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一口,她裝所無所謂地道:“旋鬱森,有些玩笑還是不要開的好。”


    為什麽又來擾亂她的心扉,他向來隨心所欲,怎麽會知道困在情愛泥沼中的感覺。


    “你認為我是在開玩笑?”旋鬱森拉住她的手,迫使她的目光與他對視,“李思靜,你是不敢麵對還是不想麵對!”


    李思靜苦笑,也隻有他說出如此這番話的時候,能夠理直氣壯地像受害者一般。


    “不好意思,我不感興趣,也許旋鬱森你覺得這種遊戲好玩,但不代表我就要陪你玩下去,我的時間期限隻可能是剩下的五個多月,而不是疊加。”李思靜冷冷地道。


    旋鬱森越發地從內心的炙熱直接冷到骨子裏去,外麵風兒一卷,“如果我……”


    驟雨突然打在車窗上,“我放棄訂婚呢?”


    “什麽?”坐在後麵,雨水的擊打聲巨大,已經夠冷了,又下這麽大的雨,她沒聽清楚旋鬱森的話語。


    他眸子一冷,恢複平常狀態,“算了。”


    說出來隻是自取其辱罷了,根本不可能得到什麽好的回應,他到底在期待什麽答案。


    雨水模糊了前方的視線,李思靜一雙冷靜的眸子波瀾不驚,她對他對感情從來沒有一絲炙熱。


    比起他的外冷心熱,她是從內到外的冷,能打動她的,恐怕也是非常之人。


    而他從未受過挫折,卻在她的麵前嚐到了苦澀的味道,李思靜是第一人,不按牌理出牌是她的特點,他想尋求規律卻不得。


    什麽算了,李思靜煩惱,不過他口裏說的向來都是傷人的話,追問無益。


    車前的雨刷不斷地刷洗著雨水,窗外的樹梢隨著大風不斷地左右大力搖擺,旋鬱森開口道:“李思靜,告訴我,你對什麽東西感興趣?”


    今日的他是否有些奇怪?李思靜抿唇思索片刻,道:“金錢、權勢、地位,難道不是這三樣嗎?所有女人都喜歡這幾樣,我是俗人,我追求這些,有什麽不對?”


    “果然……”旋鬱森冷道,“與我想的絲毫不差,知道若馨怎麽回答的?”


    “她?”李思靜的眸子有些閃爍,隨即帶著一些諷刺意味道:“她那麽純潔善良,必定回答的是希望跟你在一起,別無他求之類的。”


    旋鬱森輕笑,“你倒知道的清楚。”


    杜若馨虛偽,她不虛偽,也許世人追求的都是這些,每個人不免被這三洋東西煩惱,隻是程度不同罷了,若是旋鬱森沒有了宇豪,他還會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商界風雲人物?


    “所以我和你理想中的女人千差萬別,我們是兩個世界上的人,既然我收了你的錢,我僅僅能保證寶寶有你的基因,他身上流淌著你的血液,至於這過程,我必然不會敗壞旋家的名聲,對寶寶未來不利,一直以來你管我,不就是為這些嗎?”不知道為什麽他一提起杜若馨,她就會很難過。


    “今天跟你挑明了說。”李思靜狠下心來道,“不用覺得你跟杜若馨在一起會影響到我的心情,完全不用在意,就算你們明天就結婚,也絲毫與我無關。”


    他幾次三番在她麵前提起杜若馨,她已經夠難受了,偽裝起來多麽困難,外人根本不知。


    “是嗎?”旋鬱森的眸子危險地眯起,“李思靜,實話告訴你吧,我和若馨很快就會結婚,婚期已經定下了。”


    什麽,他們的婚期已經定下了,雖然心裏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可是突然一聽,還是猝不及防,他跟杜若馨這麽快就舊情複燃了,果然她之前的回答是對的。


    “好,恭喜你旋鬱森,這麽快就幫寶寶找了一個繼母。”李思靜笑道,紅唇一勾,口腔裏有帶著血腥味,她將舌頭咬破,有些疼痛,不過比不上內心的難過。


    “不是繼母,是親生母親。”旋鬱森道,車子經過一處水窪處,激起水花,他目光冷毅。


    親生母親,李思靜坐地有些不穩,寶寶是她孕育的,卻萬萬不能知道她這母親的存在,旋鬱森在未生產的她麵前說出這些狠話,實在太傷人了。


    “我不在乎誰是他的親生母親,我隻需拿到自己的那筆錢,其他的你處理就好。”她整理了下衣領,麵對旋鬱森笑道:“對嗎?旋鬱森。”


