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短暫的沉默後,李側妃輕聲打破了緩凝起來的氣氛。


    “竟然是你啊。”伊爾根覺羅氏看清人樣貌後恍然,旋即展顏笑道:“都趕巧了呢,我和李妹妹還有趙格格都是同一屆選的秀。”


    “孤還不知道原來柔兒和小弟媳還是表姐妹呢。”太子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一手卻很是溫柔憐惜的牽起趙凡柔的一隻柔荑。


    “這樣才是真正的巧合呢。”李側妃掩唇笑道。


    氣氛被打破,眾位阿哥們又開始調笑起來,而元瑤隔著一張桌子與趙凡柔對視一眼,最後兩人皆轉開視線不提。


    眾位阿哥相聚一團,難得的沒有說些時政,隻是聊以往兄弟在一起時候的趣事,期間九阿哥十阿哥還有十三阿哥幾個小阿哥被哥哥們提溜出來打趣好幾次,逗弄的幾位日後實權阿哥們耳紅麵臊卻發作不得。


    太子不小心說漏了大阿哥兒時一次射箭射到了旁邊的靶子上,難得的與太子一向意見難合的大阿哥隻是掀了掀眼皮淡定的把太子小時候躲著奴才玩泥巴的事抖落了出來。


    幾個阿哥就像是勥上了一樣,一個勁的不落痕跡的揭短,他們弟兄倒是沒什麽可是苦了四個在場的女人,雖然這些事情都不大,可是怎麽著也是各位爺的*吧,聽了吧笑笑兩句沒事,要是回頭來個算賬……


    於是李側妃抱著皇長孫來一句‘該喂奶了’端莊得體的走人,趙凡柔也不傻,‘婢妾陪側妃一道’也走人。


    剩下的倆側福晉對視一眼。


    元瑤道:“許久未見表妹,該聊聊。”


    伊爾根覺羅氏:“既然都走了,那我也走吧。”


    於是四個女人走的很果斷,很快速,等亭子裏的男人們發現,已經隻能見著背影了。


    “就不用跟著我了,你表姐在就好好聊聊吧。”出了亭子,轉個彎李側妃瞥了趙凡柔一眼道。


    “是,婢妾恭送側妃。”趙凡柔弓腰福禮。


    “多謝李側妃。”緊隨而後的元瑤謝禮。


    “側福晉不用多禮。”李側妃微微點頭,然後抱著皇長孫離去。


    最後姍姍來遲的伊爾根覺羅氏看了看遠去的李側妃再看看眼前的姐妹倆,到是有了點眼色的來一句‘我去聽戲。’然後把空間留給了元瑤倆人。


    “到那坐坐吧。”元瑤指了指不遠地方的一處供人歇息的石桌。


    “恩,側福晉請。”趙凡柔側身讓開。


    趙凡柔身邊隻跟了一個貼身宮女,小宮女很機靈的上前把石桌凳子都鋪上一層軟墊。


    倆人坐下,一時無言,最後還是元瑤先打破:“怎麽會到了太子身邊?”


    “一個偶然的……機會。”


    “機會?”元瑤不可置否,能到太子身邊這機會多難得。


    “側福晉……”


    “你我到底是表姐妹,不用客套這些虛的。”


    “……表姐。”


    元瑤認真的看了看趙凡柔,發現這個便宜表妹真的變了很多,記得剛來李府的時候有些小心機,但到底是個純粹的人,現在那屬於少女的傲嬌張狂都不再顯現,眼眸更是顯得平靜柔和,但這深處呢……


    “表姐不用為我擔憂,在這裏我很好,太子爺對婢妾很好,兩位側妃也很照顧婢妾。”趙凡柔輕輕柔柔的道。


    “但願如此。”伸手握住趙凡柔擱在桌麵上的手,頓了頓良久又道:“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


    趙凡柔抬頭深深的看了元瑤一眼,抽回手,輕笑:“我自然是會顧好自己,表姐也是。”


    “你懂得就好。”


    “表妹一直都很羨慕表姐呢。”趙凡柔側頭看向花園的某一處,說出的話輕飄飄的,如無處浮萍。


    元瑤不語。


    趙凡柔也不在意,隻繼續道:“你我的母親是親姐妹,可是到頭來的現狀卻是天地之差,你我一同選秀,你是被賜婚的側福晉,而我……嗬,不提也罷,如今表妹也不求什麽,隻希望可以伺候好太子爺。”


    元瑤突然覺得應該收回那句話,趙凡柔的確是變了,但是骨子裏的那些東西還是根深蒂固,因為自卑所以想要努力的往上爬,做了太子的格格,應該是如了她的願了,畢竟太子是儲君,到時候一旦登基她最起碼的一宮主位就少不了,隻可惜夢還沒做成就先摔了一個跟頭,讓她看清了些東西,也堅定了一些目的。


    “表小姐那話什麽意思呢?主子?”


