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花宮”地處繡玉穀。周圍全是深山絕嶺,本應該彌漫著陰黯的雲霧、寒冷的風,但在這裏,天氣卻意外的反常,氣候溫柔得如同是春天一般。


    這裏終年四季如春,百花盛開。眼光及處可以瞧見開得正盛的菊花、牡丹、薔薇、梅、桃、蘭、曼陀羅、夜來香、鬱金香……這些本不該在同一個地方開放,更不該在同一個時候開放的花,此刻卻全都在這裏開放了。


    在花瓣紛飛的深處,坐落著幾處精巧別致的宮殿。此間最大的一處殿宇中傳來冷冷的女聲,那聲音帶著居高臨下不容拒絕的威嚴。


    “銅麵人做的事,就是我的命令!是我對讓他對慕容九使了‘**’,所以慕容九才要嫁給你。”


    站在宮殿內石階下的花無缺問道:“大師傅,您希望我娶慕容九為何不提前告訴我,而是給慕容九施了‘**’?”


    邀月宮主勾起嘴角,表情冰冷道:“你這是在質疑我嗎?無缺!”


    “回大師傅的話,無缺不敢。”


    邀月冷哼一聲道:“慕容九並不喜歡你,用‘移魂*’省事很多。”


    邀月宮主話音微頓道:“無缺,若是我直接吩咐讓你娶慕容九,你便會娶了?”


    花無缺思索回道:“不會。”


    邀月淡淡道:“你必須得娶慕容九!我知道你不喜歡慕容九,你不想娶她!可你既然身為‘移花宮’的少主,就得為移花宮著想,和慕容世家聯姻對移花宮有利無害。”


    花無缺恭聲道:“大師傅,和誰聯姻都沒有問題,無缺隻是不想和慕容九聯姻。”


    邀月宮主瞧了眼花無缺,冷冷接道:“你找再多的借口也沒有用,我知道你喜歡鐵心蘭,所以不想娶慕容九!你若是不娶慕容九的話,我就殺了她!”


    花無缺打斷道:“大師傅,這件事跟鐵姑娘無關,我沒有喜歡過鐵心蘭。”


    邀月忽然殘忍一笑:“是嗎?你不喜歡鐵心蘭。那好,你親自跟對她說。來人,把鐵心蘭帶過來。”


    花無缺訝然:“鐵心蘭在‘移花宮’?”


    邀月盯著花無缺的眼睛慢慢道:“鐵心蘭是在‘移花宮’,她是專門為了你而來。”


    邀月宮主認定了花無缺心裏愛慕著鐵心蘭。一個男人一直陪著一個女人尋找父親,對她照顧有加,那不明擺著那個男人對那個女人有意思嗎!根據消息,花無缺因為鐵心蘭的阻攔,三番四次的放走小魚兒,為了鐵心蘭而違背她的命令,這件事本身就不可饒恕。至於花無缺說他不喜歡鐵心蘭,邀月心裏更是認定了花無缺是為了保下鐵心蘭的命才這樣說的。


    既然花無缺說了這樣的話,那就讓鐵心蘭親耳聽聽。江楓和花月奴雙宿雙棲了,而她卻隻能和她的妹妹孤獨的守在這“移花宮”,他要讓江楓的兒子嚐嚐這愛情的苦果。


    鐵心蘭喜歡江小魚,花無缺又喜歡鐵心蘭,看著他們兄弟兩被愛情折磨,不也是一件痛快的事嘛!


