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古樹,由佛家舍利子化為種子生長而成,理應是祥和的,但是卻被侵蝕了,變得嗜殺,凡事靠近古樹的人,就會受到攻擊,將其殺死,然後掛在古樹枝杈上,這是一種何其瘮人的畫麵?


    楚爺認為,佛陀古樹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這棵樹還是種子,也就是舍利子的時候,就被侵染了,舍利子祥和不再,沾染了不幹淨的東西,變成了血舍利。


    血舍利埋進萬物土有了靈,長成了參天大樹,才會變成這樣一株嗜殺猙獰的古樹。


    漫長歲月過去,嗜殺的陀舍古樹化為不會動的殺神,葬殺了無數來到此處的人,有古僧一脈的大德高僧,亦有眼饞寶藏的盜墓者,掛在枝杈上的屍體越來越多,隨著時間風幹了,吸引了大量的屍蟞,將這裏作為屍蟞的老巢,所以這裏才這麽多屍蟞。


    就這麽看著那株古樹,我們臉色都有些凝重,目標是萬物土,萬物土就在陀舍古樹紮根的地方,而我們要怎麽靠近陀舍古樹去取?


    須知,有生靈一靠近陀舍古樹,就會被粗大的枝杈貫穿而死,我們要怎麽靠近?


    “別過去,事情比我們想的要複雜,我們得想一個完整的計劃靠近才行。”楚爺嚴肅的說,而後又告訴我們,陀舍古樹,看起來是死樹,其實它的靈絕很靈敏。


    想了想,楚爺抄起地上一塊石頭忽然朝陀舍古樹扔去,我們的眼睛都死死地看著那塊石頭。


    結果,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塊石頭還沒砸到陀舍古樹的樹幹,樹幹表麵的藤蔓就一下子像蟒蛇一樣湧動起來,緊接著卷走了那塊石頭,徹底消失在古樹麵前了。


    “嘶!”


    看著眼前的景象,我們不禁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還好剛才沒有臨近陀舍古樹,不然我們的結果,就會像那塊石頭一樣,被卷進去了。


    “嗯?你們看,旁邊好像有壁畫。”望著陀舍古樹,一旁的老司機突然叫了一句,然後我們所有人的視線都轉移到旁邊的石壁上了。


    臉譜男拿出了手電筒,照在了兩邊的石壁上,我們得以看得清楚。


    而看著眼前石壁上的壁畫,我們都是心裏一震,緊接著我們所有人眼裏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這壁畫上刻畫的,不是別的,竟然是陀舍古樹生長過程的畫麵,就看著這些畫麵,我們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為,這樹真的出大問題了。


    這壁畫很妖異,隻看了一眼,我就有一種眩暈感,它記載了陀舍古樹的一生。


    隱約間,我看見了兩個部落的人為了這棵古樹大打出手,發生了戰爭,流血漂櫓,就在這顆樹下。


    其實說是古樹並不合適,因為那時候陀舍古樹隻是一粒種子,沐浴著戰場的殺氣和血氣,產生了不好的蛻變,最後舍利子的祥和氣息被抹去了,顏色成了血紅色。


    壁畫一幅幅看下去,我越看越心驚,聯想到楚爺說的西域高僧和沙漠大蟲的事,這事情已經發生在高僧死後不久,兩方人馬爭奪舍利子大打出手,這,或許就是陀舍古樹枯死的原因。


    但是很快的,我又發現了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越往後的壁畫,我越看越心驚。


    有一個人,拿著一個木桶,木桶裏裝滿了血,尋到了那粒沾染戰場殺伐氣的舍利子,此時它已經化成了種子,靜靜的躺在萬物土裏。


    那個人不斷拿木桶裏的血澆灌那粒種子,很快,那粒種子變的更加血紅了,光芒耀眼一片。


    我看的觸目心驚,究竟是什麽人,要這麽毀滅一顆種子?也不知那個人拿著木桶澆灌了多少回,我隻看到那坨舍古樹的幼苗被澆灌的血紅血紅的。


    隨後,古樹的魔性進一步加深,有幾位身穿僧侶道袍的高僧到來,這時候,種子已經紮根在萬物土裏了,並且長成了一株小樹苗。


    他們手持一個染著血的魚木,不斷敲著,並且嘴裏吟誦著什麽,那是魔經。


    聽著帶血的木魚聲,以及魔經聲,整棵樹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不是那麽紅了,一開始根須部分,變得烏黑,如同被潑了墨,緊接著整個樹幹都是這個樣子了。


    還沒有完,最後一幅壁畫,是一座橋,一個斷了十根手指的白衣女人跌跌撞撞走來,而這個女人,我們所有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因為,曾經親眼看見過。


    當日,進龍虎山時,曾有一座鐵索連環的破爛鬼橋,半夜時曾響起了喇叭和嗩呐聲,緊接著有鬼橋奴出現,像是要結親,八抬大轎抬我們過去。那是曹燕萍的迎親隊伍,我是她的夫君,與她共乘一輛大紅轎子。


    她是中國近代最後一位橋奴術的施術者,所有被她害死的人都是她的橋奴,她後來還玩起了過家家的小遊戲,於是,那些老的,就成了管家,女的,成了丫鬟婢女,男的成了園丁,小的,成了孩子,而這棵陀舍古樹,也被當成她院子裏的一棵樹了。


    壁畫到這裏就結束了,原來,這就是陀舍古樹墮魔的過程,以至於,才變成這樣猙獰、可怖、枝杈上掛滿無數屍體的魔樹。


    突然,我看見老司機突然站起來,朝陀舍古樹走去,我見狀驚了一下,喊道:“老司機,你幹什麽去?”


