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惜避開了砸來花束,懶得說話,隻是看向易楓,等他說。


    易楓冷冷看了周家敏一眼,“既然你不歡迎,我和惜惜馬上就走。”說著轉身周家俊,“抱歉,我幫不了你。”


    “慕林哥!慕林哥!”周家敏從病床上爬下來,不顧手上還插著針管就要奔過來阻止他離開。周家俊步走上前去,及時將她攔了下來。“小敏,別這樣!”


    周家敏不肯被按回床上,掙紮著問:“慕林哥,連你也嫌棄我了嗎?”


    易楓病房門口頓步,頭也不回說:“沒有人會嫌棄你,相反,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生活,但如果你再不長大,遲早你會毀掉自己。惜惜,走!”


    他挽起顧惜惜手就往外走。顧惜惜被他拉著,瞥了還鬧騰周家敏一眼後,也毫不留戀地跟著走出病房。兩人醫院走廊走出一段路,周家俊才追了出來。


    “慕林!”他追上來,攔住兩人去路,對顧惜惜露出歉意一笑,“顧小姐,對不起,能讓我和慕林單獨說一說話嗎?”


    這話雖然說得客氣,卻透著不容置疑強勢。


    “可以,你們管聊。”她不以為意,鬆開易楓手說,“我去找安安,她好像還加班,你一會來找我吧。”


    後者輕頷首,視線移向周家俊。


    周家俊說:“慕林,剛才小敏聽說你要過來,飯也肯吃了,人也跟著安靜了,如果不是看到你和顧小姐一起來,她絕對不會有這麽激烈反應,你別怪她好嗎?”


    易楓麵上不置可否,嘴上隻說:“請長話短說。”


    周家俊心裏先組織了一遍,才輕歎一聲說:“好吧!小敏現情緒極度不穩定,醫生說不能讓她再受到任何刺激,量讓她事事如願,而目前小敏大心願就是和你結婚,所以……”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等著易楓說話,但易楓卻絲毫沒有接話意願,隻好又接下去說:“所以,我想請你答應,暫時先和小敏舉行一次訂婚宴,安撫她,讓她有活下去希望,這樣才能配合醫生治療。你放心,這一切隻是演戲,等她好起來後,你可以隨時公開解除婚約。”


    夜晚醫院走廊,很是安靜,除了他們再無它人。周家俊管將說話聲音壓到了低,但他話這寂靜夜裏仍然清晰無比地傳入易楓耳中。


    易楓問:“這是她想法,還是你和你家人想法?”


    “不,這是我個人想法。”


    “對周家來說,自家女兒被人退婚,你認為你們家人願意丟這個臉?”


    周家俊啞然。


    易楓又問:“重要一點,如果她到時又尋死呢?”


    周家俊疲憊地扶額說:“我不知道,以後事情以後再說,主要是解決眼前事情。爺爺因為豪哥事已經倒下一次,這次又因為小敏倒下了,爸媽和大伯大伯母也鬧翻了,現整個家裏隻有我一個人還保持理智,我隻能先想辦法保住小敏再去處理其它事。”


    “慕林,就算不看表姑和我們家關係上,你就當看我們是多年同學麵子上,幫我這個忙吧!”周家俊第一次人前把自己姿態放得這麽低,後一句話中,甚至隱含著一絲哀求。


    易楓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這樣治標不治本,如果我答應跟她假訂婚,隻會讓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同時還會讓周家和易家都難堪,情況會比現難控製,所以我不能答應。你不如去請一個心理醫生給她看看!”


    周家俊抓住他手,像溺水者抓著救命浮木般緊緊抓著,“我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命是小敏救,她不但是我妹妹,還是我救命恩人,如果沒有她我早七歲那年就死了。所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樣,慕林,你就答應我吧!”