    鐵心蘭從進入江湖的第一天就開始找父親,那便是她的目標。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終於在江家找到了父親,和“狂獅”鐵戰相認了。,鐵戰在江家當臥底時一直小心翼翼,從沒露出半點馬腳,便是江別鶴那樣謹小慎微的人都從沒有發現。但是自從鐵心蘭住到江家後,他便開始心不在焉,忍不住去見了女兒鐵心蘭。江別鶴平日裏便小心不已,更何況家裏來了外人!他怕他是江琴的秘密被揭發,更是暗暗戒備。鐵戰在見鐵心蘭的當晚就被發現了。


    江別鶴的掌管了“移花宮”的外圍勢力,再加上十幾年來的暗中發展,手下人才眾多。當下立即命人下毒毒死了鐵戰,又讓手下易容成啞仆的模樣繼續呆在家裏混亂視聽。


    鐵心蘭在很小時就和鐵戰分開了,他們相認也隻不過是靠著幾句旁人不知道的胎記和“瘋狂十八打”的武功,雖然說父女天性但畢竟不那麽熟悉!鐵戰換人後,便是鐵心蘭也沒瞧出來。於是那天晚上鐵心蘭要帶小魚兒去問鐵戰事情真相時,便出其不意的被假“鐵戰”給打傷了。


    鐵心蘭為了救小魚兒,脫光了衣服抱著花無缺不讓他動。自那件事後,鐵心蘭便離開了江家,她再也沒有顏麵麵對花無缺了。她知道是她自己的問題,可見到他,也隻是徒增尷尬而已。


    鐵心蘭雖然離開了江家卻也沒離開江南,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她曆盡辛苦要找父親,可找到了,她卻不知道那父親是真是假。


    她知道花無缺要殺小魚兒是因為他師父的命令,不是他自己心中所願。她想要幫小魚兒,她也不願再傷花無缺了。


    於是鐵心蘭收拾行裝,一路趕往了“移花宮”她要問問移花宮主,為什麽非要花無缺殺小魚兒不可?


    鐵心蘭跟著宮女來到了主殿裏,這是她第一次踏足“移花宮”的主殿。


    殿內的裝飾處處透露著大氣,讓人心生敬畏,更讓人覺得敬畏的便是直立在最上方的那人,她身上似乎與生俱來便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遠高高在上,令人不可仰視!


    鐵心蘭一眼便知,她是移花宮主邀月!


    花無缺瞧見鐵心蘭過來,稍一頷首。


    鐵心蘭乍見花無缺卻便知如何麵對他,隻得扭頭朝邀月宮主問出她一路上都在想的問題:


    “邀月宮主,我不願千裏來到‘移花宮’我隻是想問你一件事,你為何非要花無缺親手殺小魚兒不可?”


    花無缺聞言,也望向邀月宮主。大師傅從不許別人質疑他的命令,他也就從沒質疑。但他也想知道為什麽。他不想殺小魚兒!


    邀月緩緩道:“理由很重要嗎?不管怎樣,無缺,你必須得親手殺了小魚兒。”


    花無缺想到了他和小魚兒的“三月之約”,點頭道:“是,我會殺了他。但我想知道理由。”


    邀月道:“既然如此,我便給你個理由,你的父母是被江小魚的父母殺害的,你當年是被我和你小師傅救的,所以我要你親手殺了他。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剛好江小魚從“移花宮”逃了,我估計也逃不遠。你現在就去殺了他。”


    花無缺認真道:“大師傅,我和江小魚有約定,分別給對方三個月的時間處理瑣事,三個月後,再一決生死。”


    邀月看了花無缺一眼,淡淡道:“好,我就依你,三個月後,你去殺了小魚兒。”


    十六年她都等了,也不在乎這幾天了。


    邀月宮主接著道:“既然離那三個月還有一段時間,那你現在就去慕容世家提親。”


    鐵心蘭豁然轉頭望向花無缺,他要向別人提親了?她喜歡的是小魚兒,可為什麽聽說花無缺要向別人提親心會那麽痛。


    “我不要娶慕容九。”花無缺脫口而出。


    邀月宮主瞥了鐵心蘭一眼繼續道:“無缺,你剛才說你不喜歡鐵心蘭,那為何不願娶慕容九?”


    花無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反對娶慕容九。就如大師傅所說,為了移花宮犧牲婚姻也無所謂,既然娶誰都一樣,那他為何要拒絕慕容九?


    腦海裏不經意間就劃過一個人的影像。


    是因為江玉郎嗎?


