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恢複一如既往的平淡,唯一的小插曲就是丁毅這傻逼第一節課下課之後,真跑去問張雯雯要電話號碼,不過看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失敗了,嘴裏還嘟囔著:“不是說好要多照顧照顧我嗎,要個電話都不給,算什麽照顧?”


    我腦門上黑線冒起,你丫的腦子缺根筋吧,就這樣去給一個不認識的女生要電話,誰會給你?


    最後一節課快下課之前,夏成安傳了張紙條過來,讓我放學後先不忙走。下課後,我先走到教室門口等著他,卻沒想到呂靜先走出來,看見我後哼了聲將頭扭到一邊。


    夏成安說請我吃飯,還以為他要帶我們去外麵下館子,沒想到下課後領著我和呂靜去食堂。請人吃飯去食堂,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這樣也好,節約一點時間。


    有了夏成安的霸道,不怕在食堂沒有位置坐著吃飯。


    和呂靜坐在一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一開始想好的台詞也不知該從何說起。而她並沒有任何要說話的意思,沉悶著將飯菜小口小口地往嘴裏送。飯已經用了過半,夏成安用手拐了拐我,眼睛斜瞪著,我咬咬牙道:“呂靜,你別聽他們瞎說,昨天下午來找我的那個女人是我小姨,我跟她隻是親戚而已。”


    呂靜抬起頭,我才看見她眼睛有些紅,表情卻很冰冷地看著我:“程楠,好歹我也跟你做了三年的同桌,你小姨不是被抓了嗎,當我很好騙?”


    我有些氣結:“坐牢難道就沒有刑滿釋放的一天嗎,你就是這麽想我的?”


    呂靜點點頭:“對,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絕對是那麽窩囊的人。”


    被她說窩囊,我心裏莫名的難受,我確實很窩囊,但已經在努力改變自己,也許我在她心裏的形象早就根深蒂固,注定這輩子也無法改變。我懶得跟她爭辯這個問題,放下手中的勺子,無所謂地說道:“對,我就是窩囊,可是我窩囊跟你有什麽關係?”


    “程楠,你他媽的混蛋。”說著,握住勺子的手朝我打來,卻被我眼疾手快地抓住。夏成安唰的一下站起來,要對我動手,卻被呂靜瞪回去:“夏成安,你給我走開,這是我和程楠之間的事,不用你管。”


    夏成安臉頓時變得蒼白,片刻之後將手放了下來,拿起桌上的餐盤說:“行,我吃飽了,你們慢慢鬧吧。”


    夏成安走後,不少人圍過來,我有些不自在地對呂靜說道:“呂靜,我們就此為止吧,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我說一聲抱歉,如果不喜歡那就最好,咱倆誰也不欠誰。”


    呂靜眼睛一瞪,女王般的氣質如火山噴發:“有本事你再說一遍誰也不欠誰試試,難道你奪走了我的初吻,這不算欠我的?”


    提起這件事我就是一陣火大,是我奪走了她的初吻?那分明是她喝醉了主動送上來的好吧,而且還是趁我不備的時候,說是我欠她的,未免太過牽強了點,女人的思維實在不懂。退一步說,就算是我真的主動親了她,就必須要和她在一起?現在這個社會上過床沒在一起的多的是,隻是親了一下就要我負責任也太扯淡了。


    “你能不能不要說出這麽可笑的話,這可不符合你呂靜的風格。”


    我不想與她爭執,大庭廣眾之下實在太丟人,拿起剛吃了一半的飯餐往餐具回收處過去。


    呂靜在後麵大聲吼:“程楠,我告訴你,不管你喜不喜歡我,反正老娘這輩子注意要纏著你了,你永遠也別想擺脫我。”


    我一笑置之,說來說去我們隻是一群孩子,何來天長地久的愛情,哪怕是我喜歡張雯雯,努力去追她,卻也沒有想過可以永遠跟她在一起。對於年輕的我們來說,未來變數太多。其實這個時期的愛情,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結局,而是享受兩個人在一起的過程,感受那毫無瑕疵的情感。


    走出了食堂,我深吸一口氣,驅散心中的沉悶。我不明白呂靜為什麽會突然喜歡上我,現在倒是希望她像以前一樣隻會侮辱我,這樣起碼我心中隻會有恨,而不會去惆悵。


    趁著午休的時間,我回到寢室將該收的東西收拾好,四眼突然走過來問我收東西幹嘛。本來我對這裏沒有一絲留戀,他一問頓時有點難受了,畢竟是住了半年多,多少還是有點感情的。我笑著回答他,說我要搬出去住了,保重。


    “真的要走?”他詫異地問道。


    我嗯了一聲,繼續收拾東西,他卻在旁邊一直站著,過了許久,我問道:“你不午休嗎?”


