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柳嘉蕁怒目而視,他竟然在皇宮裏亂丟人,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你到底是誰?為何總是糾纏我?”


    他搖搖頭,很是心痛地道:“蕁兒,你當真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的……”


    “蕁兒,蕁兒……”呼喚由遠及近,那人看了柳嘉蕁一眼,嗖一下便不見了。


    柳嘉蕁還未回過神來便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你怎麽在這?急死我了,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沒事,隻是飛揚……”


    “我派人去找。”慕容瑾擁著柳嘉蕁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一樣,“我看你這麽久還沒回來,急忙出來找你,可是迷路了?”


    柳嘉蕁恩了一聲,在他的胸前蹭了蹭,那人的話讓她感到不安,原主的記憶中一點兒關於那人的訊息都沒有,而她又不敢貿然派人調查,這種抓不住的感覺當真讓人討厭。


    回到宴會,柳嘉蕁心不在焉,直到散場,飛揚還沒找到。柳嘉蕁有些焦躁,千萬不要出事才好。慕容瑾派出尋找的人,陸陸續續的回來,仍然沒有飛揚的消息。


    柳嘉蕁抓住慕容瑾的手,“飛揚她會不會……”


    “不會的,等天亮了,說不定她會自己回來。”


    一晚上,柳嘉蕁都不曾合眼,快天亮的時候,勉強睡了一個時辰,又被噩夢驚醒,夢裏飛揚渾身是血,抓住她的腳,讓她救她。


    柳嘉蕁擦掉額頭的汗,一隻手伸過來將她攬進懷裏,柳嘉蕁的心裏一驚,他還沒走,往日這個時候他早就去忙了,“怎麽沒去上朝?”


    “我看你一夜沒睡定是擔心飛揚,特意留下來陪你。”


    柳嘉蕁心中感動,窩在他懷裏,朦朦朧朧間聽見飛揚回來的話,她急忙睜開眼,見慕容瑾含笑看著自己,知道飛揚找到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掙脫他的懷抱,爬下床,大聲喊道:“飛揚進來!”


    飛揚推門而入,她的衣裳上帶著汙垢,蓬頭垢麵好不狼狽。


    柳嘉蕁張開手臂緊緊抱住她,“可擔心死我了。”


    “都是奴婢不好,讓王妃擔心了。奴婢……”


    “你且先去洗澡,再睡上一覺,別的事以後再說。”柳嘉蕁不是不想馬上知道飛揚發生了什麽事,隻是當著慕容瑾,她怕牽扯出那人,讓慕容瑾平白猜忌,特意阻止她的話。


    飛揚點點頭,退了出去。


    柳嘉蕁放下心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複又鑽進被窩,準備睡個回籠覺,不想耳邊卻響起幽怨的聲音,“我不見了你是否也這樣擔心我?”


    柳嘉蕁睜開眼睛,笑嘻嘻地捏住慕容瑾的臉,“你若是不見了我馬上另覓他人,改嫁去也。”


    “你敢!”慕容瑾星目圓瞪,在柳嘉蕁的耳朵上咬了一口,柳嘉蕁疼的哇哇大叫,慕容瑾冷哼,“誰敢娶你我就滅他全家!”


    柳嘉蕁裝作害怕的樣子,“啊,殺人惡魔!”


    慕容瑾壞笑著壓了上來,“惡魔來了!”


    柳嘉蕁的嬉笑聲慢慢變成了呻、吟聲,直聽得人臉紅心跳。


    慕容瑾何時走的,柳嘉蕁一點兒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她餓得前胸貼後背,穿上衣服,簡單梳洗後,便進了些吃食。


    飛揚一直默默的伺候。


    柳嘉蕁喝完湯,抬起頭,盯著飛揚看了一會兒,道:“說說昨晚的事。”


    飛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婢本在等王妃,聽到有動靜,怕有人害王妃,便到四周查看,不想卻被人偷襲,暈了過去,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在一處廢棄的院子裏。”說到這裏,飛揚停頓了一下,那院子實在荒涼,陰風陣陣,著實讓人害怕。


    柳嘉蕁見她的臉色發白,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隻是想起院子裏的情景心有餘悸罷了。”


    “院子有什麽不對?”


    “太過荒涼,就像從未住過人一樣。”


    “皇宮這麽大,有宮殿荒著也是很平常的事。你如如回來的?”


    “奴婢找了一晚上的路,快到天亮的時候,看到了王爺派出去尋找我的人,才跟著他們回來。”


    柳嘉蕁點點頭,“你可知道是什麽人偷襲了你?”


    “不曾看到,都怪奴婢學藝不精。”飛揚已經懊惱一晚上了,如果自己的武功再好一些,怎麽會受人算計。


    柳嘉蕁暗鬆一口氣,扶她起來,“不關你的事,皇宮這個地方本就複雜,高手也一定不少。”


    見王妃不怪罪,飛揚的心裏更是內疚,“王妃沒出什麽事吧?”