    他咬牙,卻久久不語,他說出狠話的瞬間有些後悔,而她的回答已經證明,她絲毫不受影響。


    他終究還是一點都不能動搖她,以為一段時間跟她的相處至少會改變一些,近期卻更加冷然。


    “你這樣的女人,談過戀愛嗎?”旋鬱森道,“毫無趣味。”


    “什麽口味的東西都會對應有喜歡的人,像榴蓮有的人會覺得臭不可聞,有些人卻覺得味道好極了,你覺得我無趣,隻要我喜歡的男人覺得我有趣就行了。”李思靜道:“不管是學長還是其他的什麽男人,離開你之後,我會考慮開始新生活。”


    她早就將後路和未來給打算好了,在他身邊的時候,李思靜,她果然有了喜歡的人!


    是顧及現在的狀況,所以她不敢貿然行動吧,事實上,是不是男1男2男3她都準備好了!


    “是嗎?也好,希望窮困潦倒的時候,又故技重施,起碼我是不會再上當了。”旋鬱森道。


    氣氛到了這種程度,也不知道是誰的不對,李思靜回想起當初,跟他初識的時候就是這樣。


    “我自然有辦法擺脫困境,不用你操心。”李思靜沉默道,她手機裏傳來一條簡訊,是歐陽朔發來的,內容如下,“和漫雪爭吵一頓之後,她突然撲進我的懷抱,或許我們走的路線是對的。”


    難過而憤怒的心情突然有了一些好轉,她稍微有些欣慰,處理處旋鬱森之外的事物,她向來不會失手,也經常順利通過,也隻有他。


    像歐陽朔那麽欠扁的男人還會義無反顧地追求喜歡的女人,盡管她那麽冷漠。


    “那再好不過。”旋鬱森道,說完他有些煩躁地打開車內的音樂,一首mariahcarey的byebye。


    旋鬱森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個噩夢,她也覺得自己太賤,明明他對她一點都不好,偶爾的溫暖都會造成她的動情。


    細細分析,難道是因為自幼缺少母愛,父親又常年在外出差,在繼母的陰雲之下,她幻想一個像父親那麽偉岸的男人,他可以沉默寡言,卻一定能夠時常保護她,所以遇到旋鬱森,她就容易被俘虜?


    音樂太容易引起人的愁緒,她心煩意亂,她應該和旋鬱森保持距離,這男人隻會讓她的好心情徹底地變壞,他的目的就是如此吧!


    算了,想這些根本沒有意義,事實已經定下來了。


    “怎麽這麽久還沒到家。”李思靜沉思了很久,看到窗外的陌生風景有些疑惑地道。


    “因為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線。”


    “什麽?不回家,你要帶我去哪裏?”李思靜道。


    她急於回家,跟旋鬱森待在這密閉的空間裏,隻會心情變得亂糟糟,她想一個人靜靜。


    “圍著d市轉轉,心情不好。”旋鬱森簡潔地道。


    他真好笑,明明和杜若馨要訂婚了,他應該高興才是,而她才是心情不好的那個吧。


    再說……她還得繼續執行歐陽朔遺留下來的任務,有些棘手,等於感情和生活的雙重挫折。


    “你要轉自己轉,我要下車,我打的回去總行了吧?我沒你這閑情逸致。”李思靜道。


    “你必須在這陪我。”


    什麽?他心情不好關她什麽事?難道他一天到晚心情不好,就要她守在他身邊?


    這男人也太自私了吧,他想的隻有自己!


    “讓杜若馨出來陪你吧,讓我回家,一到下雨天,我就頭疼,完全沒心思兜轉,在我看來,d市是最沒有靈魂的城市,到處都是混泥土鋼筋,高樓大廈顯示某些人的心靈空虛,在這兜轉,隻會心情更差。”李思靜道。


    她有些小自以為是,驕傲雕鑄的她為什麽那麽富有生命感,旋鬱森有些失神,他那些不能容忍的缺點比如拜金在她身上出現,卻不能引起他的反感。


    “我就要你陪。”似乎孩子固執於一樣零食一般,他道,“你無法拒絕,我知道。”


    他為什麽要這麽斷定,確實,當他稍微降低一些姿態,她的心就軟了起來。


    每次都是這樣,總會爭吵一頓之後,才會漸漸冷下來,他的煩惱是否跟最近的工作有關?


