴說話或閑逛。


    石初櫻被武陽長公主拉著也跟英親王妃告了假,一路往花園子裏遊逛去。雖然春天還早,但王府的花園已經打理得有模有樣了,今日更是從暖棚裏搬了不少鮮花出來妝點,因此,花園子裏倒是很有幾分春意。


    武陽長公主自然不會真的為了看花逛園子,她可是有事的。


    她把石初櫻引到一處小軒亭裏,因天氣還不太暖和,亭子倒有三麵都還圍了起來,隻留下一麵敞開往外頭看景兒。


    亭子是早準備好的,兩人一進來,就有丫環送上了茶點,更是有手爐腳爐熏烤著,半點也不覺得冷。


    “都下去吧,這裏不用伺候了。”武陽長公主很自然地屏退了下人,隨意地往加了軟枕的高背椅上坐了,又讓石初櫻道:“坐著說話吧,有了身子,這茶還是不要喝的。咱們就說說話。”


    石初櫻也不客氣,撿了個不遠不近的椅子坐了。


    她也不等武陽長公主提話,自己就問道:“長公主可是有了倆孩子家人的消息?”不然,倆人從無交集,憑什麽長公主單獨跟她搭話,傻子也覺得這不正常了。


    武陽長公主看了石初櫻一眼,放下茶盞道:“也說不上。不過,我既然見著了也想打聽打聽明白。”


    “哦?”


    “我聽說你也不是那膽小之人,我帶了個人來,想跟你說幾句話,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石初櫻心話,介意如何,不介意又如何,這人都藏在這兒有一會兒了,她早發現了,不過她還是裝裝樣子吧。


    “難不成是他們的家人?這當然好了!能早日找到倆孩子的家,臣婦也十分樂意的。如今楚漵又不在家,臣婦身子漸重了,精力也難免不足,幫他們找家人的事還沒想好怎麽辦呢。臣婦倒是要多謝長公主仗義了。”說著,石初櫻起身行了個禮,表示謝意。


    武陽長公主揮揮手,亭子後頭傳來輕微的聲響,石初櫻立刻警覺的看過去,那人見了與身後的人悄悄打了個手勢,一挑圍幕進了亭子。


    石初櫻瞧這眼前這個明顯不怎麽起眼的人,一身灰色綿綢袍子,目光平淡無波,身材也不突出,往那一站就是個隨時都可能被忽略的人。不過,石初櫻卻細細打量了他一番,朝對方點了點頭,她看出了他的功力不凡,自然也要讓對方知道她有這個能力。


    來人也不覺得意外。他朝武陽長公主拱了拱說,又朝石初櫻也拱了拱手,道:“下官有幾個問題想跟夫人請教,請夫人直言。”


    石初櫻瞅了武陽一眼,武陽也點點頭,石初櫻便放心地說道:“這位大人有何疑問請盡管道來。”


    “還請夫人再說一遍如何遇上兩孩子的,當時如何情形,越詳細越好。”


    石初櫻便又從頭細述了一遍。


    那灰衣人又問:“夫人可還記得那二人功夫、相貌如何?”


    石初櫻略一思索便道:“應該說兩人的氣息不弱,”說著又打量了灰衣人一眼,道:“從內力上判斷,我以為跟閣下相差不大,至於武藝上如何,我也是憑著些機巧才得手的,倒是不知道對方如何。”


    那人暗自抽了抽嘴角,又道:“夫人當時有沒有問過他們是如何被劫的?究竟是怎麽過程?”


    石初櫻翻了個白眼,道:“我當時劫了孩子就跑,一連跑了幾百裏才找個山洞躲了起來,那還顧得上問這麽多?再說,我救他們實在是看不過去眼兒,至於他們是誰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


    不過是後來一直沒人追上來,我才問問,想著不遠的話順路倒能送回去,可誰知道他們什麽都搖頭。我也不確定他們是不信任我這個半路打劫的,還是嚇怕了。


    不過,他們倒是說過,那倆劫匪曾說是把他們送到二龍山做投名狀的什麽的。


    唉,你不知道,那倆孩子當時可真是可憐,後來我給他們療傷的時候才發現,身上不少傷痕,尤其的是大孩子很知道看護小的,受的傷更多些。


    大的一連發了好幾天的燒,要不是他們運氣好遇上我,即便是救回來,小命能不能保住,也是問題。”這可不是石初櫻說大話,事實卻是如此。


    那人頓了一下,輔國將軍夫人的藥,滿江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都說難得的事,那估計也不是誇張了。


    “可是內傷?”