    沒錯,江玉郎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不願娶,朋友妻,不可戲。


    可江玉郎已經說過他不喜歡慕容九,那他還堅持什麽?


    迷霧漸漸破開,一切似乎都已經明了。


    他本能的不願娶慕容九,隻是因為他喜歡將玉郎!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一刹那間花無缺想要否定這種想法,他為何會有這種想法?他已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是如何應對大師傅的話了,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經因為剛才發現的事實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自己的心裏竟是這樣想的嗎?


    他沒把江玉郎當做他的朋友。


    他總能憶起他初到慕容山莊,他們同床共枕,徹夜長談,那從未感覺過的溫暖;他能憶起在江家,他和江小魚喜歡同一道菜,他替他夾,從小到大,他生活在“移花宮”,什麽也不缺,什麽也不挑,也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愛吃什麽菜,幫他夾菜;在慕容山莊所有人都猜忌他,懷疑她,隻有他什麽也不問,便相信他,被人信任的感覺原來那麽好;淋雨後,他會為他烤衣服;他會因為他不跟他回“移花宮”而失落……


    他,喜歡他。


    可他們都是男子,他們沒有未來,他們總會要結婚生子的。江玉郎會娶別人,會有兒女。


    既然這樣隻會徒增困擾,那麽他喜歡他這件事,他知道就好了。


    荒涼簡樸的客棧內,江玉郎不斷的往麵前巨大的沐浴桶裏添著熱水。


    伸出圓潤的指尖,輕碰水麵,感覺水麵的溫度。


    很好,不冷不燙,溫度適中。


    江玉郎瞧著閑閑靠在床上的小魚兒笑道:“好了,你脫衣服洗澡吧,發燒出了一身汗,肯定很難受。”


    小魚兒撇著嘴道:“知道了,你出去吧。”


    真是用完人,就想過河拆橋!


    江玉郎笑咪咪道:“我出去了誰來照顧你?”


    小魚兒皮笑肉不笑道:“這不勞你費心,我現在好的很。”


    江玉郎似笑非笑道:“那太好了,不用麻煩我更好,我們各自洗各自的,小二燒這麽一大桶水也不容易,別浪費了。”


    說罷便開始解衣服。


    小魚兒看著脫衣服的江玉郎跳腳道:“你要一起洗?這不是給我弄得水嗎?”


    江玉郎閑閑道:“在這個小客棧燒水很費勁啊,再說又不是沒一起洗過。”江玉郎指了指圓桌上的涼茶,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那不是有涼茶麽?”


    望著桌上的涼茶,小魚兒不由得就想起了他和江玉郎一起從地宮裏逃出來的那段時光。還記得那時兩人第一次一起沐浴,氣氛正火熱的時候被一幫刺客闖了進來。從此以後,刺客幾乎天天出沒,期間兩人數次擦槍走火,但怕刺客亂闖,兩人硬生生的克製著,一路上不知道喝了多少壺涼茶才壓下蠢蠢欲動的*。


    這樣一想,小魚兒也就不在趕江玉郎出去了。啥都發生過了,現在還矯情什麽。


    想通了後,小魚兒迅速扒掉衣服,跳到浴桶中泡澡。


    江玉郎站在那裏遲疑著,怎麽突然這麽好說話了?他還打算來個“八年抗戰”呢?


    雖然心裏遲疑著,江玉郎的眼睛可沒有遲疑,雙眸緊緊凝視著小魚兒露出水麵的半個肩頭,


    水珠劃過圓潤的肩頭,在燭火的映襯下,折射著迷幻的光澤,星星點點,尤其是配上小魚兒臉上狡詰的笑容和挑釁的神情,江玉郎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幾個頻率……


    嗯……看上去很滑很嫩啊!


    小魚兒坐在浴桶裏舒服的吸了口氣,朝衣服脫掉半截遲疑在那的江玉郎勾勾手指道:“來啊,還杵著那幹什麽?你不是也要沐浴嗎?”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劇透,下章沒肉,筒子們表期待了。。。。趕緊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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