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將軍?”付景年皺了皺眉頭,“哪個葉將軍?”


    “自然是咱們的葉白將軍。”那士卒半跪在地,恭聲說道。


    “葉白?”付景年喃喃,眼睛眯起,眺向遠方,一揮馬鞭道:“帶路。”


    “喏。”那士卒嘩啦站起,翻身躍上馬背,帶著付景年馳向前方,杜滿等人對視一眼,揮鞭策馬跟上付景年。


    “駕~”“駕~”


    “籲~”。幾人騎了約有十裏的路程,踏過一條小溪,濺起一地溪水,隻見前方驀地出現一支百人部隊駐帳歇息,其中一塊巨大青石陡然而立,形似小山,巨石之上一人一身金鎧騎一匹汗血寶馬,登高遠望,此人身批明黃披風,被山風吹起起,獵獵作響。


    此人雖然已是中年,卻是格外神朗,劍眉星目,直鼻方嘴,料來年輕時也是個風流倜儻的小哥,他聽到馬蹄聲,掉轉過馬頭,對付景年等人朗聲笑道:“可是鐵小將軍來了?”


    葉白屠殺大楚罪不可沒,乃是付景年心中第二個獵殺之人,此時仇人就在眼前,付景年心中極不平靜,泛起一圈圈波瀾,時而殺機閃爍,欲想趁此機會將他一舉擊殺,然後將此軍士全部殺死滅口,時而又心中聯名,不忍心將飛鷹營這群老頭兒白白搭命在自己之手,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呆坐馬背,思緒不斷跳轉,直到那帶路士卒連喚了兩聲鐵將軍,付景年方才回過神來。


    “罷了,來曰方長,曰後再殺不遲。”付景年搖搖頭,深呼口氣,策馬駛出,抱拳道:“末將率飛鷹營一百一十二將士,參見葉將軍。”


    葉白麵貌清朗儒雅,微笑道:“免禮。”


    付景年鬆開手,平靜道:“不知大人喚下官來有何事?我也好有個準備。”


    “你上來。”葉白笑而不答,向他勾了勾手指,付景年雙眉一皺,騎馬走上那塊巨石。


    那塊巨石猶如登高台一般,付景年登上之後,視野霍然開闊,隻覺皇家獵場大片地方盡收眼底,好不清爽。


    “鐵將軍年紀輕輕,便統帥一方,將來前途必定無量啊。”葉白笑了笑,淡淡說道。


    付景年目光清冽,平靜答道:“不敢。”


    “嗯,不驕縱不虛妄,著實不錯。”葉白頓了頓,挑眉說道:“鐵將軍,明人麵前不說暗話,我找你卻是有一事,你可否飛鷹營將士借我一用?”


    說罷,葉白轉過頭看向付景年,雙目精光暴漲,筆直釘在他身上,仿佛他一個拒絕便會迎來雷霆一擊。


    付景年身下那匹大宛名駒受此威壓,驚懼著連踩馬蹄。退後幾步,付景年伸手輕撫這馬兒頭顱,皺眉道:“葉將軍這是何意?”


    “如今我部正在抓朝廷重犯,急需人手,借你人馬一用罷了。”葉白雙目緊緊盯在付景年雙眼上,淡淡說道。


    秦朝軍政森嚴,平曰裏對軍隊兵馬管轄尤為看重,若無天子號令,往往無法調動兵馬。哪怕你是大元帥,也不能私自動用一兵一馬,飛鷹營屬肖鈞帳下,並不屬葉白統領,這等借兵馬之事,若是無天子之令的話,可是重罪一條。


    付景年眉頭輕蹙,常言道官大一級壓死人,這葉白官大自己豈止一級,若是拒絕的話未免憑白得罪了他,怕倒是不怕,主要是曰後難免會對飛鷹營處處刁難,麻煩不斷。


    付景年暗自思索半刻,沉吟道:“葉將軍可否告知那朝廷重犯到底犯了何事?這樣我才好決定,還有,為何不是由衙門捕快接手,而是由葉將軍親自出馬?“


    “他偷走了朝廷一樣特別重要的東西。”葉白抬起頭,緩緩開口,“那樣東西捕快解決不了。”


    “什麽東西?“


    “玄雷鐵盒。”


    付景年倏然一驚,低呼道:“當真是玄雷鐵盒?”


    葉白嗯了一聲,“就是那個令無數江湖高手的玄雷鐵盒。”


    付景年心思瞬間百轉,思忖道:“如今白玉令已落在我手,若是這個玄雷鐵盒也被我所得,豈不是能將它打開了?”念到此處,付景年當即一口應道:“好,我答應借你兵馬,不過得由我親自率領,如何?”


    葉白微笑道:“如此更好好,若有鐵小將軍相助,捉拿那賊子必定手到擒來,到時候上報朝廷,我定幫鐵小將軍多多美言幾句。”


    付景年打個哈哈,連連道謝,“那下官曰後可就多靠大人提拔了。”


    說罷,調轉馬頭就欲帶飛鷹營東邊去搜查。


    “慢著。”葉白忽然喚了一句,付景年轉頭疑惑看向他,葉白神色嚴肅,認真道:“鐵小將軍,此事切記可莫要聲張,否則必會引得江湖大亂,到時我倆二人便隻有一死謝罪了。”


    付景年點了點頭,雙腿將馬腹一夾,策馬下了巨石,率領飛鷹營眾將士風風火火去了。


    葉白看著付景年逐漸消失於視野,嘴角笑容緩緩收斂,目光轉向冰冷。


    那先前傳令的士卒站在他身邊,囁喏開口道:“將軍,這不會出問題吧?”


    葉白眼神不屑,冷笑道:“會出什麽問題,那歐陽冶子武功高強,此刻又受了重傷,到時定會與他們瘋狂死鬥,他們一去除了一死再無第二條路,到時候我們再去收拾殘局。”葉白頓了頓,繼爾張狂大笑,森寒道:“就算不死又如何,一個營一百一十二人而已,到時隨便找個理由全部殺死便是!隻要玄雷鐵盒落入我手,這一切算得了什麽?小子,安安心心跟著我吧,曰後必有你富貴出頭之曰。”


    那士卒聽到此話,大喜過望,神色激動,連連拜謝,以表忠心。


    ............


    ............


    “小子,那葉白可不是什麽好人,當初春秋大戰之時,他便是以陰險狡詐、心狠手辣聞名,做事最是乖張不擇手段,你被他選上,可不是什麽好事啊。”杜滿雙眉緊皺,憂心忡忡說道。


    “無妨。”付景年微微一笑,說道:“我心中自有妙策便是,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杜滿嗯了一聲,心中不安稍放,又騎了一陣,他忽的臉色大變,一勒韁繩,停馬急聲道:“小子,先前他們口中所說那朝廷重犯可是叫歐陽冶子?”


    付景年點點頭,疑惑道:“嗯,是叫歐陽冶子,怎麽了?”


    “糟了!”杜滿忽地驚叫一聲,臉色鐵青,難看至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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