    “不行!”易楓還是堅決搖頭。


    周家俊見他不為所動,開始無所不用其極,“聽說你好像被老太太趕出來了,這是真吧?是因為你堅持要和顧惜惜結婚嗎?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為了一個女人甘願放棄億萬財產當個窮光蛋檢察官,有別墅不住偏偏去住她小單元房裏。不過這都沒關係,隻要你答應跟小敏訂婚並這段時間安撫她照顧好她,我可以讓你立刻回到以前生活水平。”


    易楓還是搖頭,“你現完全是貶低自己智商。若我會因為這些東西而動搖,就不會堅持要娶惜惜了,不是嗎?”


    周家俊苦笑,“我也知道你公正廉明不畏強權,可我別無它法,現你就是小敏唯一救命繩。”


    “現能救她隻有她自己,我不會答應這種要求,也不可能答應。”


    “慕林,你當真要見死不救?!”周家俊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不是我見死不救,而是我救不了她。何況我和惜惜已經領證了,不可能再另行訂婚,即使是假也不行,恕我無能為力!”易楓說著就要轉身離開,視線不經意掃過站幾步之外穿著住院服顫巍巍站著周家敏,離開腳步為之一頓,又說,“正好,家敏也聽到了,我就不必多說。已經發生事情不可改變,如果你不試著改變自己,那麽誰也幫不了你。如果有其它可以幫到你,我都可以幫忙,唯獨訂婚這一點不可能。天色不早,我明天還有案子要處理,先失陪了!”


    他朝周家兄妹頷了頷首,轉身毫不留戀地邁步離開。


    周家敏站原地淚流滿麵,眼中閃著忿恨,貝齒緊咬著唇瓣,直到滲出了血絲都不自知。周家俊跑過來,扶住她搖搖欲墜身子,大吼:“小敏,鬆口,不要這樣對自己!”


    “哥……”周家敏抓住他手臂,忽然軟倒他懷裏。


    “小敏?!”周家俊拍了拍她臉,發現她已經昏了過去,連忙打橫將她抱起,一邊跑向病房一邊喊,“護士,護士,過來,病人暈倒了!”


    易楓回頭看了急奔而去身影一眼,搖了搖頭,不再作停留,步走向樓梯,往樓下安遠琪辦公室走去。


    顧惜惜正和安遠琪辦公室裏聊著趣事,見他過來就迎了上來,也不問他周家俊都說了什麽事,就拉著他去做了一些常規檢查。檢查完兩人又踏著夜色回公寓。


    這時候路邊有一些商店已經打烊了,有還開著,昏黃路燈照道旁樹上,使得人行道上影影綽綽,燈光和陰影交錯晃動。顧惜惜挽著易楓迎著夏夜微風悠閑地散步,突然抬頭,透過樹葉縫隙望天,發現今夜天上有許多星子閃爍,像一塊綴滿了寶石黑幕,興奮得像個小女孩,拉著易楓跑到沒有樹木遮擋地方,抬頭指了指天上給他看。


    “很少能s市看到這樣美麗天空呢!真神奇!”


    易楓也跟著抬頭望天,詫異地發現天上不但有許多星星,還有一條銀河閃閃爍爍,這中國日漸汙染嚴重城市裏是十分罕見天象,也是他第一次s市天空上發現銀河存。他感歎,“上一次看到銀河時候,還是我被爺爺丟去軍營訓練時候。”


    顧惜惜笑問:“那是多久以前事了?”


    “十二年前。”


    “那真是很遙遠事情了呢!可憐易大少,難道這十二年來,你就沒有抬頭望望天空,看看天上光景?”


    “沒有想過。”如果不是顧惜惜,今晚他也不會想到要抬頭望一望天空。


    “想也知道!”他回答顧惜惜意料之中,也就沒覺得奇怪了。其實像現都市人,一年四季都是步履匆匆,上班對著偌大一方辦公室連太陽都曬不到,下班擠公車擠地鐵或者開車,回家人基本就對著幾十平方米裝了防盜窗防盜門屋子,有夜生活人多半進了各種富麗堂皇紙碎金迷酒吧夜總會消遣,能像他們現這樣手挽著手悠閑漫步大街上成年人情侶屬於少數,會抬頭去望天是少之又少。畢竟會有這種閑情逸致,大都隻出現尚未離開校園學生之中。