    “不了,我想幫你收拾一下來著,不過似乎沒有可以幫得著忙的地方。對了,你這是要搬出去和誰住?”


    我心裏一笑,看來他也有點懷疑,我就想不明白了,會有哪個富婆將目標放在一個十六歲孩子的身上,就像夏成安所說,都是一群被電視劇毒害了的孩子。不過聽得出來四眼沒有什麽惡意,反而透露著濃濃的關心。


    “最近我小姨搬來開縣,離學校挺近的,她讓我搬過去和她住早一起。”我笑著回他,又調侃著問道:“難道你也以為我像他們說的那樣,被人包養了?”


    “沒有,你不是那種人。”四眼一如既往的嚴肅,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哦,怎麽說?”


    四眼看著我:“一個寧願餓肚子也不會向我們借錢的人,我很難相信他會接受別人的嗟來之食。”


    我愣在原地半天,今天被所有人誤解,嘴上說不在意,心裏不免還是有個坎,他如此相信我,讓我有些感動。沉默片刻,我親昵地拍拍他的肩膀:“謝謝,去睡會兒覺吧,不然下午上課沒精神,我這裏馬上就忙完了。”


    他沒有推辭,轉身上了床,差不多快收拾完時,陳濤才回來,看見我在收拾東西,冷嘲熱諷地說道:“喲,這是準備搬出住了嗎?有人養就是不一樣啊,我怎麽就沒有這樣的好運呢,嘖嘖。”


    這小子是典型地不見棺材不落淚,越是給他臉越是得寸進尺,隨即瞪了他一眼:“再嗶嗶一句,信不信我讓你今天躺著出這道門。”


    對於刁民,凶狠永遠最有效的手段,被我吼了之後,不知道他嘴裏嘟囔著什麽,翻身上了床。


    ......


    下午放學後,我趕緊跑到寢室將東西搬出來,得趕緊一點,不然待會兒公交站全是學生,那就有得受了。剛走出男生宿舍,看見呂靜迎麵而來,臉如同豬肝似的:“好啊,都要搬出去了。”


    我皺皺眉,從她身邊繞開,不想花時間在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糾纏。卻沒想到呂靜突然拉住我,裝著衣服的包嘩啦一下掉在地上,我覺得我下一秒就要爆發了,拚命平複著心情,說道:“呂靜,請你自重一點。”


    她怔怔地看著我:“你是說我不自重咯,對,我就是不自重,你那天晚上救我幹嘛,讓那個男人帶走我多好,像我這樣不自重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拚了命救我。”


    我無語,這人簡直不可理喻,帶著怒氣說道:“別把你想得太重要,那天那種情況,換作是其他女人我也會那麽做。”


    她嗬嗬笑了兩聲,說行,知道了。


    春風夾雜著絲絲冰涼拂過,吹殘了滿樹的櫻花,花瓣四處飛舞。我將包拾起來跨在肩上,融入到放學的潮流中去,腦子裏麵就像裝了一團漿糊,越是攪動,越是沉重。我在想,如果沒有以前那些經曆,我和呂靜隻是剛剛認識的人,我會不會接受她。


    背著沉重的行李,我獨自一個人走著,突然有人在後麵拍我,身子一顫,被嚇著了。


    小姨笑著問我:“再想什麽呢,想得這麽入神,我都叫你好幾聲了,你都沒有聽見?”


    我反問道:“有嗎?”


    小姨認真的點點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了什麽,隻能扯開話題,問道:“你不是說沒空嗎,怎麽又來了?”


    小姨莞爾一笑:“本來也沒什麽事的,隻是出去和別人吃頓飯而已,現在推遲了,我想著你東西可能有點多,就過來借你一下。”


    這種有人疼的感覺真好。


    將行李扔在後備箱後,我坐到副駕駛上,小姨發動車,卻遲遲不肯走。我問她怎麽了,咋不走呢?


    她扭頭看著我,淡淡的粉底已經遮不住疲憊,開口說道:“小楠,待會兒我有個飯局,你和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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