    李思靜道:“旋鬱森,看最近的新聞,宇豪的收購動作很大,工作還順心嗎?”


    “想成為國際上有影響力的企業,不吞並不擴張怎麽能形成規模?怎麽你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她歎氣,他確實十分敏感,而敏感的角度十分正確,她道:“說別的,我們隻會吵架。”


    旋鬱森默然了片刻,道:“過程有些棘手也有阻撓的力量,不過這不能阻擋我的步伐。”


    “擴張的同時,還是注意可能有的風險,一步一步來,太快了,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你知道了什麽?”他問。


    李思靜無辜地搖搖頭,“看你動作這麽快,我有些不放心,要是你虧了,到時候我的錢怎麽拿得回來?”


    情急說出這麽個理由,她看到窗外不遠處有家便利店,她指了指窗外道:“旋鬱森,我想喝水,能買些飲料給我嗎?”


    “飲料,那麽冰,我去看看有沒有熱飲。”旋鬱森道,說完他停車,抽出一把黑色的雨傘,走向前方。


    看到那修長的身影越來越遠,李思靜從包中拿出一個小的黑色裝置,放在了車中一個貓頭鷹裝飾裏,針孔的位置正好是貓頭鷹鷹眼的位置,做好這些,她長籲了一口氣。


    過了半分鍾,旋鬱森遞過來飲料,道:“隻有這個,熱開水。”


    他身體淋濕了一些,外麵的冷風灌進來,好冷,d市今年的天氣太反複無常。


    旋鬱森開了一瓶啤酒,喝了幾口,李思靜皺眉道:“別飲酒開車,遵守交通法規。”


    明明前麵是駕駛座位,他為何要坐在後麵,跟她擠在一起,車子兜兜停停,李思靜都要煩惱透了。


    “怎麽?你擔心我。”旋鬱森調笑道,不時眼神非常曖昧地掃過她。


    被這種眼神直視,她臉色一紅,急道:“我是為路人擔心,要是誰倒黴遇到了你……”


    似乎覺得有些不吉利,她閉口不談,道:“總之以後注意,作為一個公司的上層,你有理由樹立好自己的完美形象,至少有對公眾負責的態度。”


    “開始教訓起我來了。”旋鬱森將啤酒罐伸過去與她碰杯,“希望我以後的賢內助也如此,處處關心我,唯恐萬一。”


    旋鬱森什麽意思!說的好像是她是妻子,他是丈夫,麵對丈夫不正確的行為,她橫加指點一般。


    他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她垂下腦袋,有些挫敗,熱水在氣溫的侵襲下,很快變冷,她一飲而盡,很難想像,旋鬱森這樣的人,會到便利店討熱水喝,那模樣肯定滑稽。


    雨還在下,李思靜伸出手摸著滾滾落下水滴,心情救救不能平靜,或許,旋鬱森是她的劫。


    “是時候回去了。”旋鬱森喝完啤酒道,他下車走到駕駛座,道:“似乎很久沒和你這樣聊天。上次是什麽時候,已經不太記得了。”


    李思靜道:“你貴人多忘事,日理萬機,我怎麽會去打擾你,再說美人在懷,我去找你,自討沒趣罷了。所以不僅不可能成為戀人,朋友都做不得。”


    車子突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前疾駕,她能聽到車輪與地麵摩擦的聲音,她捂住耳朵,大聲地道:“旋鬱森,你瘋了,開這麽快!我就說讓你別飲酒的!太危險了,給我停下!”


    他是不是瘋了,平白無故就讓人如此心驚,簡直就是一個神經病!


    “我說過讓你不要試圖惹怒我,李思靜,是你不聽!”旋鬱森的聲音帶著憤怒,似乎很久沒聽過旋鬱森這麽憤怒的聲音,裏麵還夾雜著不明情緒。


    她什麽時候惹怒他了,她根本什麽都沒說,是他自己亂生氣,把什麽都推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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