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吱吱,變成人讓我看看。”宋翊逗著鬆鼠。


    帶著人心鬆鼠身的蔣芝憤怒地一爪子將他拍開:本鬆鼠要是能變成人還能等到現在都還是鬆鼠形態?


    “看來變不了。”宋翊歎道。


    楊影:“……”這不是很正常嗎?您在遺憾什麽?


    (完)


    苗可聽說了一樁緋聞,大神與大神的緋聞,其中一位大神筆名一顆果核,而另一位大神筆名逆流。


    “這真是言情文圈的強強組合。”喵一聲給喵嗚嗷嗚發消息八卦說。


    那兩位大神怎麽樣都好啦,不過薑姑娘你不覺得自從你成為楊夫人後你在感情向八卦方麵的觸覺敏感度極速地就上升了一個檔次嗎?以前你可不會跟喵嗚嗷嗚聊這種事情,頂天了也就聊聊逆流的男神範兒長相,或者一顆果核的溫婉氣質,什麽時候關心過他們倆之間有什麽啊?


    苗可摸著下巴,差點沒留神想去信問問已婚婦女的心路曆程,但卻內傷地發現作為喵嗚嗷嗚她是不知道喵一聲剛結婚的,而作為苗可,她又不知道薑涵八卦了逆流和一顆果核。


    也許把身份暴露了比較好?苗可思索了三秒鍾,中規中矩地回複喵一聲:“他們倆挺配的。”同類型文的寫手,不考慮同行鬥爭互看不順眼的話,很有共同語言,兩人氣質上也很搭,雖然長相上一顆果核略遜色了些,但智商和靠譜度上苗可相信逆流需要一顆果核的救援。


    “大家都這麽說,連兩人的粉絲普遍都是在祝福,真難得,完全沒有掐。”


    苗可不太理解‘難得’在哪裏,她覺得,這都一公一母了,當然可以一山容二虎,再說這兩人的粉本來就挺和睦的,主要是,兩位大神雖然都寫言情文,但方向不同,近來更是尤其不同,一顆果核是堅定不移地溫馨,逆流則在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以前還把重點放在虐感情線上,現在專注於虐人物,虐得感情線都成輔線了。


    “哦,對了,你看他們倆的文比較晚,不知道以前的事,”喵一聲貼心解說,“逆流和果核出名的時間相近,又是混同一個圈子,自然會被拿來比較,那時逆流粉噴果核的文虛偽,而果核粉噴逆流的文矯情,有一段時間還掐得很厲害,後來是逆流露麵說很喜歡果核的文,果核也回應說逆流的文有她學不來的氣度,罵戰才漸漸平息,不過還是時不時會出現一些對罵的言論,直到逆流玩失蹤,兩邊粉絲才和睦,或者說吵不起來了。等逆流重新出現時,他開始變文風,可能是因為改變挺大,最初兩邊粉絲都還在適應,沒來得及吵,後來又習慣了不吵,就顯得真和睦了。”


    唔……我記得你說你不是逆流粉也算不上果核粉,並不太關注他們的新聞,以前也沒聽你提過這兩人的花邊八卦,而現在……苗可真的很想采訪一下已婚婦女的興趣變化,她以前熟悉的人裏沒這一款的——是啦,她以前熟悉的姑娘都是剩女類的= =


    “結婚啊,沒什麽意思,不推薦你嚐試。”薑涵頂著楊軒輝哀怨的眼神,這麽對苗可說,完了又八卦,“怎麽,你也想結婚了嗎?對象是誰?”


    瞧瞧你這一臉的媒婆興致,真的不是結婚後遺症嗎?苗可壓下疑惑,說:“我沒接觸過同齡的已婚婦女,非常好奇。”


    “嗯……那你可以隨便先找一個順眼的試試。”薑涵幫她出主意,“先跟他約好隻試三個月,這樣離婚時也方便。”


    楊軒輝緊張:“涵涵,我們沒有做過這種約定吧?你沒有趁我喝醉或者睡迷糊或者其他無法思考的時候跟我約定過這種事情吧?”


    薑涵嫌棄:“女士們談話有你什麽事啊?退散。”


    “我,我是,你的所有物。”楊軒輝委屈地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很重要。”


    “沒、有,”薑涵拖長了聲音說,“我要跟你離婚還用事先約定?”