    易楓現就有一種回到學生時代感覺。那時候他也曾和前未婚妻徐謙雅這樣漫步校園裏,隻不過那時他心思全部學業上,對她敷衍態度多一些,用一個被人用爛了成語形容就是“貌合神離”。他心裏清楚,這也是當年徐謙雅堅持要出國留學,並且一留就是十年原因之一。她對他說,她有她理想和堅持,她想要一個溫柔體貼愛人,而不是一個政治婚姻下相敬如賓模範丈夫。他理解她想法,所以也支持她出去留學。


    “想什麽?”顧惜惜發現他有點兒走神,搖了搖他手問。


    “想學生時代事。”


    “是想當年和前未婚妻漫步校園中事吧?”事實再一次證明,顧惜惜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他抬手拍了拍她腦袋,十分明智選擇不接話。


    她不依,追問:“那你覺得,跟我漫步,和跟她漫步,有什麽不一樣感覺?”


    “沒有可比性,你是我妻子,她隻是世交。”


    “真假?”


    “你說呢?”


    “讓我說話,不管如何,你已經蓋章畫押,從今以後就是我人了。不管她有什麽,都不關咱們事!”


    “正如你所說。”他不禁又捏了捏她鼻子,另一隻手主動牽起她挽他臂彎裏手,朝還未打烊顧家花店走去。


    顧媽媽正準備要打烊,兩人到來剛好幫她收拾擺店門口花材。易楓還幫忙拉下卷簾門,然後三人一起走回家,從頭到尾他也沒說起關於周家俊請求事。


    夜裏,因為不好意思,顧惜惜還是睡顧媽媽房裏,而易楓仍然獨自睡她閨房中。


    第二天,易楓如常去檢察院上班,顧惜惜家裏寫了一上午小說,下午就去人民醫院拿了他檢查報告,確定他身體各項指標沒問題後就放了心,決定回家繼續寫存稿,結果卻小區樓下碰到了周家敏母親趙慧珠。


    趙慧珠一來就向她表明了來意,希望她和易楓離婚,並想辦法說服他和周家敏結婚。她說:“隻要你能讓易楓和我家小敏結婚,我可以答應你任何要求!錢,工作,地位,房產,這些我通通可以給你,甚至可以給你找一個不輸給易楓丈夫。”


    顧惜惜覺得自己這個月肯定不知不覺中和狗結怨了,不然為什麽總會有一盆接著一盆狗血向她砸過來?讓她有種應接不暇,仿佛成了八點檔狗血劇女主角感覺。


    她對趙慧珠堅決地搖頭說:“趙女士,你與其這裏做我功夫,不如去好好勸勸你女兒想開點。世界上沒有過不去坎,你女兒現需要不是易楓,是她自己要學會麵對挫折!”


    她很無法理解周家敏思維,如果是她遇到這種事,她會十天半個月不敢見人,會惴惴不安,會去找罪魁禍首麻煩,但決不會做出自殘這種事,又沒有受到實質傷害,又何必尋死,如果人人都像她一樣,這個世界上早就沒幾個活人了。因為無法理解,所以她也不會去同情。


    趙慧珠見她油鹽不進,眼中微有不悅,打量了顧家這三室兩廳一圈後,又說:“顧小姐,你有什麽樣要求都可以提出來,隻要合理,我都可以答應你!”


    她眼中隱隱鄙夷讓顧惜惜看了十分不爽,微笑說:“不好意思趙女士,我沒有要跟你提任何要求打算,你也不要覺得我像是那種捉住你就獅子大開口人。別說周家有我一樣不缺,就算我真缺了什麽,也不需要用我老公來換。如果你沒別事,就請你離開吧,我還要工作。”


    趙慧珠終於意識到來之前和丈夫商量好各種條件打動不了顧惜惜,心裏百轉千回之後,開始放低姿態。“顧小姐,可憐天下父母心,我知道這要求讓你很為難,但小敏她不能沒有易楓啊!我就這麽一個女兒,沒有她我也活不成了。顧小姐,你就看我一個母親愛女心切份上,幫幫我,給我女兒一條生路吧!”