    “內傷倒不是,外傷雖重也不至於要了命,關鍵是心理恐懼不安加上連日衣食不濟奔波勞累,一歇下來齊齊爆發,這才要命呢。”


    武陽長公主手裏的帕子擰成了鹹菜。


    “至於他們的家人,他們不說我也沒問。畢竟我和他們也是萍水相逢,倒是回京這一路孩子們很開心。不過,我也跟他們說了,如果不能確定自己的家人,就不要誰來認都跟著走,萬一被騙了我白費事了。”


    石初櫻這毫無顧忌的話一出口,武陽差點氣個倒仰,難怪小表弟不認她呢。


    不過,顯然灰衣人不這麽認為。


    他思索了一下,問道:“夫人對倆劫匪可能描述的詳盡些?”


    石初櫻道:“我的記憶力再錯不了,拿紙筆來,我畫像給你。”


    。。。


    等石初櫻的畫像剛完成一半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倒吸冷氣聲。


    她也沒抬頭,繼續畫完手裏的畫像,吹了吹幹,遞給灰衣人道:“你們可別泄露了出去,萬一人沒捉到,倆孩子說不定還有危險,我現在還是從別人借的護衛給他們呢,真有個什麽我還不好辦了。”


    這回連後頭藏著的人都抽了抽嘴角,這女人可真是不怕丟麵子。他當然已經查出來倆孩子身邊的護衛是哪來的了,可她這麽明白的承認也太那啥了。。。


    “夫人的畫技確實驚人!”武陽長公主也湊過來瞧著,不由讚一聲。


    “我是采藥為生的,自然萬物,有些草藥的差別極其細微,藥效卻相距千裏,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兩樣哪個也不能缺了。”


    “這,倒也是。。。”


    石初櫻又把二龍山岔道和茶寮的位置畫了一幅圖給灰衣人,並指著圖道:“我記得當時他們是從這個方向來的,趕了馬車的,往前隻有這條岔路,因此我是提前到了這裏口子前頭這裏等著的。他們見了自然防備,可沒想到我會直接下迷藥,所以我憑這個機巧得了手。”


    “馬車我也趕回來了!”石初櫻沒事一般甩了一句,頓時驚掉好幾個下巴。


    石初櫻瞧了他們一眼,奇怪地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他們吸了我的迷藥沒個一天醒不過來,來孩子那個樣子,我們要跑路也不能光靠腳丫子啊!”


    好吧,昌平帝有些明白為何在‘寧壽堂’縱橫多年的老太太如今卻進了佛堂了。。。別的不說,遇上這麽個有能力、有實力、又不走尋常路的孫媳婦你還瞎擺譜,那你不進佛堂,還等著吃大虧啊?


    石初櫻的話真真假假,真不全真,假又不全假,聽著似乎漏洞不少,可事實上很多隨機而發的事情可不都是這樣?又不是經過什麽深謀遠慮的安排,自然沒有那麽縝密,這才是正常的狀況。真若是嚴絲合縫的,反倒可能是太假了。


    倆小童在英親王妃的壽宴上一亮相,在宗室和勳貴圈子裏也算引起不小的轟動,別人不說,那些個來壽宴上的皇子王孫誰不認識十二皇子和小皇舅?活生生的兩個人就擺在眼前,尤其是定王,怎麽可能對自己唯一的親弟弟一模一樣的人無動於衷?


    定王當時就把十二皇子拉在手上,反複摸索了幾遍,又特地蹲下身子耐心與他說話,詢問小童都記得什麽事情。


    這個小童和大童有約定,他們能從皇宮被騙到大街上,又被在眾目睽睽下劫走,這夥人必然不簡單,所以不到最後關頭他們絕不說出真相事實。他們隻說似乎一覺醒來就在倆劫匪手上,前塵往事不記得等等。倒是與大俠嬸嬸相遇、被救和被救以後的事肯說幾分,這些也是與石初櫻約定過的,哪些能說,哪些堅決不說。


    反正他們是小孩子,記不清也是有的。隻不過他們現在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了。


    然而,別說是武陽長公主,便是定王等十幾個皇子兄弟也分分鍾心裏有了懷疑,這兩個要是真的,那‘景秀宮’裏的又是誰?


