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暮遲看著眼前這個惑人的男子,捉摸不透他是誰。特別是在做回他自己後,舉手投足,都帶著股熟稔的味道。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師傅。”男人輕起薄唇,吐出的話讓柳暮遲差點吐血。


    “君耀?”柳暮遲挑眉問,怎麽看眼前這個邪氣的男子都不像傳聞中那個大氣而穩重的徒弟啊!


    “嗯,師傅這麽久不見,怎麽能把我忘了呢?”男子笑著拉開凳子,讓柳暮遲坐過來。


    柳暮遲覺得,不是這個世界太瘋狂,就是這個男人太能演。人前人後,實在是相差太多,太多。不過還有一個辦法,就是讓葉朔來認,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君耀。


    正巧這時絨球從柳暮遲的衣服裏爬了出來,懶懶地打了個哈切。


    “師傅,我這個樣子,隻有你見過。”還沒等柳暮遲開口,男人就率先開口道


    “為何?”


    “……因為,十多年前的一場“意外”。”說著,男子垂下了眼眸,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出一片青灰。


    “師傅知道我是怎麽到的清峰門?”


    “家門不幸,被清峰門救起。”


    “對,我確實是被宋師傅救起,沒有他,也沒有如今的我。但若不是那些見利忘義之徒,我家又怎麽會慘遭滅門之災,所以——我從來沒有放棄過複仇的想法,我改頭換麵,隱姓埋名,隻為有一天能夠血刃仇家,還我家一個公道!”說著,男子微微眯起眼睛,裏麵露出的是嗜血的光芒。


    “師傅,我知道你很失望。你一直的願望就是我繼承清峰門,但是在做完這件事前,恕徒兒不孝。”


    這一版的話砸下來,讓柳暮遲聽得一愣一愣的。搞什麽!他才剛有點頭緒,又來爆內幕。自己以前到底忘掉了多麽重要的東西啊!!!


    “有人在床上撒了合歡散,師傅,你——居然看不出來。你是不是失憶了?”男子有些踟躕地問


    “你跟了我這麽多天,沒看出來麽?”


    “我以為,師傅你是有要事要做才故意裝傻充愣不認識我,明明我已經給夠暗示了,害我演的好苦。”男子抱怨道,順勢灑下另一種藥粉。


    瞬間,柳暮遲覺得自己像吃了一隻蒼蠅似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那還真是辛苦你了。”久久,柳暮遲才蹦出這麽一句


    “不辛苦,跟著師傅的日子,再苦,也是甜的。”男人甜甜一笑,臉上仿佛開出了朵花


    “我牙尖嘴利?”柳暮遲冷不丁問道


    男人無奈地擺擺手:“難道不是麽,師傅你每次說話都能噎死人,也就我也忍得。”男人突然拍手說:“還有絨球,不過他不是人。”


    柳暮遲發現自己不想再跟這個徒弟講話了,免得自己忍不住掐死他。但有些事情,又不能不問清楚。


    “你失蹤一年去哪了?”


    “找機會複仇。”


    “仇家是誰?”


    “我不能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他們確實跟寶藏有關。”


    柳暮遲倒是意外他居然會主動提起,難道說他之前提到的滅門慘案也跟寶藏有關?!


    “你猜的沒錯,那個所謂的寶藏,其實是我家族的傳家寶。”


    絨球清醒過來,就聽見這麽一番驚天動地的話,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沒反應過來。實在是這廝臉皮太厚,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接下來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走一半算一步,敵人已經按耐不住了,我要做的隻是耐心狩獵。”說著,男人掏出手帕擦拭著茶杯,才給柳暮遲倒了水。


    “師傅,早點休息吧,最近——可不太平呢。”


    不太平,到底是他的敵人,還是他自己呢?柳暮遲覺得自己看不清眼前的這個徒弟,雖然他做著最恭敬的事情,但言語和神色對自己這個師傅,卻完全看不出一絲尊敬的儒慕之情。


    不太平,確實。每個人的心都在騷動,為寶藏,為榮耀,為同伴,為承諾。


    第二天早晨起床,男人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服侍著柳暮遲起身洗漱,而柳暮遲的身體居然也不排斥。這麽看來,他是自己徒弟假不了了,不然自己的身體怎麽會對他有所記憶。


    “師傅,人前你還是叫我莫言吧,我不希望葉朔認出我。”已經易好容的莫言說道


    “我們關係並不好。”不等柳暮遲問,莫言就開口解釋道


    莫言整理著柳暮遲的一頭青絲,從他的測頸可以看見衣料下的冰肌玉骨。讓莫言忍不住留戀,眼神溫柔地像水一樣。但他手上的動作卻毫不停歇,很快整理好了柳暮遲的頭發。


    等柳暮遲一轉頭時,發現莫言那過於纏綿的目光,開口道:“走吧,再不走就吃不了早飯了。”


    莫言點點頭,微笑地默默跟在柳暮遲身後。


    吃過早飯的時候不像昨天那樣安排,而是隨意大家坐在一起。而葉朔和白墨已經早早地在門口等著他們。


    想著白墨還在身邊,葉朔那句“師傅”就壓在了喉嚨裏,而是叫了聲:“賢兄,昨晚休息可好?”


    “還行,用過餐了麽,一起吧。”


    “嗯。”葉朔信息地答道


    吃完飯後,一行人來到了昨日的擂台處,發現今日居然多了一個變化,那就是複賽抽簽一對一的賽製居然改了!居然變成了隨即抽選台下的觀眾,贏了的人就能進入下一關再繼續使用淘賽製。


    這個消息,有人悲,有人喜。但柳暮遲卻完全摸不透墨寒穀這是搞了什麽鬼,難道他是想讓什麽錯事了機會的人得到那個寶藏?


    這個機會很隨即,就是來人手裏的號碼牌,隨即抽取40名來參加這個比賽。


    眾人都屏住呼吸,聽著司儀在台上一邊抽出數字,一邊念出來,期待下一個叫道的就是自己。


    “231號!”


    “這裏!”一個修道著聽見名字,快速地飛上了擂台。


    “58號”


    ……


    “439號”


    “啊,是我,師兄。”白墨看著手裏的號碼牌,驚呼道


    “0號”


    “居然是魔女!墨寒穀的人在想什麽!”


    “就是啊!!魔教的人也能來參與麽!!!”


    “安靜,下麵說312號。”


    柳暮遲看著自己手上的那個牌子,微微一笑。看來你我終有一戰,這是命運的安排麽?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練車,累得想死......還活著的話,會爬上來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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