    楊軒輝的表情顯得越發委屈。


    苗可:“……”恐貓星人越來越小媳婦了,而愛貓星人越來越趾高氣揚並向蠻不講理方向發展了,這也都是結婚後遺症嗎?那結婚真是件可怕的事情,能倍數放大負麵氣質。


    由於薑涵的結婚,苗可突然對婚姻產生了興趣。不,這並不是說她想結婚了——再說就算她真的想了,她也還沒能找到人娶,所以這個話題先放放——她隻是對婚姻這個事件本身產生了好奇。


    婚姻作為一種延續了幾千年的社會製度,它並不源於人類的本能,而是遵從於道德與責任,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也許還是違反生物本能的——或許這也是為什麽當人類的自我意識越盛,婚姻就越得不到保證。


    以前出於對圓滿結局的追求,苗可在自己的文涉及到感情戲時往往都會以‘男主與女主結婚並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為結尾,但說實話,這樣寫一次兩次覺得溫暖,寫多了卻就成了慣性,沒什麽感覺了,隻不過由於對虐文的排斥,所以她也很少寫有情人失之交臂之類的結局,兩相中和,她倒是經常會寫寫無cp的文。


    不僅是寫文,以看文來說,她也對感情戲越來越忽略,純感情戲的文就更不用說了,幾乎就是無視。


    現在反思,苗可在想,會發生這種情況,會不會是由於她不理解愛情?傳唱了數千年的美好感情,應該不是那麽容易讓人覺得無聊的東西才對吧?延續了數千年、古今中外絕大部分地方皆通用的社會製度,也不應該是那麽輕易就變得可有可無的玩意吧?


    苗可困惑,下意識地她就要順著來到二十三世紀後養成的習慣,一有問題就去請教薑沛,不過消息發送前她反應了過來:這種問題似乎應該跟閨蜜討論,而不是去請教異性老師?


    苗可刪掉沒發出去的消息,開始想自己的閨蜜……好吧,女性朋友,排除掉啟發她思考婚姻問題的薑涵,然後……


    ……


    ……


    然後,好像就沒有人了?尤琳算朋友,但她們倆一向不討論私人問題的,突然探討婚姻什麽的,哪怕是純學術探討,也略有些過界了。


    朋友稀缺的苗·死宅·交際障礙·可囧。撓了撓頭,苗可到免費提問網站甩了個問題,等了兩分鍾,等來兩條無關廣告、三個社交網站鏈接和五個婚介網站鏈接以及數條諸如‘樓主要結婚了嗎?’‘結婚愉快、離婚愉快’等無意義留言後,她一邊反省自己真無聊一邊關掉了網站,然後打開了化妝師官網,給自己的狀態做了修改,說自己接新娘化妝工作,基本費用設定在平均線之下,附注是:本人手生,委托請慎重,要求精益求精的委托請勿入。


    “你這是……在為自己的出嫁做準備嗎?”某天,苗可完成一個化妝委托回來正碰到彭宜,他笑吟吟地問道。


    苗可表情茫然地看著他。她正覺得身心俱疲,強烈地呼喚著休息。


    婚禮總是熱鬧的,而她早已經習慣了安靜,雖然最近出委托的時間有點多,但她顯然還習慣不了熱鬧,而且隨著委托次數的增多,她反而是越來越不適應,每次都在琢磨著要不要這次完成了委托就回去把化妝師狀態改回到‘拒絕一切委托’上。


    不就是觀察新娘新郎嗎,她完全可以在家看視頻,何必非要忍著頭痛看現場呢?


    “你不是在接化妝委托嗎?還僅限於新娘妝。”彭宜解釋。


    苗可歎了口氣:“其實我是在給我的文做實地考察,我覺得我寫的結婚太假了。”真好,彭宜是知道她筆名的,不用另編理由了,她現在一團漿糊的腦袋還真不容易扒拉出合理的借口來,她也沒想到會有人來問她這茬。


    “哦,我倒是沒仔細看過,你有寫結婚嗎?”


    “寫過……”雖然不是重點,但不止一篇文寫過。真好,僅有的兩位知道她是喵嗚嗷嗚的人都不算是她的讀者,相處起來沒那麽尷尬,哪怕她寫了些情情愛愛肉麻兮兮的東西,麵對他們時她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要是薑沛作圖時可以不要敬業地看文就更好了。


    彭宜想了想,又問:“寫婚禮現場?”


    “……”這個她還真沒寫過,而且這也不是她想研究的東西,她隻是想寫出結婚與未婚的不同感覺。唉……苗可喪氣,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的折磨果然都白受了,光看婚禮哪裏就能看出婚姻的深刻內涵?可問題是,除了借助手生的化妝師身份蹭蹭婚禮,她又哪裏有機會近距離去觀察別人的婚姻?——薑涵和楊軒輝那對撇開不計。


    彭宜看著苗可鬱悶的表情,又笑了起來:“你到底在做什麽啊?你哥都在納悶你怎麽又轉性子了,天天往外跑,又重新拾起放下那麽久的化妝師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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