    “我也不能沒有易楓啊!我媽也隻有我一個女兒,她甚至不像你一樣還有老公兒子身邊,如果沒有我,她日子隻會比你難過千萬倍,趙女士,你是不是應該看天下父母心份上也放我和易楓一條生路?”顧惜惜說罷,還忍不住嘲弄地瞟了她一眼。


    自從嫁入周家後,趙慧珠何曾受過小輩這樣毫不留情嘲諷,頓時麵目變得有些猙獰,沉聲說:“你……顧小姐,我今天來是誠心誠意求你幫忙,你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如果每一個求別人人都是像趙女士這樣‘誠心誠意’態度,我估計也沒幾個被求人會答應對方請求。”


    “原來顧小姐是嫌我不夠誠意……”趙慧珠咬了咬牙,突然她麵前跪了下來,“那麽,我跪下來求顧小姐,求你成全我女兒和易楓!”


    顧惜惜這下子當真是被嚇到了,下意識地走過去扶她起來,“趙女士,別這樣,你先起來。”


    趙慧珠卻不起來,堅定地說:“如果顧小姐不答應,我就跪這裏了。小敏現還醫院裏昏迷不醒,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這樣子下去!”


    顧惜惜心中哭笑不得,麵上卻不知作何反應,隻好她麵前蹲了下來,對她說:“趙女士,我承認剛才說話也有些過分,我跟您道歉!”


    “那你是……”趙慧珠臉上浮起希冀神色,但是很又被顧惜惜接下來話打焉了。


    顧惜惜說:“雖然如此,我還是要告訴您,我不能沒有易楓。如果他當初選擇是周家敏,那麽我再難過也隻好認了,可他選擇是我,我們也已經是夫妻,我不可能這種情況下還把他讓給周家敏。如果我放棄他,既是對我自己不負責任,也是對我們婚姻褻瀆,是傷害所有人行為。趙女士讓我知道一個母親對女兒無私,我也有一個很無私對我母親,所以我敬重你,但我態度也決不會因此而改變!”


    後一句話,她說得鄭重無比,既是想讓趙慧珠聽明白,也是提醒自己,不能因此而心軟。她不能讓出易楓,哪怕他還沒有愛上她,也不能把他讓出去!


    她話趙慧珠雖然聽進去了,但卻認為她是鐵石心腸,存心要讓周家敏去死。趙慧珠語氣變得十分尖銳,“顧惜惜,我都給你跪下了,一個長輩這樣子求你,你難道就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顧惜惜反問:“有同情心,就要用我一輩子愛來救一個與我無關人嗎?”


    趙慧珠說:“你還年輕,天下也不隻易楓一個條件好男人,你一定還能找好男人。”


    她笑,“趙女士也會說天下不隻易楓一個好男人,那為什麽你女兒非要搶別人老公?”


    “她情況特殊!要不是因為易楓,她也不會弄成今天這樣!”趙慧珠說得理直氣壯。


    顧惜惜抿唇不語,但態度堅決,表情沒有軟化跡象。合著她態度好了,這周夫人就打蛇隨杆上了。


    趙慧珠見她不說話,又大說:“今天我好言相勸是看易楓麵子上,你卻油鹽不進,非要看我們小敏不好過,如果小敏因為這件事出了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


    顧惜惜這人本就受不得別人威脅自己,聽了這話忍不住又說了一句:“趙女士,你兒子也曾經對我說過同樣話,理由是你女兒想打我結果自己掉水裏去了。我不知道你們周家人是不是都喜歡說威脅別人話,但我敬重任何一個疼愛女兒母親,所以,請您我還沒有發火前離開我家。謝謝!”