    這兩發炮彈不可謂不響,炸得當日的京城宗室勳貴們有些頭暈,敏感些的人回家後立刻關門閉戶,商討起各種可能和對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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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經曝光,很多事自然無需遮掩,也遮掩不了。第二天就有不少人上言調查輔國將軍夫人解救的這倆孩子的身份,盡管還沒有直接說肯定有人是假貨,但也不過是措辭不同而已,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聖人一麵囑托宗人府協助‘端華堂’照看好倆孩子,一麵派出英親王為首的幾名要領負責調查有關事項,當然這些都是明麵上的。


    事實上,密查已經有好些天了,如今昌平帝的案頭已經擺了好幾疊子的密報。


    他坐在密室的椅子上,揉了揉額角,對密十五道:“說吧,挑重點!”他也懶得去看那些消息了,原本他還打算秘密進行,可既然已經揭開,就隻能加開腳步。


    “稟聖上,經核查:‘端華堂’輔國將軍府上的倆小孩的體貌特征與程似錦和十二皇子一致;


    又查,太醫院裏存檔的十二皇子的有關記錄有塗改的痕跡,至少在一年前就發生了,而且,有關皇子女出生時以及周歲後留下的手腳印跡丟失,不過咱們密檔裏的記錄仍在,經對照無誤。”


    “哦?那‘景秀宮’裏的。。。”昌平帝暗中聽過對石初櫻的問話後,對這個結果並不太意外。


    “。。。‘景秀宮’的都不是本地人!”密十五十分肯定地答道。


    “繼續說!”昌平帝的臉色冷了下來,袖子裏的拳頭也攥得發白。這是有人混淆皇嗣!到底意欲何為?!


    “。。。‘景秀宮’的藥確實溫補,隻屬下等細查發現裏麵有微量的致人無力和昏迷的成分,這微量對大人毫無影響,但對於病弱小兒卻有顯效,會使人日漸衰微。。。”


    密十五微微看了上頭的人一眼,還有話說:“另外,畫像中的兩個人已經確認,一個是前大內侍衛零二八號,另一個是江湖人稱齊四兒的要犯,齊四兒與青遠案有關,刑部和官府都在追查,沒想到竟出現在二龍山附近。”


    “二龍山那裏可查過了?”


    “剛得到消息,早在二十多天前,曾有過往客商報案稱在岔路口發現兩具幾乎裸身的屍體,雖然被鳥獸啄食了,但根據官府驗屍結果,咱們能斷定一個是齊四兒無疑,另一個屬下們確認是零二八號。據查,屍體被發現時,隨身物品全無。”


    “隨身物品全無?!”


    這兩個人既然是去投二龍山自然不可能沒有準備,不然也不會帶著倆孩子做‘投名狀’,這樣的人又怎麽會不帶著家當?


    “可有查出隨身物品去向?”昌平帝不由提高聲音問道,不過很快意識到自己太急了,又改口道:“當日情形如何?”


    密十五搖搖頭道:“據密十九回報,當時正是正午前,茶寮裏歇腳打尖地人不少,都看到兩人帶著倆孩子進了茶寮。


    茶寮掌櫃和夥計都證實,當時有個一身白衣少俠因寶劍放在桌子上,很是被兩人眼神恐嚇過,不過那少俠也同眾人一樣,打包了吃食先走了,有人看見是牽著匹白馬往岔路去了。過後再沒看到這個人。


    發現屍體是在傍晚時分,一個商隊經過岔路的時候,見到好幾隻飛鷲在離岔路口大約三四百尺的管道上啄食東西,還有幾隻野狗搶食,野狗和飛鷲爭搶中露出了屍體形狀,他們不敢近前,卻馬上派人往最近的縣衙報了案。


    當地縣衙裏天黑後才到達收了屍體,又因是在二龍山的地界上,便作為劫殺案登記了。倒是縣衙至今沒有確定這倆人的身份呢。


    密十九確認過,是齊四兒和前零二八號無疑。


    這二人一個是一刀斃命,另一個是後腦頭顱破裂死亡,應給是被人擊打造成的。據衙役記錄看,當時現場已經破壞嚴重,到處是鳥獸的的痕跡,沒有什麽遺留的物品。連身上的衣物也幾乎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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