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務正業……君北漠被孟薑這句話裏麵的這個詞語給逗笑了,自他放棄長虹仙長這個身份開始,正業這兩個字吧,想來是做夢一樣。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但這是自己娘子說的,那就聽娘子的吧,反正她守護什麽他便幫著她,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其實也沒什麽,隻是荒古說的製約。”孟薑的眼底帶出淡淡的愁緒,她從出生開始,就被神王告知她是天生的神,便是神,也應該曆經萬萬劫難,方能成就,是以她聽從神王的話,自入輪回,千百來世,終於修成。


    到現在,突然被告知,自己是有父母的人,而且父母的關係那麽有意思。千萬年來的薄情寡義,這一世的恩澤濃厚,她適應了魔族皇室的一切,一時間改不過來。


    如今孟薑想來,當初自己剛剛出世,神王神後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是有巧合的。


    隻是她不想深究,畢竟,畢竟隻是過去了。而且,那是她第一次看見的人,而且對她有教導之恩。


    君北漠看著孟薑的愁緒,心中有點不是滋味,自己是娘子的丈夫,極應該幫她排憂解難,他安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何況你也是繼承了荒的法力,現在先將餘它三界安頓好,製約這件事情,我想,魔帝應該會過來和你說。”


    魔的存在逾越上古洪荒,孟薑也沒有問過荒古魔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隻是孟薑總覺得魔太神秘,神秘到便是荒古,都不熟悉。孟薑心底歎了一口氣,隻當是自己多想了,麵上露出微薄的笑意:“夫君,我感應到花神要歸位了,你幫我去迎接一下,順帶幫我去找下兒子在哪,我想他了。”


    君北漠睨過孟薑,笑:“你把夫君我當下人使喚?”


    “沒有。”孟薑收拾著碗筷,“聖殿內折子堆積如山,我再不去看,就更不務正業了。”


    大劫消褪,眾神也開始慢慢歸位,天地間開始重轉天輪,那一場駭人心魄的劫難,前人留下的東西難以消磨,凡人說到的時候還是心有餘悸,消褪之後,更是大興土木建築神廟,隻想要保一世安康。


    孟薑偶爾從天上看看低下,看著四處建起的神廟,隻覺得有點意思。


    但是之餘,就是時不時的看看有沒有哪裏不對,她助之一臂之力。


    大劫過後也不知道魔界和妖界是怎麽了,似乎出來了一條裂縫,大地上妖魔肆虐,孟薑此刻坐在一旁的位置上,看著手中的文卷,眉頭,微皺。


    她明白荒古對於一切的寡淡,但是她做不到像是荒古那般的淡然,好歹,她與自己的夫君各個都為了天下蒼生舍棄過對方。她也沒有荒古的能耐,滅了,再創。所以,她隻有不斷地守護,也隻能不斷的守護。


    閑散的支著額頭,孟薑開始神遊。有人通傳,魔帝來訪。


    孟薑眉頭一挑,眼睛微彎,叫他們趕快帶自己的父親過來。對於魔帝,說不喜歡是假的,這個男子讓她體驗到了什麽叫做親情,什麽叫做為所欲為的狂肆,讓她幾萬年守規守矩的空白裏麵有著明豔的光彩,甚至孟薑覺得,神界數萬年不如魔界數千年來的精彩。


    入目的男子依舊一身玄服,頭戴冠冕,麥色的臉上雙眉濃烈,瞳孔墨沉,薄淡的唇色微微勾起,看著孟薑,眼底有著微微的欣慰。孟薑自桌案前站起,走到他身邊伸手虛扶著他,讓他坐到一邊的椅子上,同時吩咐小童上茶,坐上一邊的椅子,關切地詢問道:“父皇怎麽得空來了?”


    在孟薑眼中,魔帝即便與自己沒有半分血緣關係,卻始終是拿自己當閨女疼著的,父親兩個字,孟薑喊得起,魔帝也受得起。


    雖然魔帝膝下的子女頗多,但是孟薑也沒看到魔帝對那個孩子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便是餘它的孩子鬧騰點多了點禍事魔帝也是很義正言辭的說一句:“這是我的孩子,輪不到你來管。”然後帶回魔宮細細說教,再不濟就是扔什麽鬼地方曆練一番。而且曆練回來了還會比原來的能力高上一個台階。孟薑一度很不解魔帝為何這麽做,後來經魔帝指點後才明白:什麽都沒有的時候做不成什麽,隻有夠能耐才能真的鬧騰出個什麽來。便是鬧騰了什麽出來,也會鬧騰到人家沒脾氣。


    魔帝看著孟薑,自己一手拉大的小姑娘長大成人越發落的漂亮,還當成了如今最尊貴的神王,作為一個父親他很欣慰,但是作為一界帝王,他也有著略微的惆悵。


    “來看看阿薑怎麽樣了,順帶問下胤珩——”作為一個父親,他明確的感覺得到胤珩自出生的不平常,而且也明確的感覺到了自己這個最為得意的兒子出事了,“他是怎麽出事的?”


