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界九萬七千年,有女子破碎虛空,踏雲而來,她隻輕輕拂袖,便使得那個渾身黑氣繚繞的,可怕的男人灰飛煙滅。


    ……


    上神出關的消息眾仙還沒有消化完,就目送她冷冰冰的撕裂空間去往下界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她這是在發什麽神經。


    唯獨雲景自己明白,她是要去親手了結自己的徒弟。


    不能再讓他猖狂下去了!


    下界靈氣渾濁,雲景沒用人族身軀,去的又不是北海之角這種靈氣充足的地方,差點不適的打個噴嚏。


    她直接飛去了曾經被囚禁的地方,雖然刻意收了威壓,但陸地上的修士們分明感受到了無盡的壓迫,通通低下了自己無精打采的頭。


    最近不知打哪兒來了個可怕的魔頭,正道邪道一起殺,讓眾人人心惶惶,恨不得爬回娘胎去。


    這個大能或許是去往修真界第一大宗雲嵐宗商量事宜的前輩吧?


    雙腳站在實地上,雲景悠閑的環顧一圈風景,隨意的把手那麽一伸,迎風長出十幾米長,輕輕鬆鬆的就把遲鈺攥在了手心中。


    遲鈺在她掌心裏就像是個正在掙紮的小鳥兒,即使再拚命也傷不到雲景半分。


    上神突然來了興致,看得意了許久的他惱羞成怒,連聲咒罵自己,然後吃吃的笑出聲來。


    雲景啊雲景,你看看你,你喜歡的,原來就是這樣一個可笑的東西嗎?


    “你這個怪物,放開我!”


    “怪物,你是在說你自己嗎?”雲景皺眉,拉長的手臂瞬間恢複原狀,遲鈺被迫拉到上神麵前,近距離的看到了她冷冰冰的麵孔。


    “瘋婆娘,是你!”他更加憤怒,憤怒於自己竟然被這條龍輕而易舉的抓住,憤怒於自己當初怎麽沒殺了她!


    “是不是在心裏恨我呐?”雲景低頭,一雙眼睛沒有感情的打量他,“放心,你很快就沒有機會了。”


    語罷雙手化爪,直接將他的身體撕成兩半,一顆金丹閃耀著燦爛的光芒飄出,被她一手捏碎了。


    然後上神冷靜的一揮袖子,將遲鈺打的魂飛魄散,隻是她攏起的袖中,還藏著樓哥哥的一魂一魄。


    “你的事情解決了,然後……就是紅月了。”


    動身飛往祖龍山,因為身負祖龍角算是個半龍,雲景不費吹灰之力的走進了地牢。


    熊熊的烈火衝天而起,肆意的燒烤著架在半空中的紅月,她一頭華發盡數不見,皮膚皺巴巴的,活像是個隻剩下皮包骨頭的老太婆。


    雲景憐憫的看她,順手從左手掌心抽出雲上景來,淡淡的開口:“好主人,雲上景來看你了呢。”


    紅月身後是一片漆黑,雲景看著一個男人步伐蹣跚的走出來,他把頂在頭上的鬥篷放下來,露出一張無神的雙眼。


    這人正是慕長生。


    慕長生並不害怕,站在紅月身側仔細看她:“嗬,這句主人叫的可真是違心。”


    “誰說不是呢。”雲景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走上前,“你是要自己了結呢,還是讓我幫你?”


    “恐怕,”慕長生詭異的開口,和一個陰冷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沒有那麽簡單吧!”


    雲景是有那麽一點驚訝,因為和他一起開口的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本該隻剩下軀殼的紅月!


    隻見紅月猛地睜開眼睛,雙手艱難的拉扯身上鐵鏈,雲景興致不低,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觸動機關,那些用來對付不老實的紅月的鳳凰羽“嗖嗖嗖”的從四麵八方射向紅月,首當其衝的就是慕長生和雲景。


    雲景還是懶洋洋的,甚至還分出一點神來去關注慕長生。


    鳳凰羽接近慕長生時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鋒利的羽毛透體而過,流下一滴滴混濁的黑色血液。


    然後雲景就笑了。


    “我一直以為是你奪了慕長生的舍,可如今我才知道,分明慕長生隻是你的一個傀儡而已。”


    語畢輕揮手臂,擊退鳳凰羽。


    “讓我猜猜,是不是你偷偷把一縷神識放在了他的意識海中,久而久之,他就成了另一個紅月?”


    “如果沒有我的到來,或許你已經成功奪舍他,離開了這個牢籠?”


    雲景手掌一轉,從地上吸起一根鳳凰羽,那上麵沾染的黑色血液還帶著陣陣惡臭,她手指輕彈,把鳳凰羽彈向紅月。


    紅月拚命掙紮,換來的不過是更多鳳凰羽的攻擊罷了。


    在這樣的攻勢下,傀儡慕長生被射成一個五顏六色的刺蝟,一陣妖風打著旋經過,輕而易舉的就把他帶倒了。


    紅月身上千瘡百孔,依舊不死心的瞪視雲景:“我是你的主人,殺了我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何為報應?你莫要忘了天道大神可是我的師父!即使現在他已不在,新的規則正在降生,可我,依舊是被天道規則保護的神族呐!”


