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拾錦和安顧城不熟,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原主身體裏關於他的記憶少之甚少,除了知道舅舅家有個表哥叫安顧城,再除了知道這個表哥比自己大6歲,其他一概不知。


    安顧城是那種表麵上看上去十分溫柔多情的男人,他開車送安拾錦的一路上每一個不經意間瞥過來的眼神都帶著繾綣的笑意,讓人看著他的時候忍不住會心旌蕩漾。


    安拾錦蕩啊蕩啊的,就這麽飄飄忽忽地進了考場。等到她輕輕鬆鬆考完語文出來的時候看到候在學校大門外的安顧城,一顆心又開始飄在空中了。然後,她繼續蕩啊蕩啊的,兩天就隨風飄過去了。


    英語考試結束後,安拾錦珍惜起最後的欣賞機會,盯著他的側臉一直瞧啊瞧。


    他長得真的很……安拾錦絞盡腦汁去挖掘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最後一拍腦門,他長得真的很可口啊……是她喜歡的貌美如花型的……


    安顧城有一個在c市軍區歌舞團當團長的媽,據說他媽媽葉知秋年輕的時候迷倒過c市的一票高幹公子哥,最後載著眾人求而不得的鬱憤目光滿心歡喜地嫁給了一個退伍經商的老兵的兒子,那人便是安濤。


    安顧城的五官完全繼承了父母的全部優點,但顯然總體上長得更像葉知秋,那雙桃花眼波光流動間蕩人心魄,安拾錦看著好生羨慕,真水汪啊……


    她想了又想,最後還是沒忍住,抓著安全帶的手微微縮緊,側著頭問:“你有老婆嗎?”


    安顧城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我連女朋友都沒有哪來的老婆?怎麽,你想幫哥哥介紹嗎?”聲音一如初夏夜風般清爽動人,直直穿透層層障壁,吹到她心坎兒裏去了。


    安拾錦用她清亮的眸子再次細致地打量了他一番,看上去很順眼,處上去也很順心,就是不知道用起來順不順手。想了又想後,她決定趁熱打鐵,先下手為強。


    “我可以把自己介紹給你嗎?”


    安顧城以為她是在說笑,興致極好地點頭同意:“榮幸之至。”


    安拾錦立即探身過去:“真的嗎?”


    她滿含期待的目光和突如其來的動作把安顧城嚇了一跳,他隱約察覺到似乎情況不大對勁,正想要改口,隻聽安拾錦在他耳邊虛心求教:“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我要怎麽知道一個男人用著順不順手呢?”


    安顧城一怔,笑著問:“為什麽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安拾錦躍躍欲試:“因為我馬上就要實踐。”


    安顧城烏黑深沉的瞳孔幽幽地瞄了她一眼,笑容染上了一絲興味:“哦~原來是這樣。說到男人好不好用,這就跟女人能不能‘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是一個道理。他對你好是一回事,他能不能替你分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現在流行一個詞叫‘正能量’,在你失意迷茫的時候,那人即使做不了你的指路明燈,也至少需要給你提供最大的寬慰和支持。不過呢……”


    “不過什麽?”安拾錦眼巴巴地望著他,他怎麽也和宋光吟一樣喜歡賣關子?


    他偏頭輕輕一瞥,眼裏的笑意意味深長:“不過呢,剛剛說的那些都隻是唯心主義,真要涉及到好不好用,還是要看物質的。物質決定意識,他在某方麵有過人的長處,自然會讓你享受到歡愉。”


    安拾錦將他這一番話放在腦子裏嚼過來嚼過去,最後還是一臉霧水:“某方麵是指哪方麵,你可不可以具體一點?”


    安顧城已經含蓄得不能再含蓄了,真要叫他在一個小姑娘麵前說一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是萬萬張不開嘴的。他會玩,也知道怎樣玩,和那些主動圍上來的女人逢場作戲是經常的事,不過,他就是有那種自我度量的本事,可以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惜,這位風流卻不下流、多情卻不濫情的安大公子向來引以為傲的口舌功力這回卻在安拾錦麵前突然下降了好幾成,他思量了半晌才引導性地問:“你自己希望是什麽方麵?”


    安拾錦露出心神向往的姿態:“鞭-長-莫-及。”


    安顧城猛地踩上刹車,車子驀然停在路邊。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抽著嘴角問:“你不是在逗我?”


    安拾錦頓感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逗你?我就是想找一個有一技之長的男人。”她再次湊上前去,滿臉求知欲:“你有一技之長嗎?”


    安顧城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


    不等他作出回答,安拾錦繼續說:“我不會做飯,雖然下不了廚房,但是我自認長得還可以,懂得也多,還是可以入得了廳堂的。而且我還葷素不忌,你們男人不是喜歡私底下說一些黃/段子嗎,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也可以跟我說的,我願意聽。”她掰著手指頭慢慢說道:“初牽、初抱、初吻、初戀、初/夜……所有的‘初’我都在。看你的樣子你肯定不在了對吧?你看,你一點也不虧。我這麽一個好模樣好身段好出身又潔身自愛的好姑娘現在主動追求你,你願意娶我嗎?”