    “沒有,我找你的時候正好王爺來了。”


    飛揚點點頭,心裏卻有些納悶,如果王妃沒有出事,那偷襲她的目的是什麽?絕對不是單純隻是將她扔走。隻是身為下人,又怎麽能過問主子的事,隻要主子沒事就好。


    秋季本是收獲的季節,不想南方一場蝗災,鬧得顆粒無收。難民都湧到了京城,皇上命令各個部門想辦法安置災民,並且派出了大臣前往賑災,不想大臣辦事不力,不但沒有解決災民的問題,反而引起了暴動。


    災民自發的組織了隊伍,反對大惠朝的統治。


    本以為隻是個草包隊伍,誰知道竟然連續攻下了四座城池,震驚朝野。


    慕容瑾分析,一定是有人故意攛掇災民鬧事,而且他們有領導人,這人還有一定的能力。


    慕容瑾親自帶兵,去南方鎮壓。


    這樣一來,皇宮裏隻有年幼的皇帝,還有眼睛不能視物的慕容世。


    慕容世雖不能視物,心裏卻跟明鏡似得,報上來的奏折,隨侍讀過一遍,他便能批閱,成了小皇帝的一大助力。


    可惜,眼睛是他的致命傷,在慕容瑾離開皇宮半個月後,在一個深夜,慕容世被馬蜂咬傷,說來那馬蜂實在厲害,竟讓慕容世幾天下不來床,太醫院也無法可施。


    柳嘉蕁聽說後,心裏莫名的焦躁,慕容瑾不在宮裏,沒有人鎮壓,怕是牛鬼蛇神要出來鬧。正這樣想著,就見飛揚急匆匆走來,附到柳嘉蕁耳邊低聲道:“接到消息,老爺謀反。”


    “什麽!”柳嘉蕁驚得站了起來,柳致敬?!他竟然謀反,不想要命了!“消息準確?”她希望飛揚弄錯了,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絕對可靠,南方的災民鬧事正是老爺策劃的。”


    柳嘉蕁像是想到了什麽,“皇上派出去賑災的人是誰?”


    “是老爺。”


    柳嘉蕁頹然地坐在凳子上,這下完了。即使是自己,恐怕也會被波及。


    飛揚在旁安慰道:“王妃無需太擔心,王爺去鎮壓了,說不定能……”


    柳嘉蕁無奈苦笑,謀反呀,慕容瑾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抹去這麽大的罪名。


    飛揚歎口氣,老爺真是豬油蒙了心,好端端幹嘛要謀反。


    柳嘉蕁喝了一大口茶,平複了一下狂跳的心髒,“宮裏可有動靜?”


    “還沒,怕是也快了,輔政大人重病,新皇又年幼。”


    “東太後呢?”


    “東太後這幾天在垂簾聽政,不過聽說大臣們都不服,畢竟東太後的出身低微。”


    柳嘉蕁重重歎口氣,“下一步就是有人出來要求西太後垂簾聽政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便有大臣陸陸續續的湊請西太後垂簾聽政,還有不少的大臣稱病,不去上朝。


    新皇迫於壓力,隻得請出西太後,西太後卻大包大攬,架空了新皇。


    柳嘉蕁急的團團轉,她雖有玉佩,能調動暗衛,卻不敢貿然行動,萬一暴露了,慕容瑾又不在,等著她的隻能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眼下隻能靠著飛揚遞進來的消息籌劃,希望慕容瑾快些回京。


    西太後大權在握,第一件事便是禁錮了東太後,然後又以慕容世需要靜養為由將他送到了別院。


    柳嘉蕁心知留在皇宮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所以想盡快離開皇宮,她帶著飛揚直奔坤寧宮。


    西太後聽說柳嘉蕁來了,嘴角一揚,冷笑道:“哀家還沒去找她,她竟自己送上門來了,讓她進來。”


    柳嘉蕁和飛揚跪下給西太後行禮,西太後冷眼瞧著,不說讓她們起來,便問:“王妃找哀家何時?”


    “臣妾進宮全是因著王爺行事方便,現在王爺出宮已經半月有餘,臣妾想臣妾還是回王府等著王爺。”


    “王妃真是善解人意,怪不得王爺喜歡,不過宮裏這麽大,別說一個王妃,就是十個王妃也住得下,王妃還是老老實實地呆在宮裏。”


    柳嘉蕁抬起頭來,黑亮的眼睛裏透著堅定,“進宮這些日子,臣妾實在是想家,每晚都做夢回到了王府還望太後成全。”


    西太後冷哼,“哀家要說不呢?”


    柳嘉蕁直挺挺地道:“那臣妾隻好以死謝罪,如果王爺回來知道我已經死了,他會做出什麽事來,誰也說不準,太後也知道,王爺手握兵權。”


    “你威脅哀家?”


    “臣妾不敢,臣妾隻希望太後成全。”


    西太後冷冷得看著柳嘉蕁,柳嘉蕁毫不示弱,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西太後莞爾一笑,“看看,王妃的脾氣跟王爺還真像,嗬嗬,哀家也沒說什麽不是,你願意回府便回府吧,哀家不攔著便是,隻是哀家指給你的人也不好收回,你就帶著吧。”


    “謝太後成全。”


    柳嘉蕁在飛揚的攙扶下離開了坤寧宮,她從未跪過半個時辰,腿麻的厲害,卻不敢表現出來,她要馬上出宮,一刻都不能耽擱,再晚了就要出事了。


    西太後將杯子重重摔在地上,杯子被摔得粉碎,“呸!憑你也敢跟哀家叫板!”


    梁嬤嬤默默地收拾著碎片,低聲道:“太後就讓她們這麽走了?”


    西太後沒有說話,詭異地笑了幾聲。


    作者有話要說:總想著日更,卻總是沒時間,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越之女配的逆襲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之雅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之雅並收藏穿越之女配的逆襲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