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寧中維看見的這個微博名叫“觸手桑狠狠折磨這群小受吧!”的主頁上的圖,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客觀的說,寧中維又不是沒見過,這尺度也沒多大。寧中維平時自詡為重口味觸手圖愛好者,真的沒想到會有那麽一幅觸手圖,能讓他直接黑下了臉。誰讓看慣了主角之一是女人的,現在卻突然換了性別,於是整副圖的性質,都變了。


    這主頁圖似乎是這個人專門設置的。整體是濃鬱的犯罪一般的深黑色,因為色澤並不純正所以讓人倍感壓抑,在微博頁的左邊,是一個張牙舞爪的觸手,這個寧中維並不覺得奇怪。然而,這怪物的觸手毫不掩飾的往右邊伸去,直接穿過正中間的字區,到達了右邊。


    而右邊,是一個身軀上纏縛了觸手,雪白的肌膚被勒出了青紫痕跡的男人。沒錯,是男人。和寧中維畢竟喜歡的cg真人風格的觸手圖不同,這畫的風格是日係漫的,所以連這男人畫的,更像是一個未成年的男孩,當然在寧中維心裏是直接定義成了偽娘。這男孩的頭部無力的仰起,一根粗、大又帶著節疤的觸手阻住了他的口腔,嘴角有一些透明的液體溢了出來;大腿被觸手拉開大張著,露出裏麵的器官,而另一些觸手,一部分扭曲成一團,伸入了那個平時隻管排泄的地方,還有一根細小的觸須,居然探進了那個此時已經勃、起的性、器官,並且仿佛在做伸張的動作。


    寧中維隻是不小心又瞥了一眼,頓時又覺得惡心起來。那圖上麵畫出的各種白色液體都是什麽,還有那男孩麵上表情的掙紮與病態的愉悅。被那種東西伸入到那裏麵,怎麽可能會有快、感?難道不該早就廢了麽?這都是什麽惡心的東西。


    然後最讓寧中維驚怒的不僅是這種對他來說違反了人體規律的圖,而是從這裏和這個人的自我簡介“炒雞觸手圖愛好著,讓我畫筆下的觸手代我狠狠的蹂、躪那些小受吧!”和她的那些粉絲數上,終於知道了原來這人也是個畫手,觸手和男人更是這樣做的——男孩全身有空隙的地方,都被觸手填滿。隻是,寧中維認同女性向的觸手圖,是因為知道女性的那種器官天生就有可以得到快、感的結構,即使他知道女性的觸手圖,觸手也都會填滿前門和後門。但是對於男性來說,那種地方怎麽可能會有感覺?特別是性、器官,那麽脆弱的地方,被插、進去肯定會直接壞掉吧!


    而再想起來剛剛楚狩進來看到這幅圖後的臉紅,寧中維可以認為這是因為楚狩同樣對自己抱有這樣的想法嗎?好的很,這真的是一極大的侮辱!他的眸子沉了下去,原本因為先天不足而眸色很淺的眼睛,因為這份怒火而讓眼睛的顏色深了很多,裏麵都是烏壓壓的沉凝,他看著毫不自知的楚狩,終於掩飾不住他的那副怒火,即使知道真相被戳穿,未必會麵對什麽:


    “原來你是打的這般注意?我倒是明白了,原來如此啊。”


    楚狩頓時臉色一白,對著寧中維不屑一顧的眼神,呆愣了半響,才艱難的說:


    “我沒有……”


    隻是這話說的很無力,無力到寧中維根本不相信。他拎起楚狩,把楚狩的眼睛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圖,隻是好像在笑的說:


    “沒有?其實你也想這樣做吧。就像這幅圖一樣,想插、進我的身體裏?你真讓我惡心。怪不得說喜歡我呢,怪不得昨天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呢,如果不是我昨天咳嗽了出來,你說不定該做的早就做了吧。”


    楚狩很想反駁,卻覺得語言很無力。寧中維說的很對,最一開始,它當然是抱有這種幻想的。對它想象的來說,寧中維的體內該是很溫暖的。它喜歡這種溫暖。隻是它現在不那麽想了,因為寧中維的身體。它還是說了出來,不想讓寧中維那麽想它。


    “主人,我真的沒有。我和圖上的不一樣,我隻是喜歡你,沒想做別的。”


    寧中維對此嗤之以鼻。說喜歡的,不都是為了之後的*享受嗎?誰能做到真正的精神戀愛,當人人都能做成柏拉圖麽。他現在覺得自己的身體安全遭受了很大的威脅,也根本不相信楚狩說的不想做。他扔下楚狩,皺著眉翻閱著這個博主發出的其他觸手圖,看著那些圖裏哭泣的男孩子,真心替他們疼。那種地方,怎麽可能容納的了!


    楚狩知道,如果不能證明自己的話,寧中維是決定不能容忍自己的存在的。它恍惚的想,自從認識寧中維以來,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擔心寧中維不要它,而又總歸是它先做弱勢的一方,總是提心吊膽,擔心已經被自己承認了的主人,突然就麵無表情的說,你滾吧。


    一次一次又一次。隻是楚狩的心還是安定了不少。作為一個來自外星球的觸手族,想和一個頑固又不通人情的地球人類談情說愛,本來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隻是隨著每一次的茅盾衝突,都會解決掉一點問題,上一次的矛盾,解決掉了在寧中維心裏自己是吃人怪物的問題。楚狩不由得往好裏想,總有一天,會解決掉所有的問題,真正又有安全感的寧中維在一起吧。能夠得到這個心思其實不複雜,又很拗的男人的心,並且和他安安寧寧的在一起。