    安顧城聽了這樣一番另類十足又同時違背倫理的表白後,不單手抖得更厲害了,就連麵部肌肉也跟著狠狠抽搐了幾下。


    “願不願意不是一句話的事嗎,為什麽需要考慮這麽久?”安拾錦在一旁等得不耐煩了。


    深吸一口氣,安顧城稍稍定下神來,微微傾身貼近了她的臉:“小拾,你這麽說我心裏真的很受用,這說明你哥哥我英俊瀟灑魅力無窮,連親愛的小表妹都對我青睞有加。”他故意將“小表妹”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混著香水味的清淡氣息一下子鑽到了安拾錦的鼻端,她有如被催眠一般,暈乎乎地裂開嘴:“既然你都喊我親愛的了,你要不要也聽我叫你一聲親愛的?”


    安顧城再次傻了眼,她完全抓錯重點的言語實在是讓他大開眼界,再看看這孩子滿臉認真的模樣,心裏忽然確定下來,倘若她不是在故意耍自己,那她就是腦回路真的不正常。


    “小拾就這麽喜歡我?”他修長的手指宛若春風般溫柔拂過她的臉頰。


    安拾錦與他深情對視:“你看著順眼,處著順心,聽你剛才說話有條有理的,肯定用著也很順手。”她伸出手去捧起他近在咫尺的俊顏:“親愛的,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安顧城:“……”


    安顧城把安拾錦平安送到家後幾乎是第一時間逃走的,這個表妹是他從出生到現在所見過的眾多奇葩中最大最有殺傷力的一朵。無力招架,可怕程度絕無僅有,他再也不想看見她……


    可是安拾錦這邊卻把人家給惦記上了。考完試後天天呆在家裏上網消磨時間,一連看了十幾部網評極好的愛情動作片。一邊看還一邊評頭論足,這個女主角身材不好啊,那個男主角長得太猥瑣啊,還有這個、這個,姿勢太單調,都不知道變換花樣啊……安拾錦覺得,光說不練假把式,想要知道別人好不好用,首先自己也得爭口氣。


    閉關修煉了幾天後,某日,她興衝衝地跑到安瀾跟前管她要安顧城的手機號碼,安瀾不明所以,便問她:“你找顧城有事?”


    她該怎麽說呢?人類世界有個直白的詞叫什麽來著?


    哦對,——約/炮。


    難道說……她要說找他是想要約/炮?不行不行,太不含蓄了!


    安拾錦想了想,咳了一聲,煞有介事地說:“我要和他商討人生大事,如果他願意的話,我還想和他切磋一下必備技能。”


    切磋技能?安瀾聽不明白,不過,不管她拿出什麽理由出來,安瀾都是不會告訴她的。她麵露難色:“小拾,顧城和你舅舅隻是出於情義照顧我們,媽媽已經不是安家的女兒了,我們不應該主動打擾他們的生活。”


    安拾錦卻不這樣認為:“他們主動打擾了我們的生活,我們應該禮尚往來啊。”這倆父子先後被她看上,用爺爺的話來說,那就是緣分啊!


    安瀾已經漸漸習慣她的異常思維,聲音嚴厲下來:“小拾,你哪來那麽多歪理?我能帶著你每個月和你外婆見一麵就已經心裏很滿足了,不需要什麽禮尚往來。”


    她好像生氣了,安拾錦隻好閉上嘴巴,垂頭喪氣地奔回了房間。


    她要怎麽和安顧城聯係呢?


    在屋裏來來回回踱了半天步子,最後眼睛一亮,有了,她可以使用追蹤術。


    說幹就幹,她把梳妝鏡好生擦了擦,直到鏡麵鋥光瓦亮後,閉上眼睛,嘴裏無聲碎念,手臂翻動間,右手倏地探出去,一道白光從指尖傾瀉而出,在光滑的鏡子裏逐漸顯現出清晰的影像。


    安顧城此刻正在一家名叫“夜未央”的酒吧裏和平日玩得開的幾個兄弟坐在一起喝酒。一夥人難得聚齊,就連這幾年神出鬼沒的葉家表哥葉朔也難得露了臉。


    陳思航鬆鬆領帶,挑著眉掃了在座的一圈:“阿寧那小子怎麽還不來,不是說好會過來的嗎?”


    安顧城仰頭灌了一口伏特加,默不作聲。


    徐廉驚訝:“他要來?”


    “我跟他說了,他也答應了。”陳思航說。


    葉朔緩緩放下酒杯,麵無表情地掠了一眼安顧城:”你們兩個還僵著?”


    安顧城無所謂地撩/撥了一下額前的碎發:“他要偏激隨他去,我懶得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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