    頭也不回的,老司機說:“我想,我應該找到驅除這些屍蟞的方法了。”


    老司機走到距離陀舍古樹五十米的距離就停下了,因為這是安全距離,過了這個距離,就要受到陀舍古樹攻擊的。我想了想看了楚爺一眼,我們所有人都跟過去了,我想了想問他:“老司機,你想到什麽方法了啊?”


    沒說話,就看著密密麻麻的屍蟞老司機臉色不變,指了指我背包裏的玻璃瓶:“袁傑,你之前不是抓到了一隻個頭很小的屍蟞嗎?”


    “對啊,怎麽了?”我想了想就把玻璃瓶拿了出來。


    玻璃瓶裏,正有一隻小屍蟞對著我張牙舞爪,好像要出去,而我,也立馬明白了:“你想用這小屍蟞引開這些屍蟞?”


    “不錯!”老司機點點頭。


    聽著老司機的話,我也大概猜出為什麽了。


    那小屍蟞是屍蟞王生下來的,把小屍蟞當誘餌,把屍蟞王引出去,隻要屍蟞王一出去,這些屍蟞也都會出去了。


    “這個,能行嗎?”我擔心的問,看了我們六個人一眼,又看了看對麵密密麻麻爬著的屍蟞,臉都白了。


    想了想,我問:“那引這些屍蟞,誰去做?”


    誰也沒有開口,引這麽多屍蟞出去,太危險了,我們都沉默著。


    沉默著,老司機忽然說:“我去吧,我的身體是黃土,不怕那些屍蟞的撕咬。”


    聽著老司機的話,我們都一臉凝重的看著她,問:“真的可以嗎?”


    “我辦事,還不放心嗎?灑脫的一笑,老司機就從我這把玻璃瓶拿走了,然後,就凝重的朝前走去。


    看著老司機,我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司機會一去不複返。


    隻見他把那隻小屍蟞放出來了,一逃出來,這小屍蟞就啾啾叫著,而盤踞在陀舍古樹上的一隻紅色的屍蟞,也像是感應了什麽,也嘹亮的鳴叫著。


    “屍蟞要放出來了,老司機,引出來啊。”看見小屍蟞逃了,我忙叫。


    然而下一刻,老司機連忙一腳踩在小屍蟞的身上,沒有踩死它,隻是將它壓製住了,然後重新將小屍蟞抓緊玻璃瓶裏轉身就跑。


    我們看的目瞪口呆,這一招搶了就跑用的真絕啊。老司機跑了,而屍蟞王也叫的更厲害了,帶著一股憤怒,嘩啦一下就爬下陀舍古樹了,朝著老司機追過去,速度極快。


    “屍蟞王出來了!”驚恐的叫著,我們連忙對老司機大吼,讓他趕緊把玻璃瓶扔了,然而老司機一直在跑,他這是想盡量拖得遠一點,好讓我們靠近陀舍古樹,而他這樣,等於將自己陷入了絕地。


    屍蟞王走了,陀舍古樹上所有的屍蟞都離開了,古樹光禿禿,很大很荒蕪,數以千計的屍蟞匯聚在一起,簡直像一片大海一樣在衝騰。就看著眼前一片屍蟞從眼前衝過,楚爺心有餘悸的對我們說:“我們,想辦法靠近陀舍古樹,然後挖走萬物土。”


    “恩!”鄭重的點點頭,我們都知道眼前情況的嚴峻,我們時間不多,必須在老司機撐下來之前挖出萬物土,否則我們就功虧一簣的。


    但是該怎麽接近陀舍古樹呢?我們所有人都愁眉不展的,因為陀舍古樹太妖異了,難以接近。


    突然,一旁的聖虛和尚突然哈哈哈狂笑起來,笑的張狂,笑的肆意,我們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他。


    隻見他狂笑著,說:“哈哈哈,終於找到了,就是這棵樹,這一刻我等了太久,現在,終於等到了!哈哈哈哈!”


    吃驚的看著他,我想了想對他說:“聖虛,你瘋了嗎?”


    繼續笑著,聖虛和尚笑著對我說:“不,我不僅沒瘋,我還很清醒,我知道,我就快要完成祖先的夙願了,挖出這棵樹的樹心,那顆舍利子,是我的!”


    “什麽意思?”我們所有人都是眼神一凝。


    朝佛陀古樹走去,聖虛和尚頭也不回低沉的說:“西域高僧的傳說是真的,這棵樹,就是由舍利子幻化而成,而我,就是古僧一脈的傳來!收回陀舍古樹的樹心,是我們這一脈背負的重任!現在,我就要完成了!”(未完待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活人回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我是科蜜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我是科蜜並收藏活人回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