    雲景大笑,手中長劍用力一揮,把那個還在試圖逃脫的魔族劈成兩段,一個圓滾滾的黑色神格迷茫的飄出來,雲景在紅月不甘心的嘶吼中,將其一舉捏碎。


    “啵的”一聲,慕長生應聲化為骷髏,白森森的,堆積在一身黑袍上。


    雲景於是垂下眸子,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臨走前,她收了些幹淨的鳳凰羽揣在袖中,那些顏色熱烈的羽毛兒,將在她的手裏獲得新生。


    甚至,永遠脫離這黑暗之地。


    眾妖之森深處。


    上神收起淡漠的表情,嘴角努力彎出弧度,她縮地成尺,幾息後站到了時秀的洞府麵前。


    雲景不知該如何麵對這個大妖,那日她在時秀麵前自盡,想必他以為自己是瘋了吧?


    “時秀,我是雲景,來看你了。”


    良久,沒有人出來迎她。


    “時秀,你在鬧什麽孩子脾氣。”雲景化去眸中深深的冷漠,無奈的笑了,這家夥還真是,恐怕還在洞府裏生悶氣吧。


    “不要裝了,我可是察覺到了你的氣息,喂,快出來啊。”雲景心底的陰霾徹底消失,她提起礙事的裙角,好心情的哼著不知名的歌兒,輕快的步入洞府。


    “嘀嗒嘀嗒……”


    一滴水從頭頂落下,鑽進她的脖子裏,涼颼颼的,帶著奇怪的寒意,她卻並不在意,繼續向前走。


    “時秀,你這家夥是怎麽回事,真生氣了?”


    “喂,你再不出來我可要掀了這洞府啦。”


    一片漆黑中,陰沉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


    “掀了這洞府?嗬。”火紅熱烈的顏色點綴了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府,那個高挑的,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男子緩慢的站起身,冷冷的瞥向雲景。


    沒來由的,雲景生出了退卻之意。


    那是一張很具有攻擊性的臉。


    刀削麵似的淩厲臉龐映在不斷跳躍的火焰中,狹長冷然的眼睛輕眯,他抿抿殷紅的薄唇,繼而冰冷的勾起。


    那樣嫵媚卻不妖豔的狐狸眼……


    曾經屬於天真可愛的小狐狸沉珂。


    沉珂伸出修長手指抹去嘴邊的油漬,把手中提著的烤肉遞向雲景:“師父吃嗎,八階大妖的肉質就是不一樣,一口咬下去,靈氣逼人的很呐。”


    雲景頓時挨了雷劈一樣,接受不能的後退幾步,她哆嗦著唇角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那個、那個毛毛躁躁卻對她極好的大妖……死了?


    “師父的眼眶怎麽紅了?心疼他?”沉珂丟掉手裏的肉,一步一步逼近她,“師父舍得心疼他,怎麽就不知道心疼心疼被你丟下一人的小徒弟呢?”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也不能殺了他,還……”


    “還吃了他?”沉珂仿佛聽到了多可笑的笑話似的輕笑出聲,“我喜歡,你能怎樣?”


    “之前我一直疑惑為何師父對遲鈺那般好,於是那天我去了神族遺跡,聽到了一個,不怎麽美妙的故事。”


    “神族?樓哥哥?蟠桃園下結發定情?”沉珂把雲景逼至牆角,冷冷的注視眼前慌亂不已的女子,“他是你曾經的未婚夫婿?”


    “為何這麽多事情你從來不告訴我!”少年怒吼,一雙眼睛通紅。


    雲景還沒從時秀死去的悲傷中走出來,又陷入了沉珂的聲聲逼問中,她捂住耳朵強迫自己不去聽沉珂說了什麽。


    “別說了,不要說了。”她拚命的搖頭,不要在說那些事了好嗎,樓哥哥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遲鈺,他根本就不會愛上自己。


    “樓哥哥已經死了,遲鈺不是樓哥哥,他不是樓哥哥,不是!”雲景突然慌不擇路的推開紅衣張揚的沉珂,失魂落魄的逃離了這個可怕的地方。


    沉珂愣在當場,傻愣愣的,然後鬱悶的吐出一句話:“……時秀不是說我這樣,阿景就會沉迷於我的邪魅之中嗎?怎麽好像有哪兒不對?”


    “廢話,當然不對。”時秀從沉珂的儲物袋中爬出來,指著他的頭就罵,“誰讓你擅自加戲的?吃了我,吃了我?你挺有本事啊還想吃了我!”


    “時秀不是你說男人越壞女人越愛嗎?”沉珂特別委屈。


    “呸,你這個不通竅的臭狐狸,你離我遠一點,看見你就心煩。”


    時秀狠狠的瞪上沉珂一眼:“你當初擔心雲景小崽子受委屈,眼巴巴的附在我身上一縷神識,結果呢,你是沒保護的了她,還差點讓我走火入魔!”


    “你說你怎麽這麽不成器?一縷沒記憶的神識也能喜歡她喜歡的好像能上天一樣。你這麽厲害你咋不表白?”


    “……我、我不是不敢嗎?”沉珂抱頭蹲在地上,“怎麽辦啊時秀,我把阿景弄哭了,我不敢去見她了。”


    “你當然不敢去見她了,你現在這麽邪魅突然轉變畫風很可怕的你知道嗎!”


    “時秀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啊啊啊啊!”


    小狐狸煩躁的抱住自己的尾巴,委屈的不得了。


    啊啊啊啊不要問我劇情為何發展的這麽快,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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