    辭別了趙凡柔,元瑤準備與後院大部隊匯合。


    “不用多想,隻管顧好自己。”


    “是主子。”抹翠趕緊閉嘴。


    適才握上這個表妹的手時才發現,她竟然在不久前丟了個孩子,都沒過一個月的孩子,也難怪她的變化這麽大,為母則強,失去一個孩子讓她看清了這後宅。


    “啊,太子殿下。”


    正在想事情的元瑤聽到抹翠和平安的驚呼,一抬頭就剛好對上了一雙黑眸。


    太子著暗黃色的太子服飾,背負雙手迎麵走來。


    “妾身給太子殿下請安。”


    “小弟妹又多禮了。”太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這是應該的。”元瑤在太子的示意下起身。


    “二哥剛換好衣服,準備去前宴,沒想到這就遇見了小弟妹了。”


    暗地裏翻了翻白眼,這個理由真是不可信,不過元瑤還是繼續打馬虎眼:“妾身正準備去找林側妃呢。”前院和後院可不是同路。


    “嗬嗬……”


    “太子笑什麽。”元瑤有些惱怒,她不是不明白,相反她把一些事看的很透,不曉得這太子什麽時候對她起了心思,不過她也不想管,但重要的是她不想和太子多做糾纏,這樣不但不利於現在身份,還會牽連她沾染不必要的因果,阻礙她的修行。


    既然不想,那麽就果斷,元瑤也不再和太子打馬虎眼,不等他說話便道:“前院的眾位阿哥想必等候太子多時,妾身便不再叨擾太子殿下。”元瑤的話疏離且恭敬。


    果然,太子眼中的笑意一收,雙眼一眯直直的看向那亭亭玉立的身影,那雙帶水眼眸如波瀾靜水淡淡中帶著冷意的與他互不相讓對視。


    “那側福晉慢走。”半響,才聽到太子冷硬的話傳來。


    “妾身告辭。”行了個福禮,轉身毫不留戀。


    何柱兒從一邊冒出來,瞄了眼臉色跟結了冰一樣的太子殿下,隻覺得這日子沒發過了,可為了脖子上的小命,可憐的何柱兒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太子爺您是不是該去前麵了。”


    胤礽到底還是邁步走人了,隻是跨步前用刀子般的眼神狠狠刮了何柱兒一眼,瞪的何公公頭皮發麻,全身打冷戰。


    縱然是太子生辰也沒有鬧到很晚,子時未到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離開皇宮。


    坐在馬車上搖晃的回到貝子府。


    “爺,今夜你……”


    “去你那。”


    元瑤點點頭,安排前來抹翠先回去準備,而她則與胤禛緩緩慢行,漸漸地的蘇培盛和平安都落到了他們後麵。


    “太子今日在宴會上看起來似乎有些煩心事。”胤禛突然開口。


    元瑤一臉的平靜,她能說今日和太子相遇時,這位爺就躲在一邊看著嗎?


    “那爺該為太子排憂解難,妾身可幫不上忙。”


    “你……”胤禛還想說什麽。


    “爺,天色晚了。”元瑤認真的道。


    “恩,安置吧。”


    ——


    “主子您最近臉色很不好,不如讓太醫好好瞧瞧吧。”平安脈一月一次,可是看主子最近的狀況不對,點香很捉急。


    元瑤懷孕這事還沒告訴點香抹翠,這倆丫頭才這一副樣子。


    “不用,我……”


    “身子不好就要早些說出來。”還沒說完,胤禛已經行動如風的從屋外進來,坐到元瑤身邊道:“爺已經讓蘇培盛去請太醫了,你就讓他好好看看。”其實胤禛也察覺出元瑤身子的不適,所以今日一有空就過來看看了。


    目的為的就是胤禛這一句話,元瑤見達成也就順水推舟:“謝謝爺。”


    看著身邊人蒼白的臉上綻出一笑,胤禛也柔了雙眼:“對爺無需這麽客氣。”


    “恩。”


    太醫很快就到了,給元瑤的皓腕上搭上一塊絲巾,屈起手指把起了脈,胤禛爺在一邊施施然的看著。


    “這……”


    “可有大礙。”太醫一把完脈,胤禛的冷言冷語就到了。


    “回四阿哥,側福晉這似乎是滑脈之象……”太醫猶豫的回答。


    “滑脈?”胤禛的聲音提高了不止一個弧度。


    “額,奴才覺得應該是,隻是側福晉這還不滿一月,脈尚淺還診斷不出確切結果。”太醫老老實實的回答,唉任何人在快做傻阿瑪的人前都得靠一邊站。


    “好好好,蘇培盛恭送太醫。”胤禛揮揮手,讓人送太醫,而自己卻坐到了元瑤身邊,全無平日裏的正經嚴肅。


    這就是典型的用過就扔吧,他還說妊娠期的禁忌呢,太醫碎碎念,幸好,蘇培盛沒和他主子一樣傻樂了起來,把太醫恭請到一邊,細細交談了起來。


    “爺,這是做什麽。”看胤禛坐在身邊,眼睛盯著她,雙手卻不知該往哪放,隻覺無語,他又不是第一次當阿瑪,恩,雖然第一次沒當成,但也不用如此‘德行’吧。


    “今後可要好好顧著自個的身子了。”胤禛的手到底是摸上了元瑤的小腹,輕輕揉了揉道。


    “太醫可還沒確定呢。”


    “爺確定了就行。”


    元瑤再次無語。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雷霆深夜又砸了地雷,我開始轉班了,黑白顛倒一時沒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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