    它突然覺得心裏有了底氣,消去了之前的怯弱和萎靡的姿態,它伸直了身體,直直的和寧中維對視著,以一種無所畏懼的神態,語氣堅定的說:


    “我沒有。真的。也許之前我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後來就沒有了。一開始我覺得您的身體不好,當然不會敢這樣對待。我是不會讓您覺得有一點疼痛和不舒服的,而現在,如果有機會,我會讓您感受到我的誠意——我願意被您用任何方式對待,除了趕我走。”


    楚狩第一次用了很明確的“您”來自稱,在這個時候對寧中維展示了它對自己身份的定位和示弱,並且那話語裏還意有所指,即它願意在下麵讓寧中維為所欲為。


    寧中維對這一番誠摯的話,卻隻是冷哼一聲,然後對楚狩說:


    “你先出去吧。”


    寧中維臉上漸漸帶出了暴躁,楚狩雖然不想離開,怕寧中維會在這期間想了些對自己不好的,但是看著寧中維臉上的表情,還是決定騰出個空給寧中維想想。也許,結果會是對自己有利的呢?一向冷心冷情寧中維,不也已經對自己妥協了許多次麽?


    楚狩退下了,還貼心的關上了門。寧中維對著那一片濃黑色的背景圖,煩悶的直接關了機,躺下後用被子捂住了頭。


    心情……有一點說不出來的奇怪。


    他雖然對著楚狩表現的冷冷的,卻清楚的知道其實他心裏卻未必也那樣生氣。此刻好像整個身體被分割成了兩半,一半在表演暴怒的樣子,另一半卻在漫不經心的旁觀。


    他挫敗的想,即使在剛從那種圖上聯想到楚狩想對自己做的事,也沒有馬上想讓楚狩走,而是直接對楚狩說了,等著它給自己解釋。而楚狩說出其實已經沒有了那種想法時,無法否認的是,寧中維心裏確實舒了一口氣。


    大概是,寧中維的重點根本不在楚狩是不是對自己有那種想法,還是它會不會做吧。


    好像也不對。寧中維突然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什麽,隻知道心裏一片混亂。是真夠亂的。再想想,和楚狩認識這麽久,好像自己也變了很多。從前他是個爆脾氣的,雖然麵上總是溫溫和和的看不出來,但是在讀書的時候,若是有誰敢惡意的說他一句藥罐子,都敢擼起袖子和人打起來。他身體雖然不好,但是每次打架的時候都會用盡全力,凶悍的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後來也就沒人敢惹他了。


    隻是想想現在,每次楚狩惹寧中維不愉快了,寧中維當時覺得各走各路,再不相關了,可是似乎隻要楚狩服個軟,又會原諒它。即使每次寧中維都用這傻觸手可以做很多事情,是個再無別家的全能傭人來解釋自己的這種難得大肚量,卻也無法掩飾住那種不舍。


    寧中維煩躁的翻了個身。真的不想想這樣無用的,但是還非得想不可。他到底對楚狩是怎麽看的,要不即使是知道楚狩曾經有過這種想法,也得不想看到它才是。而對於楚狩說的因為自己身體不好,要是以前的寧中維非得發火不可。因為他不喜歡別人瞧不起他的身體,雖然楚狩說的很誠懇。那傻觸手真的不知抬舉,說的好像是自己身體好,它就會做下去似的。寧中維可不認為自己會是任人宰割的人,即使是還剩一口氣,也不可能能讓楚狩心想事成。


    他把被子拉的更高了。隻覺得越想越糊塗。楚狩是這些年,唯一能夠陪伴他這麽長時間的“人”。自己的父母自己清楚。寧中維知道,雖然小的時候父母很是憐惜自己,但也不是沒有動過要生二胎的想法,畢竟連醫生都說過了,說自己活不到多久的。隻是那個時候國家剛好計劃生育很艱難,沒有個生二胎的正當理由,有的那點閑錢也打不通關係,再就是母親生寧中維時難產,身子骨也有了損傷,後來才作罷。


    寧中維從來沒有對父母有過撒嬌的舉動,也能看出父母對此的失落,誰不想要個對自己依賴的孩子呢?隻是寧中維卻實在是做不出來那種小兒女的舉動。而後來父母出去滿世界的旅行,雖然寧中維心裏理解,卻還是過不了那道渴望父母關心自己的那道別扭的檻。他知道即使是父母也都不可能毫無理由的慣著自己,所以也沒有說些什麽,反而更是勸父母說自己會照顧好自己,讓他們放心。


    隻有楚狩,可以任由自己隨意的折騰,可以因為自己隨口說想吃什麽甚至是編出一道莫須有的菜名,楚狩便辛苦的折騰出來。從前寧中維心裏還有些擔心,明明他和楚狩沒有什麽關係,卻可以得到如此對待,沒有代價的交易總是不能讓寧中維信任。如果楚狩需要的自己的喜歡,那麽自己就……


    還是繼續板直它好了!和一個觸手,還是一個傻不拉唧的觸手談戀愛,光在理論上都無法成立吧!根本不科學啊!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這個文的成績很差,不過我也得承認這是我寫的最舒心的一個文。因為一直都是提前存稿,所以不用考慮後台的數據,而且趁著沒人知道我都在寫什麽,所以一直在順著自己的心意寫。看到最近的評論,姑娘們應該也發現了寧中維很讓人討厭的地方。雖然這個文本來是想寫成萌文的,但是後來我就喜歡把寧中維寫的缺點越來越多,楚狩也越來越不像一般意義上的萌了。


    我寫的幾個文裏麵,主角一般都是在心理上有問題的人,越把主角寫的不討人喜歡,我就越開心。這是一種病,不過我還不打算治,我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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