    孟薑低了低眉,魔界千百餘年的歲月裏,她是被自己二哥教著長大的,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隻是一個活生生的魔,生命鮮活的魔就那麽不吱一聲的自願消逝,縱然她後來就知道胤珩寵的不是她,而是那個真正的魔族小七,寵她也不過是為了複活魔族小七,她還是恨不起他來。


    這個少年,讓她的歲月更精彩絕倫。


    如果說魔帝是她為魔數千年中浩瀚的繁卷最豔麗的一筆,那麽胤珩便是她的點睛之筆。


    “二哥。”孟薑說著,頓了頓,語句裏麵有著微不可聞的歎息,“二哥是洪荒時候鳳凰族族長斷玉的一半精魂所化。後來,與勿月說了幾句,便自動散魂了。”


    魔帝眼底的沉痛一閃而過,又看向孟薑,道:“我與皇後要神隱,魔帝這個位置,阿薑,你來看看誰最合適。”


    神隱。


    這兩個字讓孟薑懵了懵,也沒去聽魔帝後麵說的,隻是疑惑:“神隱?”


    “年少狂妄無知,我負皇後太多。”魔帝道,“當初若不是魔界內亂,仙、妖、鬼三界逼迫太緊,我也不會去做魔帝,如今大局已定,我得要好好補償她,起碼帶她走遍萬水千山。”


    “母後?”孟薑對皇後的認識還是極少的,隻是幼年受過一次皇後的責罰,也就不敢在她麵前造次,然而千餘年的記憶看來,她的掛名母後也沒有做什麽半點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便是又是後寡淡的責罵,也有著微小的關心。


    而且,現在自己的父親的皇後,膝下隻有一個兒子。


    對於魔帝兒子女兒遍地的事情,她也懶得半點下手。看多了凡間話本字的孟薑一度以為自己的母後是遲早要失寵的。


    卻不想父皇一寵,寵了數千年。


    “對啊。”孟薑看著自己的父親麵露幸福的光芒,也為他高興。


    “對了,父親,剛才你說什麽?”孟薑這才想起,剛才的下半句自己沒聽。


    “魔帝的位置,你物色個人選。”


    孟薑眉頭皺了皺,作為一個劍魂,而且是承載著天道的劍魂,她看得出魔界的下一任帝王是誰,但是時間得要逾越萬年。


    孟薑打著商量問道:“若是要父皇再管魔界萬年,父皇要怎麽做?”


    他輕輕的撫了撫額頭,道:“丫頭我懼內,我都和皇後說好了,這麽回去,你讓父親我怎麽辦?”


    孟薑一聽,笑了出來,記憶中的母後溫婉嫻雅,說話細聲細氣的,能讓自己的父親懼怕?孟薑又想到裂縫一事,知道魔族的律法比天界都嚴,立馬問道:“最近好像從裂縫那邊溢出了許多魔獸,父皇知道是為什麽嗎?”


    魔帝的麵色一沉,道:“是刑冽為了讓顧瀟和顧雲娘能夠不受那場劫難影響,破開了魔界地下水脈,而水脈又牽連整個魔界封印,沒有千年,很難合上。”


    孟薑記得洪荒大劫降下的時候魔界也沒有半點損傷,疑惑的問:“你為何不讓他們進來?”


    “你知道的,大多數神總喜歡那套不量力之類的說辭。”對此,魔帝也表示很傷感,又道,“隻是如今他們都被吸到了魔界禁錮魔獸的最下層,我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孟薑與魔帝正敘家常的說著各種事情,一個小小的身影一下子飛撲到了孟薑的身上,委屈的扁扁嘴巴:“娘親,兒子不要叫孟浪不要叫孟浪?”


    孟薑眉頭一挑:“那……叫君浪?”


    魔帝聽著孟浪這兩個字,眼角抽了抽,雖然他知道孟婆取名從來不會取個多好聽的名字,但是叫孟浪,未免也太找抽了點?


    “阿薑。”君北漠慢慢走了進來,見自己老丈人在那邊,微微的頷首示了示意,又道,“他確實不能叫孟浪。這名字……誒。”君北漠實在不是知道自己該用什麽形容。


    魔帝看著,伸手將孟浪從孟薑懷中抱過來,逗弄著孫子,問道:“那你想叫什麽?”


    孟浪頓時被這個難提給難道了。他皺了皺眉,扁起嘴巴,想的很苦惱。


    孟薑看著君北漠,微微的笑了,問:“夫君你說,他要叫什麽?我生下孩子之後,昏了幾個月。也沒時間照看他。而且對取名這種事情,向來不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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