    她站起身,走到玄關邊,打開了門,做了個請姿勢,等著趙慧珠離開。後者踉蹌地從地上站起來,抓緊了手裏小提包,狠狠瞪了她一眼,頭也不回走了。


    幾天後,顧惜惜正花店裏核對婚禮所需花材訂貨清單,顧媽媽櫃台後統計收支,商鋪業主張小姐進來了,說是這裏商鋪要改建,希望她們這個月底搬出去。


    “張小姐,我們租約年底才到期,如果現讓我們搬出去,你可是要付給一年違約金。”顧惜惜撂下筆,抬頭對四十多歲卻打扮得猶如三十出頭業主張小姐說。


    “違約金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支票,裏麵包括違約金和退回給你們租金,顧小姐確認一下吧。”張小姐說著,遞給她一張支票,“三十號晚上前,我會讓人來收回鑰匙。時間是緊迫了點,實是不好意思!”


    顧媽媽說:“現已經是二十八號下午了,三十號晚上,豈不是隻有兩天時間了嗎?張小姐,就算要搬,我們這麽大一間花店,也不是一兩天就能搬得了,能再寬限幾天嗎,等我們找到店麵馬上就搬走。”


    “不好意思,顧太太,我也是沒辦法才急要這間店麵,不然我也不會舍得付十來萬違約金不是?說起來你也是老主顧了,我能寬限哪有不寬限道理,你也別叫我為難啊!”張小姐滿臉為難,眼中盛著歉疚,態度卻很堅決。


    顧惜惜突然問:“張小姐是不是受到誰威脅才不得不這麽做?”


    “……”張小姐沒想到她會一語道破,但旋即就收起了虛假笑容,真誠地說,“顧小姐,顧太太,明人麵前不說暗話,就是這麽個事,也不知道你們惹了什麽大人物,總之這事我也自身難保,如果弄不好連我都麻煩大了。希望你們能量解,三十號之前一定搬出去!”


    “我得罪了周家二夫人趙慧珠,張小姐想必對這名字不陌生吧?”顧惜惜笑吟吟說,仿佛正說“今天天氣真不錯,適合出門喝下午茶”。


    張小姐鋪麵租給顧媽媽十幾年了,對顧惜惜也是很熟悉,知道這個女孩笑得特別甜美無辜時,她周圍時常會出現一些倒大黴人。而這時她笑容張小姐看來就甜美無辜得仿佛三歲天真孩童,讓張小姐無端端地背脊生涼,幹笑說:“聽是聽過,不過沒見過,顧小姐如果得罪了她,那可要小心了,咱們s市,沒幾個人敢得罪周家人。”


    “嗬!是啊,謝謝張小姐提醒。這件事我們會想辦法!”


    “那就這樣,我三十號再來,不打擾顧太太和顧小姐忙了。”張小姐甩下這句話,夾著包包逃也似地離開了顧家花店。


    顧惜惜轉向仍然端坐櫃台後顧媽媽,“媽,你看現怎麽辦?”


    顧媽媽一邊繼續計算收支,一邊頭也不抬地說:“既然禍是你惹,自然由你去想辦法解決,我隻有一句話,要我搬出這間花店,沒門兒!”


    “媽還是一如既往彪悍啊!”顧惜惜笑,把趙小姐支票夾進小本子裏,重拿起原子筆,一邊繼續未完統計工作,一邊說:“媽從小就教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雙倍奉還,外加一百年份利息。”


    “你記得就好。”顧媽媽滿意地笑笑,不再說話。


    顧惜惜也若無其事統計,仿佛剛剛張小姐根本沒有來過似地。


    兩天後,也就是三十號這一天,張小姐再度來到花店,同時身後還跟著一個西裝筆挺男人。見到花店裏一切如常,鮮花一把不少,反而像是剛剛進過貨樣子,不由得皺眉,悄悄拉過顧媽媽問:“顧太太,就算你沒準備好,這麽多花材也該先找個地方搬走啊,你這樣子,讓我怎麽做。”


    顧媽媽笑說:“該怎麽做就怎麽做。”


    張小姐隻好歎了口氣,悄悄指了指那西裝男說:“顧太太,我已經把這棟樓商鋪都賣給那位先生老板了,他是跟我一起來拿藥匙,要不你跟他說罷,現鋪麵都已經不我名下,我也無權過問了。”


    她說著向那西裝男點了點頭。西裝男走了過來,禮貌地朝顧媽媽點了點頭。張小姐就說:“顧太太,你看,現都晚上八點了,是不是該把鑰匙交給吳先生了?”


    還未等顧媽媽說話,西裝男子已經先一步說:“張小姐,不必麻煩了,我老板已經將這間鋪麵送給了這位太太,以後這裏就是她了。”


    “什麽?你老板……是誰?”張小姐大驚。這一帶鋪麵租金高,升值潛力也大,她根本不是自願賣掉這幾個鋪麵,但前天這個西裝男子卻突然上門,高價收購這幾間商鋪不說,還隱隱透露出強大實力背景來威懾她,逼她不得不將金雞母拱手讓人。


    西裝男說:“報歉,我老板不喜歡太多人知道她名字。張小姐既然已經跟這裏無關,我老板要如何處理這處產業也自然與張小姐無關。”


    西裝男說話不苛言笑,讓張小姐心生畏懼,尤其想到外麵還有四名黑西裝保鏢守著,她就是有什麽不滿也不敢這時候說出來。她賠笑連連,連帶對顧媽媽笑容也真誠了幾分。“那麽,丁先生,顧太太,我就先走了,你們慢聊!”


    等她走後,丁傑朝顧媽媽鞠了一躬,把房產證遞給她說:“夫人您好,我是丁傑,這是這邊商鋪房產證,您過目。”


    “謝謝。”顧媽媽接過房產證,看也不看便放入抽屜裏,對丁傑說,“辛苦你了小丁,這麽晚還要你跑一趟。”


    “夫人別客氣,總歸要跑一趟。那麽,如果沒有其它吩咐,我就先告辭了。”


    “去吧!”


    丁傑功成身退,駕車離開了顧家花店,而他幕後大老板,也是顧惜惜顧大小姐,正躺床上和好友原希雅聊越洋電話,為電信事業做“供獻”。


    “小雅,你簡直是個天生做生意料,舉世難覓人才啊!你這樣人,不成為天下首富,箭直是太對不起自己了!”顧惜惜一手抓著電話一手抱著枕頭,躺床上,雙足蹬得老高。


    原希雅嗬嗬笑著,不忘調侃好友說:“槍打出頭鳥,當世界首富沒有什麽好!而且你這麽點小事,隨便一個有點生意頭腦人都能想得到,也就隻有你這種死宅人才需要找我幫忙出點子。你知道嗎,為給你出這個點子,讓我頗有用青龍偃月刀砍小雞之感啊!實有損我原氏財團董事長威名……”


    顧惜惜打斷她滔滔不絕言論,“切,你就吹吧!跟我拚做生意運籌帷幄我當然比不過你,有本事咱們來比製藥或寫小說,我看你丫還怎麽贏姐!”


    “嘖嘖!以己所長,攻彼所短,這麽陰招數你也想得出來,真是要不得!”


    ……兩人相互調侃了好一會兒,顧惜惜才言歸正傳。“說真,我婚禮你可要抽出時間來參加啊,就剩十幾天了,你別到時候又要開國際會議走不開!我一輩子一次大事,你敢缺席咱就和刮袍斷義——絕交!”


    原希雅故意曲解她話意,“誰跟你刮袍斷義了,我又沒有斷袖之癖,也沒有百合傾向。”


    “我管你那麽多,就這麽說定了,電話費很貴,我不跟你閑磕牙了,有事衛星線call我!”


    “行,我一會夜班機飛香港呢,後天還要去芬蘭,沒事別打擾我!”


    原希雅嘴裏說著沒事別打擾,但顧惜惜知道她是表達“有事沒事別忘了找我”這個意思,嘿嘿笑說:“放心吧,閑著沒事我一定會打擾你。”


    互道了晚安,兩人終於收了線。顧惜惜以為,這次輕易打敗了周家,多少會讓他們知難而退,但她萬萬沒料到,幾天後一場人為大火不但燒掉了顧家花店,還害得顧媽媽被燒傷進了醫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權少老公強強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迷路天使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迷路天使並收藏權少老公強強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